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歌》竹奈

2、就业压力不是说说的 第一次相遇

　　陆仁嘉的大学基本在宅着，和狐朋狗友厮混中度过，谈过一次恋爱后好像受了重伤一样恋爱能力整个废了，对女生基本避而远之，再加上这个计算机系女生数量还比不上gay的数量，陆仁嘉春风二度的希望基本为零。
　　其实陆仁嘉的前女友的定义一点没错。陆仁嘉确实是个有点自私的人。
　　陆仁嘉从小的时候心理就有一点点自闭，不严重，可是对性格也有很大影响。他总是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不轻易付出真心，总是和人保持淡淡地疏离，有时候很会揣测别人的目的。他喜欢那个女生，也许只是觉得该谈一次恋爱了，刚好那个女生正合适。他做了那些好像都是应该做的事情，却不是发自内心。
　　他把自己保护在一个壳里，不轻易探出头来。看起来温温和和很好相处，其实骨子里有点淡漠和自私。
　　这样混过四年，要毕业了。
　　临近毕业的时候所有人都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尤其是像陆仁嘉所在的专业，市场过于饱满，再也撑不下这几粒小芝麻。
　　陆仁嘉寝室成绩最好的乔方宇连着投了好几个公司，统统被拒。负责人一看到大学非重点就直接跳过。搞得乔方宇最近心情抑郁怀才不遇整天黑脸。许辰文在大学里一点儿没读进去书，也没想着做和计算机相关的工作，一股心思考公务员，抱个金饭碗逍遥一生是他的人生规划。李超啥也不出色，想着要回北方去找工作。向扬当然是什么也不用担心的大少爷二世祖，他上头有个优秀得全宇宙无敌的大哥，家里也没指望他继承家业，早早规划好了，把这个绣花枕头送出国去镀个金回来继续混，家里钱也够他混一世了。
　　“嘉嘉，你打算咋办啊？”许辰文抱着公务员面试大宝典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陆仁嘉，随口问道。
　　“不知道诶，我不想做和计算机有关的，你看我那破成绩，可是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陆仁嘉皱了皱眉头，虽说他很乐观，可是也很烦恼，他很后悔当初没有去个专业技术学校什么的学门手艺也好过混四年然后找不到工作。
　　“要不，你也跟我一起考公务员呗。”
　　“还不是一样，每年才考进去几个？而且我写作文也不好。”陆仁嘉很沮丧地垂垂头，有个一技之长多么重要啊，他现在才明白。
　　许辰文摸摸像小狗狗一样可怜巴巴的陆仁嘉，说：“别担心别担心，考公务员也不一定要作文好，把那些七七八八的党政喝茶训话套路背下来照搬就成了。”
　　“我背书也不行的。。。。。。”陆仁嘉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很悲惨。
　　许辰文一口气没上来，拍了他一下：“干嘛那么丧气啊！那你还能干什么！求包养啊！”
　　“诶？”五好青年陆仁嘉开始思考求包养的可行性。
　　许辰文无语了。那边的乔方宇轻飘飘飘来个鄙视的眼神。
　　陆仁嘉开始认认真真想自己怎么才能在一毕业就失业的浪潮扑向他时迅速搭上艘救生艇。考公务员就算了，他没那个天分也不想一辈子那样过。虽然他不算是个有激情的人，却也不是想一成不变的人。他不想做和计算机有关的工作，他还能做什么？
　　在一次和无忧无虑小青年向扬的闲聊中他透露了自己的苦恼。
　　二世祖向扬显然不能理解他这种烦恼，因为他这辈子都没思考过工作的问题，他的工作好像就是搭讪泡妞吃喝玩乐。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陆仁嘉的肩膀说：“兄弟别着急嘛，我看你这张脸长得很不错啊，现在有很多大姐姐都喜欢你这型的，混口饭吃还不容易！改日我给你介绍介绍。”
　　陆仁嘉虽然三观算不上多正，当然知道干牛郎这种事实在是很掉尊严，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就给了向扬一拳，说：“跟你说正经的，别闹了。”
　　向扬笑嘻嘻接下，不正经地上下打量着陆仁嘉：“别害羞嘛，纯情小处男~”
　　陆仁嘉脸都黑了。尼玛许辰文你个大嘴巴我要跟你拼了！

　　陆仁嘉万万没想到，一向酒肉穿肠过说过的话基本算放屁的向扬真的当真了，真的找了一堆姐姐把陆仁嘉拉去了。
　　向扬的家族在这个二线城市里算是很大了，父母一代白手起家，家族企业可以说是这个城市的经济龙头，上面的一个大哥相当出色，逐渐接手家族企业后干得有声有色，甚至将其进一步扩大。向扬他爹妈生了大儿子后一直想要再生，却很久都没动静，直到他爹快五十了才从一个受精卵分化而来，他娘冒着高龄产妇的危险生下他，宝贝得不得了，从小就娇惯着养，那真是摘星捞月都不在话下，没受过一点苦。
　　向扬是正宗的纨绔子弟，十来岁少年时就和一帮本市太子党厮混各种声色场所，早早开荤，仗着一张好面皮在一群波涛汹涌的姐姐们怀里乱蹭。他爹知道差点没打断他的腿，被他娘死死拉住，没法子管，管了几次管不了，索性放弃，总之他自己其实也宠这个小儿子宠到不行。
　　于是向扬的姐姐人脉很广。
　　于是五好青年陆仁嘉手足无措地坐在酒吧里，小鹿一样的眼睛惊慌地看着周围。其实陆仁嘉还是很青涩的纯情小青年一枚，虽然苍井空老师三围他也背得出来但是不代表人家不纯情嘛。
　　向扬在娴熟地招呼那些姐姐们，年纪轻的他基本不鸟玩玩就好，成熟的姐姐才是他的菜。
　　陆仁嘉一个劲地向向扬发射求救小电波，他很想回去，他被骗了，他不该来了，他不想被包养啊混蛋！自力更生才是好青年应该做的事啊！
　　向扬理也没理，左拥右揽，耳上的钻石钉在酒吧阴暗的灯光下熠熠发光，刺眼嚣张。
　　“哎呀，你还带了小朋友来啊，那边那个？”一个姐姐笑道。
　　“是啊是啊，怎么样，长得还不错吧？认识下？”向扬邪气地笑笑。
　　“快点把他带过来啊，看着好纯情啊，姐姐最喜欢这种了。”另一个姐姐迫不及待地调笑道。
　　“遵命！”向扬得令马上到吧台边，陆仁嘉一个飞扑到他身上说：“向扬同学我真的只是开玩笑的我一点都不想被包养啊咱们回去吧好不好？”向扬拉开死死抱住他的手说：“既然来了就认识下嘛又不会少块肉。给你个机会开开荤还不给我面子？”硬是把他拽走了。
　　陆仁嘉满脸通红地坐在沙发的一堆大胸女人中间，手脚不知道怎么摆，一个姐姐看着有趣，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哎呀，小弟弟叫什么呀？”“陆。。仁。嘉”陆仁嘉被惊了下，心里不停默念被调戏了被调戏了怎么办。“今年多大了？”“柔姐你这不废话嘛，仁嘉和我一届的，今年刚要毕业。”向扬一手悠闲抱着个姐姐，插话道。“你个小混蛋，我问下不行啊。”柔姐娇笑着掐了向扬一下，向扬配合地哀叫出声：“啊啊，柔姐我错了还不行嘛，你继续问哈，仁嘉很害羞的，别吓着他了。”
　　陆仁嘉瞪大眼睛看着柔姐和向扬的互动，这幅表情被柔姐看到，不禁又捏了下他脸，哎呀这个小弟弟太对她口味了，青涩又纯情。陆仁嘉捂脸，又被调戏了又被调戏了。完全无调情经验的陆仁嘉小弟弟完全无措了，他猛地站起来，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柔姐娇笑一声：“别害羞啊小弟弟，来，坐下和我聊聊天。”
　　陆仁嘉囧了，他想走啊行不行啊。
　　可不可以马上菠萝菠萝蜜化作一阵青烟消失掉啊。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小扬。”
　　“啊啊啊！哥！”向扬整个人一激灵，立刻站起来心虚地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
　　陆仁嘉感动地要捶地了，天籁之音啊。看向那个男人，哦不，身后还有一个。
　　向扬的大哥，向朗，温润如玉君子也，此时笑里藏刀，斜睨着一脸谄媚讨好的弟弟：“父亲今天又在问了，你最近在做些什么，亲爱的弟弟。”
　　“大。。。大。。。。哥，我最近没做什么坏事。。。”向扬一碰到他的大哥就如老鼠碰到猫，结结巴巴弱弱地捍卫自己的清白。
　　“哦，是吗？逼良为娼不是坏事？”向朗瞥了旁边的陆仁嘉一眼。
　　“没有的事，只是出来玩一下，什么也没干！我保证！”向扬马上狗腿地跑到他哥旁边，努力澄清。
　　“最好没有，不然小心你的皮。”向朗朝着弟弟的笑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成功让向扬抖了抖，向朗转向陆仁嘉，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向扬的哥哥向朗，小扬给你添麻烦了。”陆仁嘉星星眼崇拜状回握：“你好，我叫陆仁嘉，和向扬是同学，谢谢你救了我！”
　　“哧。”向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陆仁嘉向他身后看去，看到了一个男人，贺维。
　　本来贺维今天只是和好友向朗到这个酒吧来喝酒闲聊，不想遇到了纨绔子弟向扬，还有这个有趣的青年，一脸通红手足无措地坐在一群姐姐中间，被调戏还呆呆地不敢还手，在对面手段娴熟挑逗地起劲的向家小弟的衬托下简直纯情极了，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看起来还真诱人犯罪。再听到他居然谢谢向朗救了他，贺维忍不住笑出声，有趣，太有趣了。
　　向朗惊讶地回头，好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看着贺维。
　　贺维是向朗的大学同学，一直都是有名的冰山扑克脸，难得见他笑，今天居然会笑！见鬼了。。。
　　贺维接收到好友的视线又恢复了冰山面瘫，伸出手，淡淡道：“贺维。”
　　陆仁嘉有点恼怒这个男人嘲笑他，故意慢吞吞伸出手，回握了下。
　　贺维感受了下手心里的那只手，清瘦的骨节分明的手，却很柔软，他微微用了点力，握住。
　　陆仁嘉打量了下对面的男人，有点炸毛，这个男人没事长这么高干嘛啊，居然比他高半个头，小爷还要仰视他！
　　“哥。。嗯。。没事我和仁嘉先撤了回学校。。明天还有课。我明天回家成不？”向扬拉了陆仁嘉想马上逃离犯罪现场。
　　“都要毕业了有什么课啊，当你哥没读过书啊，去吧去吧。”向朗瞪了向扬一眼，默许了。向扬马上和陆仁嘉逃之夭夭。
　　留下贺维别有意味地看着陆仁嘉离开的背影。
　　“怎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口味还有这种的？”向朗戏谑地看着好友。他一直知道好友是双性恋，男女不忌，但是贺维这个人，没有心，在国外的时候玩得很疯，无情的很，情人换得勤。
　　“我也不知道你还喜欢当管家公啊。”贺维嘲笑回去。
　　向朗眼神暗了暗，正要说话，只听贺维说：“任重道远，不急于一时。”向朗展颜一笑，搭上好友肩膀：“走，喝一杯去。”
　　酒吧里灯光明明暗暗，纸醉金迷，台上的女人揉碎了骨头软软拧着身体，拉开皮衣，引来台下一阵口哨声，弥漫着烟雾的舞池里男男女女皮肉相贴扭着身体，节拍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摩擦的淫靡声音。
　　贺维冷冷看着，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想起了陆仁嘉涨红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