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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深宫芳华天自谋 夕雨身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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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脸上弄得这么脏?好像我每次遇见你,你都是这般狼狈。”溱潼笑道。
闻言,男孩脸上立刻变得通红,他微低着头,双唇紧紧地抿着,不说话。
“怎么?又被太子欺负了?”那种落寞的眼神仿佛是被遗弃的孩子一般,闪烁的目光渴求着被救赎,夕雨只觉心痛狠狠一疼,这个孩子她想要保护。
男孩摇摇头:“不是的,是……是……”很显然的是想要掩盖真相,然而却紧张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理由。
她莞尔,在这深宫之中竟还存在如此晶莹剔透的人儿,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谁?”
“看管桃林的小太监!我不小心折断了哪里的桃花,他就打我……”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双手纠结的缴着,样子煞是可爱。
夕雨眉头微微一皱:“太监?你是皇子啊,他们怎敢这样?走,带我去找他。”说着走上前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的向桃林方向走去。
“等等……其实,我……我早就习惯了……”
夕雨身形一顿,看着身旁比自己还要矮上半个头的男孩,心中莫名的一阵悲凉,他身上应该有很多秘密吧,每次看到他,他都是一副被欺负的很惨的样子,那小小的身躯能承受多少伤害?手中牵着的小手有些微凉,没有一点肉,感觉不像是活人的手。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不要把委屈憋在心里,以后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出气的。”
男孩抬起头:“真的吗?”
夕雨重重的点头,并给予一个安心的微笑,相信我!
许久男孩才回以一笑:“我叫风临溪,姐姐叫什么?”
“上官夕雨。”
走着走着,三人已经来到了桃林,不远处有一个小太监正在给桃树浇水。
夕雨别过头问道:“是他吗?”
风临溪忿忿的点头。
顿时夕雨的眼中露出肃杀之气冷声道:“葵!”
木葵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快步走到小太监身旁:“喂……”
小太监回过头,还未看清来人,便被打了一拳,人也倒在了地上,单手捂着被打的左眼,右眼看着木葵气愤的说道:“你是那个宫的?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魏昭仪手下的人?”
看到小太监仍不知死活的叫嚣,夕雨伸手摘下树上的一支树杈扔给木葵:“接着。”
木葵接过树枝,用力的抽向小太监,顿时那人的右脸上刷出一道血痕,小太监捂着脸,眼眶微红,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木葵,不知是太过害怕所致,还是疼的。
“我讨厌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木葵冷声说道。
“葵,左右应当对称才是。”夕雨笑着说。
啪——
木葵又是一下刷在了小太监的左脸上,左右脸的血痕都是一模一样的。
夕雨看的津津有味,双手环胸说道:“我讨厌不男不女的家伙。”忽然感觉有人再拉扯自己的衣袖,低头一看是风临溪,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姐姐算了吧……”
“可解气了?”
风临溪点点头:“解气了,走吧。”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满是担忧。
上官夕雨心中一暖,他担心自己。虽是帮这个失宠的皇子讨回一点公道,但毕竟已经步入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不搅得它一团糟怎么找自己要的东西呢?而她的计划便是从那个传闻中与韵竹齐名,艳冠后宫的魏昭仪开始。
“葵,走吧……”她微微一笑,握着风临溪的手准备离开
木葵扔掉手中的树枝跟在夕雨的身后,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不冷不热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夕雨回过头看着站在被打的小太监身旁的年轻男子,是他?太子?
来人正是当朝太子——风临夜。
小太监看到来人,靠山来了便立刻半真半假的哭了出来:“太子你可要替奴才做主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是怎么了?”风临夜问道。
夕雨不屑的撇撇嘴,冷哼一声。明明就是小孩子,装什么成熟?看他的样子大概也只要十一、二岁的样子吧。
“你哼什么?”听到夕雨不屑的哼声,风临夜皱着眉问道。
“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要学别人装大人。很傻知道吗?”夕雨毫无顾忌的说着。
“小姐,慎言……”葵在身后提醒着说道。
风临溪躲在夕雨的身后,有些害怕的抖着,偶尔拉扯她的衣服,提醒夕雨不要乱来。
果然,夕雨的一席话使风临夜怒火中烧:“什么小孩子,我都已经十二了。”
“十二就是大人了吗?明明昨天就在做一些小孩子的把戏。”
风临夜不解的皱着眉:“昨天?”
“难道不是?昨天你是故意的吧?”越乱越好,上官家的孩子应该都是草包的,只有这样才会让皇帝掉以轻心。
“你……”风临夜气恼的瞪着夕雨。
上官夕雨微微一笑:“我叫上官夕雨,不高兴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报仇啊……”说完便拉着风临溪的手转身离开了。
风临夜看着那离开的身影,愤怒的握紧拳头:上官夕雨是吗?你等着……
整整一下午,夕雨都在陪风临溪玩耍,完全忽略了身边已经潜藏着某些危险的存在。也或许她根本就在等着危险地降临……
翌日,上官夕雨终于见到耳闻已久的魏昭仪。
魏思凤一大早便风尘仆仆的来见这个上官家的小女儿,自是为了昨日桃园中鞭打小太监一事,为了这事她可气的不轻。所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是她魏姬的狗,皇宫上下谁不知道她的萌圣宠,谁不卖她几分面子。而今倒教个孩子欺辱了去,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当然此番前来自然不止为了这件小事,听闻上官家的十三小姐生的倾国之姿,这下又住进皇宫,虽是做个人质,年纪上小,但万一叫皇上看上了去也不是没可能,宫里年纪与她不相上下的娈童也不是没有。若皇上为了更好的牵制上官家纳她为妃,那必是她踏上皇后之路又以障碍。
初见魏思凤,夕雨心中顿时失望,也不过尔尔嘛,庸脂俗粉……
那是什么眼神啊?魏思凤心中气闷难当,见到夕雨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风华本是嫉恨,现下她又如此瞧不起自己,当她魏姬是什么人?
“听说是你折我的桃花?”语调中充满了凌厉之色,仿佛想要将夕雨挫骨扬灰一般。
上官夕雨淡淡一笑,手指不疾不徐的捋着胸前的长发说道,“魏昭仪若是为了这一事来寒舍,那么还是请回吧。”
魏思凤气恼不已,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告诉你不要以为有上官家做后盾我便怕你,皇上是君,上官家再狠也不过是个臣。我魏姬得萌圣宠,历年不衰。若是我禀明皇上你对我不敬,恐怕会累你一族!”
这样一番很绝的话若是对心性未满的孩子来说或许有用,然而对上官夕雨来说却好笑了。魏姬?我还喂鸭呢,亏她想得出。若是对付上官家这么简单,老皇帝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到底是个虚有其表的草包妃子。
夕雨故作叹息的摇摇头,“魏昭仪,我本以为你是个成大事的人,想不到竟如此浮浅。”
魏思凤心中一动,也顾不上她话语的不敬,急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夕雨向晚夏使了个颜色,晚夏心领神会的借由奉茶的理由支开了春晓,待魏思凤也屏退了下人后,她才慢慢说道,“魏昭仪也知道,而今我上官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咱们名人不说暗话,皇上即使忌惮我上官家一时半会相除之而后快那是不可能的,但时间久了却未必了。更何况而今我入宫明为做客,实则为质,这对上官家很不利。魏昭仪艳冠后宫,却苦于同竹昭仪平分圣宠。想必也是心有不甘。夕雨也是看魏昭仪有母仪天下之风,才出此下策引您至此。夕雨也是想为上官家找一靠山,而您,他日上官家祝你平步青云,切莫忘了我们得好啊。”
魏思凤只觉眼前一亮,确实,多年以来竹韵与她平分秋色,一直以来自己也苦于没有家族势力做支持,不然小小的竹韵又怎会是她的对手?若真的能得到上官家的支持,竹韵还不是要跪着叫她一声皇后?想到这之前的气恼早已被欣喜取代,然而却假作清高的说道。
“算你有眼光,那么今后我们合作愉快啊。”
夕雨微微一笑,心中却不遑鄙视之心,皇帝如此忌惮上官家,又怎么会把后位让与一个与上官家来往亲密的人呢?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魏昭仪在上官夕雨这又坐了一会儿后才缓缓离去。
木葵见人已走远,从里屋走了出来,蹙眉问道,“小主,这是何意?此番进宫不是为了玉明珠么?为什么……”
夕雨小酌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才悠悠的说道,“晚晴的仇也该报了,更何况那令牌也有可能在她那。凡事不可急,慢慢来……”
“老皇帝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个草包那么?”
夕雨不再言语,老皇帝可是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年的,早就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了,出其不意的戏码也不是没可能。而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
夜里秋风阵阵,夕雨坐在贵妃榻上看书,忽然听到门外有什么声响,此刻木葵与瑞夏都去歇息了,那在门外的会是谁?
她赤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都走到门边,开门一看竟是风临溪,“你在这做什么?”
风临溪本在门外徘徊扭捏着不知该不该打扰她,此刻见她一双玉足,脸瞬间红了个遍,“我……我……”
夕雨微微一笑,“可是无聊来寻我说话的?”
看着她绝艳都面庞,他心里一阵温暖点点道,“宫里没人待见我,所以想同你说会话……”
夕雨领着他进了里间,兀自坐回贵妃榻上,黑色的大袍子将她都赤足掩住。
风临溪来此也只是为了见见她,素日以来他本就不是个话多之人,这一时之间更是无话可说。无比尴尬的垂着脑袋,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上官夕雨早已探清,风临溪是宫中都宫女所生,自出生起便不受宠爱。而那名宫女据说生下他后便被魏思凤送出宫了,是是死是活未为人知。但想来怕是死了的,毕竟魏思凤也不是个善良的人。
“额……上官姑娘……“
不待风临溪把话说完,红木大门便被推开,来人竟是风临夜,看到一旁都风临溪,不由惊讶的瞪大列双眸,脱口道,“你怎么在这?”
“他为什么不能在这?”夕雨反问。
“他……”风临夜一时哑口。
“不知太子殿下来此何故?”上官夕雨到不关心他有什么理由,直入主题。
风临夜高傲都仰着下巴,得意的说道,“我看你的身边的婢子都武艺高强,那你的武功定是不赖,所以我向父皇表明,今后由你陪我习武。当然,还有你!风临溪!”哼,到时候不打的你们哭爹叫娘,我就不是风临夜。
上官夕雨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她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难道女人一定会输给男人?
“对了。”风临夜似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这是不能请人帮忙的,丫鬟,太监什么的都不可以哦……”说完调皮都眨眨眼睛,得意的样子让夕雨哭笑不得。
恩,其实惹到这个笨小孩,还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