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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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四人已然不是青涩稚气的模样，改变最大的恐怕要属小杰了。雷欧力看着昔日的热血小朋友个头直逼自己，一副侃侃而谈的仗势，已经不能用俯视的角度去看了呢。
小杰说是来看老朋友，雷欧力知道他一定还有其他事。“你还是直接说找我的真正目的吧，我可看不惯小杰你别别扭扭的样子。”
呵呵，被说中心事的小杰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你知道酷拉皮卡的行踪么？”
“酷拉皮卡？……他说要去找旋律，之后就再没和我联系过了。”
“是么？”小杰显然有些失望，眉头又皱起来了。
“怎么了？”对朋友向来两肋插刀的雷欧力怎可能不好奇，“酷拉皮卡出事了么？”
“……库洛洛开始报复了。”
“库洛洛？！他不是被……难道他除念成功了？！那酷拉皮卡不是很危险！！！”医生烦躁地来来回回度步，喃喃自语：“要不要去……说出来肯定会被骂……不行不行，命比较重要，还是去帮忙！……恩，就说是小杰在地上打滚耍赖逼的。”雷欧力哗啦扯下身上的白大褂，冲了出去，不到3秒钟又折了回来，从抽屉里翻出几个小瓶子揣身上，看见小杰还站着没动，“磨蹭什么！！得快点到酷拉皮卡那边去。”
“你不是说没联系么，去哪儿啊？”小杰故意问到。
“厄……呵呵，你……你小子非要我说明白么！酷拉皮卡那笨蛋肯定会遇到麻烦，这点我雷欧力早就料到了，所以我就在那小子身上做了标记。只要他不把那东西拿掉，我就找得到他。话说回来，你不就是猜准了我知道他行踪才来找我的么，小杰你可越来越鬼了，都是跟奇牙学的。”
呵呵，“那你的工作？”
“安啦安啦，我雷欧力是什么人，怎么会为了自己工作不去就朋友。再说工作是小事，丢了再找就是了。”反正我还在这医院待腻了，正好趁机辞职。
………………………………………分割线·半夏……………………………………
跑进山洞见到的不是旋律，而是小要，更确切地说，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灵体！
当初为库洛洛除念的时候幻化出来的小要还只是婴儿模样，现在已经是五六岁大的小要在半夏看来只是个普通的死灵，却没认出眼前的小孩就是自己当初一手造就的。
“你这个死灵，竟敢抢我姐姐的东西！”半夏一把夺过小要手中的笛子。被夺了玩具的小要迷糊地来回瞪着自己空着的手和霸道的女孩，瞪着瞪着眉角腾起了异样的气，獠牙也噌噌噌地冒了出来，秀气的脸变得异常狰狞。
女孩子杏眼瞪得提溜圆，抡起笛子就一棒子打在小要头上，打得他煞气全无。“坏东西，敢冲我獠牙！”半夏突然嗅到了异常，“呀！你吃过活人的念！你该不会也吃过姐姐的！”
小要被女孩的气势吓得委屈地抽抽鼻子，咽咽呜呜想找他的“库库”。
“停手。”刀疤女人领库洛洛和玛奇进了山洞。
“老师？！”见到刀疤女人，半夏显然有些惊奇，也有些许的慌张，“老，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带你回去。”
“回去？回小屋？”
“是的。古亚拉姆的大家长没能遵守承诺，我必须带你回去。”
“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没见到姐姐……”
刀疤女人看了看库洛洛，后者镇定地上前说道：“请务必让半夏小姐彻底完成上次除念手术，旋律小姐也会安全回家，我保证。”
“你这是在威胁了，”刀疤女人轻笑，不在意地低头摸摸女孩的头，“走吧，老师带你去见姐姐。”说完执了女孩的手转身就走。
“你！”玛奇亮出念针，挡去了俩人的去路。“被蜘蛛缠上就别想这么容易地走。”
“蜘蛛？我不管你是蜘蛛还是蝗虫，三日后再见。治不治你还得看我心情。半夏，走吧。”
………………………………分割线·奇牙………………………………
一路上，半夏大气都不敢出。对刀疤女人多少有些畏惧，或者说，这小丫头唯一敬畏的就只有这个老师了。
不远处朦胧中依稀有个人蹲在树下，仿佛受伤的小兽。
“奇牙！奇牙！”半夏认出了他，丢下刀疤女人兴奋地跑了过去，少年没有任何反应，女孩子又连连叫了几声，甚至气恼地去砸他的脑袋。少年没有闪躲，只把脑袋埋在膝盖之间。砸着砸着，半夏忽地愣了，试探地伸手去奇牙的脸上摸了一把，手上湿漉漉的。
“啊！你，你怎么哭了……为什么哭啊？”
奇牙缓缓抬头，目光涣散眼神像是穿过半夏看着远方，许久也没有发出声音，惟有眼泪不停地从眼睛里涌出。
“奇牙奇牙！”半夏求救地回头去看她的老师。刀疤女人走进了些，纤细的左手从宽大的衣袖里翻转，拈出一枚花瓣。手一扬，花瓣便飞至奇牙的鼻间，炸开，还发出一声轻响。少年一惊，仿佛从梦中醒来一般，眼里渐渐有了些神采。
“他没事……”刀疤女人还未说完，脸色突然暗了下来。这少年身上……怎么会……难道他认识他……刀疤女人悄悄隐了自己的气息。
“奇牙奇牙！你没事了？奇牙”半夏不懈地摇着他。
“……放手……没事也会被你摇出事来了。”
“哈，你真没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是不是在等我啊？可是你为什么会哭呢？有人欺负你了么？奇牙你要告诉我哦，我让老师帮你出气！！”
哭？奇牙一抹脸，果真湿答答的，我怎么哭了？有些不要意思又把头埋进膝间。这个动作却引发了身体的记忆——奇牙打了个激灵——刚才，刚才是什么，是梦么？
是？
不是？
是……
不是。
……是……
不是。不是。不是。
“奇牙奇牙！”半夏又开始不依不挠。“你怎么啦？”
“不是……是砂子进了眼睛……”答非所问地摇着头，却不肯抬起头来。
就这样吧，一切都是梦！他没想起来，什么也没想起来！没想起了小杰，没想起了他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忘怀的第一个朋友，也想起了四年的种种。
“……奇牙……奇牙，老师！奇牙在发抖！老……”女孩有些害怕，正想抬头寻求帮助，却被奇牙抓紧了手腕。
“别……别把人叫来！别叫任何人……”
“……好，半夏谁也不叫……”半夏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老师，女人谅解地冲她微笑着退了一步。半夏又蹲了下来，一脸真诚：“现在谁也不在了，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半夏发誓绝不会告诉其他人！你要是还冷得发抖……”女孩像是下了大决心，张开小小的怀抱拢着颤抖的少年。
“你要是冷，我就这样抱着你，你就不冷了~~”
那一丝难得的暖意让少年又是一阵激灵。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一个微弱的光源，想靠近它，即便是飞蛾扑火，也如此渴望得到救赎。
少年慢慢抽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着她。许久许久，久到半夏都要睡着了，少年终于开了口。
“你知道么……在遇到小杰以前，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听从命令杀人。后来遇见小杰了，才发现有那么多有趣的事，去鲸鱼岛也好，跟旅团作战也好，玩G·I也好，打蚂蚁也好，都是因为小杰。成为猎人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因为小杰的梦想是猎人，如果不快点追上他的步子，他会离我越来越远吧，一着急竟然把所有考生都干掉了……没有小杰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次找到一点金的线索，我都装出一副替小杰高兴的样子，其实我心里一点也不高兴，要是小杰找到金会跟他走么？到时候我要怎么办？小杰不需要我了吧……总是这样担心着，恨不得小杰永远也找不到爸爸……我是不是很坏……我本来就是扮演坏人的角色！是天生的杀手……可是我已经不想再过那样的人生了，我不想离开小杰……可是，怎么办……我没资格再待在他身边了。”
是的，他想起来了！鲜红的血，从站在他眼前的人的身体里飞溅出来，他的手，贯穿了那人的心脏。他的手从女人身上抽回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看着血从指间滴落，同样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人轰然倒下。终于，奇牙看清了无数个夜里的同一个梦——
那个人轻皱眉头要挑食的他吃下曾发誓绝对不碰的红椒——
那个人用被他划伤的手给过他从未有过的温暖的环抱——
那个人曾在杀手继承人的他的头上动过剪刀——
那个人即使在最后时刻，眉角仍旧是温柔的——
那个人，他曾经叫她米特阿姨。
他，杀了米特，小杰的米特阿姨。
米特没有半点的挣扎，呵，因为太弱了嘛，弱到连杀了她都觉得多余。可是，她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小杰不可能会原谅他的。连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这个人生，作为小杰的朋友的奇牙的一生已经结束了，死了，消失了，万劫不复，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