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颜沉》鸡飞飞

9、第 9 章 清晨的太阳

　　清晨的太阳仿若初生儿般娇嫩，微风飘浮，树叶轻摇，耳边鸡犬之声阵阵起伏，早起的人们纷纷打着招呼，亲切的笑脸，温和的问候，处处都是生机焕发！
　　茶馆里前几天就放在被窝里捂着的甜米酒，有今早新采制的早茶，还有小花昨天帮我摘的兰花香，嫂子炒菜的菜香~~~~
　　这些香气诱得行人路过时纷纷驻足茶馆外，连声打听，少数心急的客人更是直接一进茶厅便大呼：“掌柜的，又做什么新吃食了？给我上一碟！”
　　我提着茶壶，搭着毛巾，脚脚利索的招呼着，郞声回答着各位好奇的客人。
　　人渐渐多起来，“小二，加杯茶，还真别说，这店里新制的茶味道表演还真不错！小二，这叫什么茶？”
　　我添着茶，腰已有点挺不直了，喘口气，再次N次的回答：“这茶我们叫~~”
　　话未回答完，“小二，添茶！”
　　无奈的留下下答了一半的问题，勉力提起步子向出声的那桌走去！
　　我添茶，我倒水，我抹桌子~~~~~
　　客人来来去去，去去来来，
　　我一人坚守岗位，誓把小二当到底~~~~~~

　　太阳公公到家门口了，茶客渐渐少了，只留得满室茶香薰绕着我越来越慢的脚步，
　　“好香啊，飞姐，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可爱的石头快走两步边问话边接过我手里的活计，两眼发光的问我，
　　“我去拿，这里你先招呼着！”佯装漠视石头献媚的嘴脸,有气没力的扯开他揪着我衣脚的手，拖着步子去房间拿米酒，刚一打开房门，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闻得我一阵恍忽，甜米酒，妈妈常做的米酒，我的米酒，我的妈妈！”
　　“妈妈，妈妈！”我摸着米酒缸情不自禁地暗喃，心中压抑半月的委屈缓缓浮起心口，直觉得心酸无力，泪水不自觉得悄悄滑落，一滴滴的在手上汇合~~
　　看到泪水，我茫然的举起手舔了下泪水，咸的！这一认识好像加重了心中的酸楚，泪水流得更欢！
　　在房里发泄了快二十分钟，觉得心里好受点了，才抱着米酒懒懒的走去茶厅，掀开门帘便听得石头欢呼一声：“飞姐来了，有好吃的喽！”
　　好话我也爱听，把小缸往桌上便吩咐石头去拿碗：“小花小风呢？去拿几只碗来，再拿壶凉开水”
　　话刚落音，小花的身影就已跳进厅来，：“姐姐我饿，哥哥今天跟人打架让夫子罚留堂了”，
　　“你乱说，是他们先打我的，”随后进来的小风，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不好意思边瞟我边小声的解释着。
　　发渫过后心情特别安详，我和蔼的摸摸小风的头说：“下次不准了，快去洗手过来吃甜米酒！”两小孩见我不追究责骂，都“哦”的欢呼一声就争前恐后的朝后院跑去，生怕我改变主意，
　　听着他们天真的童声，我闭眼微笑，回想起自已小时候和哥哥玩耍的事情~~~~
　　小时候学前班有个叫小波的小男孩跟我是同桌，老捉弄我，我傻乎乎从不知道告状，
　　直到有一天看到小波和哥哥在打架，看着小波坐在地上死忍着不哭喊的样子，我很生气，跑过去边骂哥哥，边拉小波起来，
　　谁知小波见我过去拉他，竟然狠狠踢我一脚就跑！哥哥见此气坏了，揪着他又是一顿打，边打边说：叫你欺负我妹妹，叫你以后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看看~~~我坐在旁边才想起昨晚哥哥背我玩时我说了句：“小波老抢我的作业本”。
　　哥哥，生怕软弱的我在外面受一点委屈，经常背着我去修理那些胆敢欺负他妹妹的人，就因为我讨厌他打架！
　　“什么东西这么香！”平稳的声音传入耳内，身旁有了陌生人的气息，
　　为哥哥展放的笑意正在脸上，眼里的温暖也来不及收，映得那客人一怔，我忙低头敛敛神色回道：“是新酿的甜米酒，可有兴趣尝一碗？”
　　这客人虽只来过一次，但他牛饮茶的模样让我印象太深，送他一碗就当回礼吧，毕竟他上次打赏的银子不少，我起身绕到桌对面，礼貌的拉开凳子：“这位客倌如不嫌弃，就坐这张桌吧！”
　　他面上仍无表情起伏，双眸若有所思的盯我看了眼，朝我微点头便撩起外袍坐下，摆动的衣角带起一阵轻风，靠得近了，闻到他身上的体味，淡淡的，很舒服，
　　我笑笑，回身坐下开始给米酒下惊，热热的米酒带种热热的酒香甜味，现下又夹杂些凉凉的冷意，让人深陷其中，闻之欲醉。
　　轻轻晃了晃，香味更甚，他眼中的好奇一闪而过，我笑道:“我姓李名飞，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他迎着我的笑意：“鄙姓龙，李姑娘不像本土人士？”
　　我愕然，有这么明显吗？无奈的摊摊手，马虎的回了句：“我家在很远的地方”说完便闭眼低眼，本想和他聊聊，谁知第一句话就这么杀风景，失败！
　　心虚的抹着手表转移目光，咦，不对，我没做错事干嘛要心虚，死小花怎么还不过来！说小花，小花就端着盘菜过来了：“姐姐娘说可以吃饭了，咦，叔叔也和我们一起吃吗？”
　　我赶紧站起身，对面的龙公子已把眼神对住我，似是看我如何回答，
　　“龙公子，如果不嫌弃”中间我停了一下，就等他推辞，没料到他却缓缓咧开嘴角，以目示意我说下去，“那就请一起用餐吧！”无奈！
　　龙公子也起身回礼：“那就打扰店家了！”微笑如风，清清淡淡！
　　“哪里，哪里，公子肯赏面是我们的荣幸！”吃后赏点银子就行，这句才是真心话。
　　大家围着桌子团团坐，小花照样跟我撒娇要我给她夹这夹那，嫂子连声让小风慢点吃，石头就吃一会说一句：“飞姐，待会我要先吃那米酒！”话音刚落，便听见小风拔碗筷的速度更快了。
　　我身旁的龙公子刚落坐时俨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子弟，举筷进退有度，斯文有礼！带得李嫂子他们都变得拘束起来，俨然就像他是主我们是客。气不过，我用手臂轻撞他一下，夹多几筷菜在他碗里，告诉桌上的人：“先吃不管，后吃洗碗哦！”
　　说完便端起碗猛扒饭，龙公子玩味的看我笑笑，也放下些架子，照我的样子端起碗扒了起来，石头他们更别说了，只有小花拍掌欢笑地慢慢吃，反正人都没灶台高，这差事落不到她头上！就让我们争个热火朝天，鸡飞蛋打去！
　　“飞姐，我吃完饭了，我要吃米酒”石头满嘴是饭的说道。
　　瞪他一眼，我还有大半碗呢，许是此刻我太溶入其中，没作他想，我肩顶顶身旁，努力从塞满饭的嘴里发出句：“哥，你去拿米酒，要不你帮我洗~~~~”
　　顿住，我慢慢转眼看向龙公子，张张嘴，想开口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黒\亮的眼睛求证似的看着我，见此，笑出声：“好，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