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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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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的手恰恰掠过银发少年的额头，熟练地取出里面三根银针。
“奇牙，你可以起来了。”
床上的病人睁开眼，有些不适应地微皱起眉。
“你还真是翘家翘上瘾了？趁老爸还没生气，快回家。总是叫我来抓你回去，下次得跟老爸要钱了。”伊尔迷双手抱于胸前，一副头疼着要如何定价钱的样子。
奇牙已经坐了起来，“伊尔迷，”他叫了声，一手按着额头缓解刚醒来的不舒服。
气氛突然冷了几分，奇牙可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伊尔迷回头，黑色的眸子更加深不可测了。
“我记得，很久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说：‘我不想做杀手了。’”奇牙抬头，迎上他大哥的视线。
对峙了片刻，伊尔迷叹了口气，“……这话你最好去跟老爸说。”
“你少拿老爸来压我。”
“还没过叛逆期么？奇牙，还是说，还没玩腻你的好朋友游戏？”
“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他朋友了……但是，如果你还想着对付小杰，我不会放过你。”
银发少年的视线飘到了窗外，淡淡地说着，可是伊尔迷能感受到他是认真的。他能觉察到来自于少年的强大威胁。哪怕他现在仅仅是泄露一丝杀意，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弟弟就会向他发动进攻。那是杀手间的心灵相通吧。奇牙啊，你在用杀手的手段威胁我，你仍旧是个杀手，即便没人制得住你，你还是在用杀手的方式活着，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的这个桎梏。奇牙，你是天生的杀手！
“我对你的小朋友可没什么兴趣，我还不想手骨再折一次。”伊尔迷走到窗边，打算原路返回。“可是如果你不想给你的朋友找什么麻烦，还是乖乖回家请个安。”
沙度杰偷偷一个人来看奇牙，他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阴暗的家伙，心机重城府深，还是小杰相处起来比较轻松。可是沙度杰觉得非得来看看这家伙。一是当初除蚁王的时候被他救过，一直没机会道谢；二是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
“哎，我可一点都不喜欢你这样的家伙！”沙度杰觉得自己有些别扭，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地在床边坐下。“你给我听好了，”见奇牙还在昏迷中，沙度杰放心地喋喋不休起来，“你知道么，我呢，也有和你处于相似困境的时候，我亲眼看着自己的义父在我面前被炸得尸骨无存……那时候，因为我还没记起人类的我的事情，所以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而毫无知觉……等我想起来了，一切都晚了。我的人生陷入了绝望，你知道么，彻底的黑暗！我想过自杀，可是即便我死一万次，义父也不会活过来。后来我想通了，我要杀了蚁王，断绝悲剧的源头。我才会跟小杰遇到。奇牙，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什么……算了……我可不是关心你，当然如果你非常希望我关心的话，我就勉强关心一下好了，其实我也是不想你以后后悔，更不想让小杰受到伤害。你知道的，小杰是我变成蚁人第一个朋友……”
奇牙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微微动了动。
“奇、奇牙……你，你，你……想了？你、你、你……我、我、我去叫小杰！”沙度杰停在门口，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你刚才听到什么没？”
“恩？”装无辜装无辜。
“没有……没有就好……”
小杰边走边想着神秘刀疤女的事，没想到她竟然认识自己的父母。她一定是金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否则隐语就不会用她做“人质”了。糟了，太兴奋了都忘了问名字(-┏)……人家一定觉得我是没礼貌的小孩，米特阿姨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敲我脑袋了……下次见到她一定要问清楚！
“小杰小杰！”沙度杰一路狂奔，“奇牙……奇牙醒了！”
少年两眼顿时亮了起来，过后却闪过一丝不安。“醒了……”喃喃地重复了两个字，小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拍拍沙度杰的肩，“我去看看他，你去通知比丝姬老师。”
沙度杰点点头，看着小杰离去的背影却有些担心，他没法忽视小杰拍着他的肩时微微的颤抖。
深呼吸，开门。
“HI~Gon”奇牙坐在床上，朝进门的小杰摇摇手，笑得一脸阳光。“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死了，死蜥蜴还说你肯定会一阵风似的飞过来呢……”
小杰有些许的失神。这样的口气是不是意味着……
“喂！你打算在那站到什么时候啊！”
回过神来，小杰听话地走到床边，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有！”委屈的语气，仿佛被亏待了般要小杰生出些愧疚来，“我肚子饿，口渴，还有这衣服谁的啊，臭臭的耶！！”
小杰汗颜：“我，我去拿新的来，你等一下。”刚转身，又被奇牙扣住了手腕。自作聪明地补充道，“吃的喝的我也会带过来的。”
可是奇牙仍旧没有放手的意思，小杰只好转身，对上他灼灼目光。
“Gon，对我的归来，不表示一下欢迎么。”
风吹去窗边的帘子，哗啦啦地响。阳光星星点点地洒进来，远远近近的传来知了最后的鸣唱。这个夏天即将要过去了。故事似乎总是发生在夏天，第一次去小杰家玩也是夏天，那时候米特阿姨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小杰左手成拳，一记左勾。奇牙微微后仰，抬脚把被子踢向小杰，趁着他小小的停顿，一脚扫了过去。力道不轻，小杰抱着被子划出一米开外站定。玩真的？放下被子，小杰也松开了手脚。两个人一个床上一个地上，摆开了攻势。石火电光间，两人已经过了五六招。
突然，两人仿佛被定格了般停了手。交换了下眼神，默默一点头。奇牙马上爬到床上躺好，小杰则把丢在地上的被子扔给他。
门开了，比丝姬和沙度杰站在门口。屋里的两人冲她乖巧地笑，仿佛刚才他们在友好地聊天。
“小牙牙~~”比丝姬冲奇牙扑了过来，狠狠地抱着奇牙的脖子不放。
“喂喂喂，我可是病人！！救……命……救命！”奇牙冲小杰投去求救的目光，后者却毫无觉擦般笑得灿烂。
“欢迎回来!”小杰把拳头伸给他。奇牙会意，从比丝姬的怀抱里挣脱出右手。
两个朋友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小杰和沙度杰帮奇牙拿食物，房间里剩下比丝姬和病人。
“别装了，我看着都累。”比丝姬冷冷地说。奇牙的脸也跟着渐渐冷了下来，扯了扯了脸皮，原来“笑”也这么累。
奇牙心中黯然，不过目前看来，装失忆是正确的呢。
“倒是难得，你这个小鬼头竟然也有后悔的时候了。米特小丫头地下有知大概会比较欣慰吧。不过你到底是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呢。还是说你要小杰来杀你报仇？小杰可是把你当成最重要的朋友啊，你也知道他不会动手的。”
“我会离开的。”奇牙冷冷地打断了比丝姬。
比丝姬拍拍手，笑得天真无邪：“呵呵，不愧是奇牙，我就知道你早想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