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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进宫之家宴(下) 一舞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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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进宫的时候把我在江宁做的舞衣都带来了。
我穿的是舞蹈“飞天”的武装,上身为黄色的无袖纱衣,下身着黄色的纱裤,裤脚呈喇叭状宽宽的开着,看不到脚,双手手臂上各戴着一个黄色亮片臂环,脖子上是金色的鱼鳞状项圈,腰间点缀着亮片,在臂环上缠绕着轻纱长丝带,正好可以从脖子上环上来,轻纱丝带中间是黄色,两端是渐变的蓝紫色,头发让写蕴给我梳成飞天髻,前侧头发上是一条大大的三角形金色流苏,垂到额头上。左脚赤着,脚脖子上有个金色的链子将左脚和裤脚的轻纱连住,这样以免抬腿的时候裤子落下来露出腿;右脚穿着一种特制的靴子,这种靴子有个机关,只要有石头缝的地方就将机关卡进去,这样整个身体就可以随便舞动,不受地心引力的控制。这些都是在现代的时候表演过的,靴子的机关是从一年央视春晚的舞蹈中学来的,来到这个时空之后爹爹要我配合姐姐表演,我让金缕坊的金大娘给我赶制的,后来也没用上。
众人看到我得衣服先是一惊,可能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敦煌莫高窟里的飞天美人的打扮,觉得我的扮相很特别。
我将靴子固定好,用裤脚将靴子盖住,摆好姿势,示意姐姐可以开始了。姐姐一看我的服装就知道我要跳飞天,小指一勾,缓慢的音乐响起来了。
我先做了了一个双臂展翅欲飞的动作,胳膊上的丝带随风飞起来,然后左脚轻轻抬过头顶,身体几乎是45度向□□斜下去,在现代我的这个控腿在业内颇受好评。
果然,这个动作一出来,满场都是惊讶之声,除了我的控腿我知道他们还惊讶于我能让身体倾斜45度不倒。
我挥舞着手中的丝带在悠扬的音乐中缓缓起舞,低首回头、素手轻扬、媚眼如丝,晚风徐徐出来,我的纱衣和丝带随风轻舞……
舞到中段音乐突然活泼起来,我仅用一只脚着地,另外一只脚配合手和身体俏皮轻快的舞着,月光倾洒下来,在这清朝的花园中,我仿佛找到了在现代舞台上舞蹈的感觉,台下是万千观众,舞台的追光追着我,我是舞蹈的精灵,向人们展示敦煌那些千年美人的各种姿态,活泼的、灵巧的、妩媚的、飒爽的……
最后音乐突然变慢,渐渐雄壮了起来,我整个身体向后倒下去,几乎平躺到地面上了,右脚一个力道再起来,裤脚上的纱随风飞舞,最后一个单腿站立侧倒的标准飞天站立结束整支舞蹈。
舞毕,整个宴会的花园鸦雀无声,我楞了,这时候不是应该鼓掌的么?我一向对我的舞技很有自信的啊,况且就算是不喜欢我的舞,看在我是御封的公主的份上也象征性的来两下吧。难道是我的服装太大胆?我低头看了看衣服,也还好,不过分啊。我和姐姐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半晌,康熙才打破沉寂惊喜道:“以前只听说颐嘉丫头的舞技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放眼我大清国应该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以前听别人说栋亭让你学跳舞我还不以为然,现在终于知道了,你的舞蹈可以称为我们大清的国宝之一了。”
又对姐姐道:“八阿哥侧福晋的琴艺我上次也领教过了,这次看来是更精进了。你们姐妹的琴舞配合起来真是一绝。”
这也太严重了吧,我和姐姐连忙跪下说:“儿臣不敢,皇阿玛谬赞了。”
坐在康熙左边的妃子道:“皇上此言非虚,臣妾也觉得颐嘉公主的舞蹈太吸引人了,我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八侧福晋的琴艺也好,二人配合的更好。我也没什么好赏你们的,就把上次皇上御赐给我的缅甸进贡的一对玛瑙镯子送给你们姐妹吧。”
康熙笑道:“甚好,这样朕就不用赏了,省了样东西。”众人都笑了。
我和姐姐也相视一笑。
晚宴这时才正式开始,我下去换完衣服回来见康熙与太子边笑谈着什么边喝酒,其他阿哥、公主、福晋们也在交谈饮酒,上菜伺候的宫女太监有条不紊的穿梭。我一时有点手足无措,这里除了姐姐和康熙我也不认识其他人,姐姐离得太远,康熙也不可能总搭理我,我闷闷的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酒。
这时一位十五六岁,穿着红色旗装,眉宇间英气逼人的女子走过来,打量了我一番盛气凌人的道:“颐嘉,你的舞跳的还不赖,我很喜欢,以后再来给我跳啊”
看那样子就像一只趾高气扬的孔雀,一看就是在宫里众人宠着惯坏了的丫头,我低哼了一句,没理她转身就走,她在后面喊:“哎,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你聋了么?”
敢骂我。我转过身来,快步走回来,扬起头道:“我的舞技无双我知道,可是只为我喜欢的人跳,如若我不想跳谁也强迫不了我。”
“孔雀”气道:“你知道我是谁么?你只不过是皇阿玛在民间收的女儿,我可是皇阿玛正正经经的九公主——固伦温雅公主。真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那么宠你,不过就是救了他老人家的命而已,没什么稀奇,我要是碰到那种情况我也可以做到,哼”
“真正做了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幼稚。”我不屑与这种争风吃醋的小毛头吵架,说完转身就走了。
“孔雀”在后面大声喊:“你给我站住。”
理她才怪。
以前宫斗的戏也看过不少,就没看过这么没脑子加跋扈的,真讨厌。
这时月光正好,我看前面有条石子路,连忙脱了累人的花盆底鞋走在石子路上,在现代我每次跳完舞都会去按摩脚,虽然石子路没有人手按摩的舒服,勉强将就吧。
写蕴在旁边低呼:“小姐,快把鞋穿上,这成何体统啊。”
我笑道:“很舒服的,虽然有点疼,可是对身体好啊,写蕴你也来啊。”
“扑哧”一个清脆的小声从我身后传来。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本姑娘滚出来。”我道。
胤祥从石子路旁边的走出来,无奈的道:“我没有鬼鬼祟祟啊,只是正好路过这,这就给和硕颐嘉公主滚出来。”
我笑道:“是你啊,怎么没去和他们喝酒啊?过来跟我一起走石子路啊,舒服极了。”
胤祥道:“你跳舞的时候真是光彩夺目啊,可平时怎么跟个疯丫头似的,就这么脱了鞋在外面走,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什么叫害臊啊?本姑娘的字典里就没这俩字。”我双手叉腰笑道。
胤祥摇摇头,走到前面的“听水亭”中,对着月亮负手而立。
在那装什么深沉,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
我穿上鞋跟着他走了过来,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默然不语,静静的站了一会他道:“刚才皇上称赞你姐姐的琴艺精进了,我看不然,没有上次在江宁的时候弹的好。”
“哦。”我木然的回道。摸不透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况且我也听不懂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又道:“那次在江宁与你姐姐合奏之前我从未碰到过与我的琴声这么契合的人。”
我听了这句话更加不知如何回答,两人还是沉默着。
“我多希望当天皇阿玛不是赐婚给八哥而是我。”他半晌突然道。
我猛然抬头看着胤祥,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眼里流露出无限的哀伤。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偏偏把姐姐指给八爷吗?论年龄还有其他阿哥跟姐姐相仿啊。”我突然想起进宫前我与姐姐的对话,问道。
胤祥痛苦的甩甩头道:“君心难测,我也不猜不透为什么,我还与四哥讨论过这件事,他也不得要领。而且看样子也不是皇阿玛一时兴起,恐怕是考虑多时了。”
我思索道:“我觉得也是,你们来我家之前府里就有关于皇上要把姐姐赐婚给八爷的传闻了。”
胤祥痛心道:“早知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跟皇阿玛去江宁,也就不会有此时的心伤了。”
我不满道:“外面都传闻你跟你的福晋兆佳氏很恩爱啊,怎么你见一个爱一个?”
胤祥轻叹道:“我与语宁是相敬如宾,可是始终没有琴瑟和鸣的感觉,就像清汤寡水的白粥一样,平平淡淡的;可是自从那日与你姐姐合奏以来,我的心就不能平静了,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好想与她每日抚琴吟诗,不理朝中事务,不理宫里那些蜚短流长。”
我得意道:“姐姐本来就漂亮,你喜欢她也不稀奇。”
胤祥苦笑道:“我满蒙漂亮的女人也不少,我并不是喜欢你姐姐的容貌,我是喜欢她身上的那种我见犹怜的气质,还有与我共抚琴时的和谐。”
“切,男人都会这一套说辞,我姐姐要是长的像钟无艳那样恐怕琴抚得再好你也不会喜欢的。”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他无奈道:“你见过几个男人啊,就大言不惭的评论起男人来了。”
我心想:“小鬼头,古代的我没见几个,现代的见得多了,而且从古至今男人不是都一个样么。”
他甩甩头对我笑道:“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咱们两个喝酒吧,一醉解千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