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马龙

6、０６ 足球要从娃娃抓起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照常升起，白沫早早来到事务所，拍醒睡在沙发上的林言：“诶言哥，醒醒，醒醒，都八点多了，快起吧，我给你和妍姐带早点了。”
　　林言一条胳膊耷拉在地上，哈欠连天：“……哎呀呀呀呀，头好疼，沫儿沫儿，你今怎么这么早啊？”
　　白沫说：“是啊言哥，你忘了？昨天吃饭时候妍姐说咱俩平时太自由散漫，影响事务所整齐划一的形象，所以让你以后八点钟准时起床，而我在八点半前必须得到岗。”
　　林言说：“还真忘了，我昨儿晚上是不是喝多了？”
　　白沫说：“嗯，多了，妍姐也多了。”
　　林言说：“啧……喝断片儿了，就记得咱仨去路口儿那家火锅店吃饭，后面就没印象了，我俩昨儿个到底怎么喝多的呀？”
　　白沫说：“是这样的，其实当时都快吃完了，你和妍姐因为最后一个鱼丸儿谁吃这种小问题发生了争执，最后决定用拼酒的方式公平竞争，先倒下的人自动失去吃鱼丸儿的资格。”
　　林言浑浑噩噩地坐起来，一个劲儿地揉太阳穴：“就因为一个鱼丸儿啊？后来呢？”
　　白沫说：“后来你俩就开始喝呀，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啤酒瓶越来越多桌子上都放不下了。再后来，你一咬牙一跺脚要了两瓶二锅头，自己先倒上一杯，干了。没想到妍姐巾帼不让须眉，也倒了一杯二锅头，干了。你不能认输呀，所以又倒了一杯二锅头，干了。妍姐也不服输呀，于是也又倒了一杯二锅头，干了。”
　　听白沫这样讲，林言觉得身体更加难受了。今天一定不能靠近火源，以免发生自燃。
　　林言继续追问：“那再后来怎么样呢？”
　　白沫说：“能怎么样啊，你和妍姐双双喝倒不省人事了。”
　　林言说：“这、那、那鱼丸儿呢？”
　　白沫说：“我吃了，吃完之后我就把你们送回来然后自己打车回家了。呵呵。”
　　林言连连摇头：“沫儿沫儿，你丫听过一个成语么？叫二虎相争，渔翁得利！”
　　说完这句话林言起身去卫生间，留下白沫一个人闷头思考老虎和渔翁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洗漱之后，林言晕晕乎乎地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靠，喝白沫买来的红豆粥。白沫则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一丝不苟地浏览娱乐圈的丑闻以及各大女星的八卦绯闻。
　　俗话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一大清早就这么无所事事，想必这一天的其他时间段也好不到哪儿去。林言由衷地感叹生活实在乏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时间也跟着变得缓慢了。但是他心里又十分清楚，时间并没有真的放慢脚步，就和人们常说欢乐的时光都是短暂的但实际上也并不是真的短暂一样。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错觉，可笑的是，比起理智的思考，人类仿佛更加愿意相信自己的错觉。可悲的是，时间却全然不顾这些错觉，它总在人类的一惊一乍中不声不响不紧不慢地消磨殆尽。唉，这孙子太淡定了。
　　忽然，不甘平淡的白沫发出了一声惊叹，紧接着把显示器转向林言这边：“诶言哥言哥，看这条新闻，俄罗斯00后小孩儿来和中国小学生踢友谊赛了！”
　　林言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大吃一惊，愤愤不平地拍着大腿说：“这不是耍赖吗，这帮俄罗斯小孩儿也太壮实了，这哪是00后啊，这明明是他妈007啊！”
　　白沫一怔，把屏幕转回自己这边看看，又转回去：“言哥，你看错了吧？前面这大个儿是中国小孩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言上前仔细观瞧，发现照片里这高大威猛的小学生果真是黑头发黄皮肤，不禁感叹：“咱们国家的小孩儿现在发育这么快啊，厉害厉害，从小吃激素，果然不一样。”
　　白沫说：“不是激素的事儿，是因为咱们派上场的小学生比人家俄罗斯小孩儿年龄大。”
　　林言说：“呵，那不是仗着年龄优势欺负人么，真不知道这学校的领导怎么想的。你看人家俄罗斯人多坏，弄几个小不点儿来踢，踢输了也不要紧，人家能以年龄小为借口，而且还能反咬你一个以大欺小罪名，引得全世界鄙视你。”
　　白沫说：“真是真是，言哥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得亏咱们输了，要不然还给世界落下一话拌儿。”
　　林言无言。
　　白沫说：“怎么了言哥，你不信啊，咱真输了，0 ：15大比分落败。”
　　林言闷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
　　白沫惋惜地说：“作为一个球迷，我感觉挺失望的，‘足球要从娃娃抓起’这句口号喊了这么多年，没看出一点成效啊。”
　　林言摆出一副真理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姿态：“接受现实吧沫儿沫儿，太注重口号往往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真的抓起，要么真的抓瞎。”
　　白沫说：“嗯嗯，可是咱这些年竟抓瞎了啊，什么时候也让我这个球迷高兴高兴呀！言哥你看下面这些照片，把这些俄罗斯小孩儿给美的。”
　　林言说：“沫儿沫儿，你得这么想，高兴与悲伤往往都是并存的，只不过一般不在同一时段发生而已。你看这些俄罗斯小孩儿，他们现在虽然很高兴，但是以后就会很悲伤。”
　　白沫问：“怎么讲？”
　　林言说：“你想啊，他们在今后的人生中，想要超越自我，踢出比这次还好的成绩了，得多困难啊？”
　　白沫说：“呵呵，也是，有几个球队能在一场比赛里丢15个球以上啊……唉，这些俄罗斯小孩儿也挺可怜，这么小就没有机会超越自我了，人生失去了价值。”
　　林言说：“错！沫儿沫儿你太悲观了，这人啊，只要还活着，就不会失去人生价值。这些俄罗斯小孩儿想要超越自我，也还是有机会的。”
　　白沫说：“言哥你今天好正经啊，那你说说，是什么机会？”
　　林言说：“哈哈哈，大不了再来咱们国家踢几次嘛，努力一点说不定可以踢出一个羽毛球的成绩哦。”
　　白沫说：“呵呵，呵呵，要是再齐心合力一点，说不定能踢出个篮球的成绩思密达。”
　　林言说：“哈哈哈，沫儿沫儿，差不多得了，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我可不希望这本小说这么快就夭折了哦。”
　　白沫说：“呵呵，明白明白，那咱不说这个了，进入下一话题吧！言哥你看看表，都快十一点了。”
　　林言点点头：“嗯，是啊，快十一点了，我姐她怎么还不起床啊……让咱俩这么早起，她自己倒睡得挺欢实，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白沫拦着他说：“啊没事没事，让妍姐多睡会儿吧。”
　　林言说：“什么没事，她昨儿喝了那么多酒……”
　　白沫一脸媚笑：“诶言哥，你是担心妍姐身体不舒服吧？呵呵，直说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编这种烂借口，呵呵，你就是外冷内热，假装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其实心里特惦记妍姐……”
　　林言说：“沫儿沫儿，你昨晚上回家洗澡了么？”
　　白沫说：“洗、洗了啊。”
　　林言说：“哦，后面也洗了么？”
　　白沫说：“得得得言哥我懂了，我不说了，我去研究研究昨天妍姐买的电热棒，烧点热水，一会儿妍姐醒了，好给她冲一杯爱心果汁。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