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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看到了不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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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秋叶落,草儿黄。伊偌端着杯热茶,看着天色蒙尘,心里感叹一年就不知不觉走进了尾声。这段时间,叶朗参加了几次培训,据说也不是谁想去就可以去的,好象是专为后备干部而组织的,那就意味着叶朗还有机会。她也曾问过他,是不是公司里对他有什么想法或是安排,他笑而不答。
伊偌对升迁没有兴趣,她对做官太太也没有兴趣。她最简单的心愿就是和爱的人相守一生,不论对方贫穷还是富贵。
想着自己的幸福,她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微笑。
这时,有人来通知,今晚单位组织聚会,可以携带家属。她给叶朗打了电话,他很抱歉,要加班不能参加,让她尽情开心的玩。
晚上,在酒店的雅间,摆好了两桌。男男女女,一屋子人,吃的畅快淋漓。有带老婆的,有带老公的,只有伊偌是一个人。她不介意,和这个寒暄几句,跟那个说上两句。她有些微醺。
她出了房间,七拐八拐,找到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她不想马上回屋,抽烟、喝酒、喧哗,她想透透气。
下了一层楼后,她顺着楼梯正要再往楼下走,旁边一个走过的身影让她停住了脚步。怎么那么象叶朗呢。她紧走了几步,见他消失在一个拐弯处。她走了过去,人没有了。正要往回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旁的雅间里传来。她小心的从狭窄的门缝了向里看,叶朗,真的是叶朗,他穿着伊偌挑选的衣服正和一个浓艳的女人边说边笑。女人和叶朗很近,她居然用筷子夹起菜送到叶朗的嘴里。伊偌只能看见叶朗的后背,他用手在女人的脸上捏了一把,同时听见了他的笑声。她感觉到心脏在收紧,砰砰的狂跳。一股热流涌向大脑。本已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此刻更加剧了疼痛。她想推门进去,脚却无力的寸步难行。呼吸感觉到异常困难,她耳边听着他们的说笑,腿软的需要她靠在墙上才不会倒下。
一个路过的女服务生,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扶她。她这个样子怎么进去质问对方。只能任人扶着离开。她走到楼梯口,谢过热情的女孩儿,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坐车离开了酒店。
出租车上,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着,司机闻着她的酒气,不停的从镜子里看她。她的眼前晃动着叶朗搭在女子肩头的手,还有他们那么亲密的举止,说过什么话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任谁冷眼看去,都能猜出他们的关系。
她不想回家。很多年来,她都不愿去想,不愿去看的情节再次发生了。她感到来自内心深深的恐惧和孤独绝望。她怀疑过,可那终究只是怀疑。如今,现实真相就摆在眼前,无可抵赖的时候,她竟害怕这真实。她希望自己永远不知道真相才好。起码,她还可以伪装幸福的生活下去。
她还希望自己今天就不曾来过这酒店,如果不是这么凑巧。明天,依然是明亮的美好的。现在,被自己亲手打碎了、摧毁了。她慌乱无助,她需要一根救命稻草。
对,区天宇。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
他接了电话,听到的是她的哭泣。他命令她在最近的地方下车,他会马上赶过来。
下了车,在一簇花丛里,她忍不住呕吐。不是因为喝的太多,而是哭的过于悲痛。
她吐完,靠在一棵树上喘息。泪水模糊了视线。偶尔路过的行人,好奇的看着她。她不在乎了,她就是想宣泄,就是想让泪水清洗所有的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有力的手臂把她抱了起来,她被轻轻的放在车的后排上,她蜷缩着,抽泣着,她已经停止不下来。
他的心揪得很痛很痛。他开着车,不时放慢车速,回头看一下还在哭泣的她。他的牙紧紧的咬合,咬的牙根生疼。他有想揍人的欲望。
他把她带到一个房间,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然后,拂开挡在脸上的发丝,她的脸上泪痕纵横,牙齿不住的打着哆嗦,一声一声的抽泣着。他必须要让她停下来。他捧起她的脸叫着“伊偌,看着我,相信我,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保证。”
她闭着眼,流着泪,不能回应。
他躺在她的身边,把她的头紧紧贴在自己胸膛上,搂着她冰冷的肢体。他柔声的说着:“好了,好了,不哭了。”她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等着他的呵护和宠爱。
她终于停止了抽泣。睁开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当看清楚他那张因她而倍感心痛的脸,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脸颊贴在一切,她的泪濡湿了他的脸。她呼吸着他身上散发的男人味道。她抱着他就好象抱着跟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他听凭她搂着,他感到身体某个部位的疼痛。他转动了一下身子,这样可以缓解那刚蔓延上来的痛楚。他们贴的如此之近,他闭上眼睛,真希望她不是因为绝望才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宁愿不要这样肌肤相亲,只要她快乐,他甚至可以远远的走开。
她艰难的讲述了今晚的那一幕,说的时候,依然止不住的流泪。
他很痛,眉头紧锁。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但他不能说,这只会加重她内心的沉重。
他拉开她的手,从她身边撤出身,坐起来。然后,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他要让她听清楚他的每个字:“听我说。我知道你的感受。我能了解你的心有多痛。但事情也许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糟糕。你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相信他是爱你的。你不能用看到的支离片段代表全部的真相。即使事情同我们想的一样又如何,你不应该因为一个人而放弃整个世界。”他说的时候,也痛恨着自己,本应该唾弃的人,还要为他去遮掩、伪饰。
她哭累了。因为剧烈的哭泣而缺氧,她似大病后的苍白憔悴。她摇着头不肯原谅和接受。
“不,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看着她凋谢的如同雨后的百合,手不禁微微的颤抖。他紧闭着嘴唇,两颊的肌肉在收紧,眼睛里有心痛也有愤怒。
许是心力交瘁的缘故,她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她梦见自己在不明的深谷里,幽暗的看不见光亮,忽然,光亮伴着一个恍惚的影子,出现又转瞬躲藏起来,她害怕了,她喊着,叫着……忽然,又似乎来到一个空旷的草地,她隐约看见有人,却怎么也走不过去,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遥远的地方,她累了,她准备坐下,却猛然下坠,下坠……。
她从恐惧中睁开了眼,头还是很疼,稍稍移动就牵筋动骨的眩晕。白炽灯刺目的明亮,她赶紧闭上眼睛,回想起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从所有的记忆里只能看见他和一个女人的狂笑和得意。她忍不住的悲戚,想起身,可是全身的筋骨都离弃了自己,她支撑不住只能放弃了努力。
“喝点水吧!”一个声音唤醒了她不清醒的意识。手,是那个纤长却不乏力度的男人的手。她顺着手臂看到他的人,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了血丝,微笑着把温热的水,送到她的唇边。水喝下去,她仍懵懂着渴睡。残存的一丝意识里有着强烈的愿望,快点睡吧!也许,明天一切都会证明,你不过是在做一场虚惊的梦。
看着她侧卧的睡姿,他踏实而笃定。只有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才可以有如此的安心。从初次的相识,他就能感受到她的忧郁和对未来的恐惧。她象捧着珠宝过闹市的人,防备着不知从何时何处伸出的手。她的怀疑,是受到惊吓后的仓皇,她要用绵薄的力量保护自己。
她,此刻就在那儿,睡的同样小心翼翼。她偶尔微簇眉头,偶尔似梦中哭泣。睡眠也摆脱不了的梦魇,让她无处可逃。散落的乌黑长发,衬托着她苍白的脸,睫毛伸卷,象蝴蝶的羽翼,红润的双唇,半闭半阖。可以这样放肆的欣赏,让区天宇感到了满足。又是一丝很快有了明显的痛感,从身体的中心部位反馈到大脑。他起身在屋里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用水吞下,他才重新走到床边,再次把目光投向睡梦中的女子。
温顺如绵羊的你,怎么会知道,心痛已不再是你一个人的。此刻,有个人珍爱你的心,如天上的日月,无论你走到哪里,他就照到哪里。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放弃,除了……。他默默的在心里对她诉说着他的牵挂和深厚的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