《如尘》安托莉娅

21、鞋垫 经过一番折

　　经过一番折腾，直到二更天我才从娃娃的帅帐出来。走在回营帐的路上，我想起娃娃交给我的新工作，不禁一阵好笑。娃娃交待从今天起直到战争结束我就专职从事制作卫生巾的工作，最好能多做些出来，这样娃娃好把它们当作礼物回去送人。我真怀疑那小丫头是不是把出征当旅游了，居然还要带礼物回去。

　　回到营帐，掀开帐帘，见里面的蜡烛亮着，另一侧的床上正朝内侧躺着一个身影。

　　“呆子？！你回来了！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我焦急地奔到呆子的床边，但床上的人仿佛睡熟了一般不发一言。

　　“还在生气吗？”我期期艾艾地扭着衣角站在床边。“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说你是阉人的。对不起啦！不过，我那也是为了应急才说的。虽然伤害了你是我不对，但总归也算是情有可原吧！你就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任你打罚就是了。好吗？”

　　等了一会儿，见呆子还是没有理我的趋势，我不免有些急了。“你就算要生气也得先让我看看伤，给你涂些伤药吧！”我边说边拉他的裤子，这时他却突然侧身握住了我的手，脸上是一幅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哪有姑娘家拉人家裤子的！”

　　“那你不生气喽？”我小心翼翼地问。

　　呆子幽幽地长叹口气，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就是个小笨蛋，我怎么对你生气呀！”

　　我谄媚地笑了笑，“对！我就是笨蛋，所以你以后要让着我，不能再对我生气喽！”和20军棍比起来，承认自己是笨蛋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小笨蛋，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转过身去，让我涂药啊！”呆子翻了个白眼，一副被我打败了的样子。

　　“可是……你够不到吧！”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热。“还是我帮你好了，我会闭着眼睛的！”呆子的脸也泛红了，气氛一时尴尬得让你透不过气来。

　　“好……好吧！”呆子犹豫着侧头答应了。

　　我拿过伤药闭着眼睛，轻轻抚摸着那一道道青肿得伤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它们渐渐的都印在了我的心上……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给呆子拿来了早饭。军中惯例受罚的士兵是没有权利养伤的，除非已到了不能站立的地步，否则都要参加校练得。呆子用过饭后，便一瘸一拐地参加校练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拿过昨天娃娃给我的材料，开始着手做卫生巾。

　　做一个两个还能耐着性子做，但做到第三个我就有些烦了。唉！不记得是第几次叹气了。亏我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小丫头，她不知报答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这纤纤玉手做这种粗活。放下手里的针线，拿起做好的两个摆弄着。唉！做得再好也是拿给别人用，真是的，又不给工钱又不给福利的，完全是免费劳动力嘛！要是给自己做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兴趣缺缺。给自己做？我脑中灵光一闪。对呀！这世界还没有卫生巾呢之类的卫生用品呢！我要是轰轰烈烈地搞个卫生事业，凭我现代化的管理思想，灵活的创造性思维，再加上我从灵国皇宫里带出来的还算丰厚的资金，肯定能发大财的。到时财源滚滚，我再置个地买个宅养他个七八十个小白脸，那就简直太完美了！

　　我越想越乐，想到我左拥右抱的在一群小白脸中周旋，我就忍不住口水直流，抱着棉被乐出声来。

　　“喂！你这个小笨蛋又在搞什么呀？”一回身呆子正侧搭着帐帘好笑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抹了抹口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赶忙走过去把他扶进来。

　　“肯定是又在谋划着什么蠢事了吧！”他斜睨了我一眼，视线突然集中在我做的卫生巾上面——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拿起一片把玩着。

　　“这是……是…”唉！这根本就没办法对他解释嘛！“总之你别管，把它还来！”我伸手欲抢，他敏捷地把手举高。“说！不说我就不给你！”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突然眼珠一转，“这……这是鞋垫！”

　　“鞋垫吗？”呆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看这尺寸应该是给我做得吧！”呃？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呆子就自顾自地脱下鞋，拿着比了比，“你看正合适呢！……咦？这还有一只，这就对了，正好是一双嘛！没想到你这么有心，谢啦！”呆子笑得很温柔。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他把我这一上午唯一的劳动成果穿在脚下。天哪！我该怎么澄清这个误会？人家做的是加长夜用型啦！

　　一连几天，我一看到呆子的鞋，气就不打一处来，心心念念地想要报这“夺巾之仇”。终于我等到了机会——

　　“我有这一双就够了，你干嘛做这么多呀？”呆子这几天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刻他正叼着个茶壶嘴悠哉游哉地躺在床上看着我忙碌。

　　哈哈，机会来了，呆子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看我不恶心死你。

　　“因为我最爱鞋垫被汗水浸透时的味道了，不过眼下这些鞋垫太少了，味道恐怕不太浓，所以还是要多做些的。”呆子完全僵化了，忍着笑我继续道“哎！要是把那些用过的鞋垫都浸泡在水里，再用那泡过鞋垫的水美美地沏壶茶，那味道真是————”

　　“呕————”我话还没说完，呆子就已经在帐外狂呕连连了。我笑瘫在床上，小样儿，跟我斗看我整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