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深渊Ⅱ》feena

9、第 9 章 他们既然残

　　又过了两天，凯因诺斯终于回来了。

　　刚走进房间，寇帝就抓过这几天一直黏在自己身边的库德尔，直接朝凯因诺斯用力丢去，咬牙切齿的说道：“自己捡回来的野猫，自己照顾！”

　　库德尔看了看面前的凯因诺斯，回头看了眼满面怒容的寇帝，毫不犹豫地直接扑进凯因诺斯的怀里，一边叫着凯诺，一边不停磨蹭。凯因诺斯安抚地拍拍库德尔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你先出去玩，我和寇帝有事要说。”

　　库德尔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又叫了一声凯诺，亲了亲对方的脸颊，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等他走了，凯因诺斯有些尴尬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心虚地开口说：“这两天还好吗？”

　　“你是问我还是小鬼？”寇帝咬牙切齿的说，“他好的很！能吃能睡能折腾！我过的更好。我去钓鱼，他就在旁边用脚踩水，把鱼都吓跑了；我刚抱上可爱的小男仆，他就非要挤进我们中间，也闹着要抱。这几天托你的福，我真是过得太美好了！”

　　寇帝气的要命，浑身上下都是杀气。凯因诺斯眼角瞥见他两个袖扣全都解开，一副随时可以挥拳的架势，立刻决定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连累你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以前曾亲眼见过，寇帝一拳就揍趴下了时间的吉恩。他现在这副灵素之躯，说不定只要挨上一下，就直接烟消云灭了。

　　所以他认命地听着寇帝抱怨，听他一一列举库德尔的所作所为。等寇帝发泄够了，喝口水润润嗓子，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中的问题。“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的状态明显不正常。”

　　“只是封印记忆而已。”凯因诺斯无奈的说，“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因为不想失去记忆，他当时强行用精神力抵挡我的魔法，两种力量相互抗衡之下，产生了难以预计的副作用。”

　　“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凯因诺斯走到窗前，阳光洒满绿荫，库德尔一个人追着蝴蝶不停地上蹿下跳。他看着窗外，背对着寇帝说：“或许吧。即使心脏还会跳动，血液还会流动，但从凯诺消失的那一刻起，这具身体里已经没有灵魂了。我的意志虽然能够支配这个灵素之躯，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还在封印内，这种情况下所使用的魔法能有多大效力，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回过头来看着寇帝：“库德尔不愿意被封印记忆，我们所不知道的过去，对他而言或许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凯因诺斯逆着光，寇帝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也不想忘记过去，甚至希望时间可以停住，永远不要流动……可是，没有用的。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不再是曾经的凯因诺斯，即使解开封印，我的灵魂也不可能变完整。”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时代的更替，以及那种无力改变的不甘。

　　他们心里一直都知道，时间拖着回忆不断往前走，不管愿不愿意，都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无论他们做没做好心理准备，都不得不承认——过去的一切已经彻底结束。他们既然残存了下来，就必须要去面对新的未来。

　　寇帝拍拍凯因诺斯的肩膀。“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所以不要紧的，重新开始吧。”他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库德尔，“连同那个孩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