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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Eight ...

  •   到了机场,解雨臣打点了一下,就去办货运手续。中间耽搁了不少时间,吴邪也没处可去,跟在他身后来来回回,倒引得办理文件的年轻小姐对他们频频投以好奇的目光。一方面他跟那些伙计不熟,总共也就跟解雨臣沾亲带故点,要他坐在那群人中间等解雨臣回来喊出发那还不得心急死。另一方面,虽然刚才在车上被取笑了,不过倒觉得比最初遇到的时候要容易相处,吴邪也不算小心眼的人,既然是发小,也不能不待见人家。

      递身份证的时候,他看到解雨臣证件上的名字并不是解语花,就问他:“你怎么有两个名字?”说完还眯着眼跟着证件念了遍,“解,雨,臣。”

      解雨臣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不过他面上还是随意地笑着,一边填表格一边跟吴邪闲扯:“解语花是艺名。古时候的规矩,出来混,不能用真名,因为戏子是个很低贱的行业,免得连累父母名声。解语花是学唱戏的时候师傅取的,可惜,这名字很霸道,现在我的本名就快被人忘了。”

      吴邪点点头,觉得挺有道理,然后好像想到什么,更加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解雨臣看他又陷入哲思的样子,不觉好笑,于是放下笔,打算拍拍他回神。刚碰到他胳膊,吴邪忽然动着眼睑抬起头,冷不丁冒了一句:“你身上什么味道,一直飘啊飘,甜津津的。”

      这一句话杀伤力相当大,当即把解雨臣震在原地,平时总是懒懒笑的脸上,难得有了点尴尬的抽搐感。

      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拿眼睛瞥瞥解雨臣,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解雨臣虽然游走花街柳巷,也算得上经验丰富,什么风月手段都领教过,但是被吴邪这么毫无城府地问出这种充满挑逗意味的话来,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还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被众人纷纷侧目的时候,这种白纸程度,也算是种不小的压力。

      “怎么了?”吴邪看气氛一下冻结,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件蠢事。

      解雨臣虽然感受奇特,但是很快就勾过笑容:“L’EAU PAR KENZO,我只用这一款香水。”

      当然,味道的确过甜了。

      吴邪本来没什么,但是被他这么盯着笑,心里就有些毛毛的。虽然这笑容和平时那些也没什么差别,但是在这叵测的气氛里,鼻尖里拂过时有时无的甜腻气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痒痒一样。在大眼瞪小眼了两三秒之后,忽然就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解雨臣左右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不少停下来打量他们的人,因为手续还没办好,他又不想就这么仿佛逃走一样狼狈地走掉。想了想,他冲还在坚持不懈瞪眼睛的人抬抬下巴:“你先去外面等我。”

      索性让他丢脸吧。反正是这二楞惹出来的。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女孩子,学着解雨臣的语气笑嘻嘻地重复了一遍,“你先去外面等~我~”。吴邪立刻明白过来所有怪怪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他如遭重击地往后退了两步,腾腾热气不由分说就上来。不过这次不是脸红,而是愤怒,非常愤怒。如果是解雨臣一个人也就算了,反正他本来就不男不女雌雄难辨,可是自己,自己长得难道就很像同性恋么?!他虽然不算魁梧但起码对阳刚之气还是非常自信的,遭到这种难以启齿的对待简直太侮辱他小三爷的“爷”字了。

      他凶狠地剜了解雨臣一眼,那人无辜地耸耸肩,一副“是你自己的问题”的模样,事不关己地转身签文件。吴邪心中憋得一口怨气不能发作,这个时候走也太没面子,硬生生杵在原地,纵然被周遭眼光从头到尾地扫,就是不做先逃走的那一个。

      真是分不清哪一个人更幼稚。

      等解雨臣直起上身,吴邪还戳在那。他挑着眉,捅捅吴邪紧绷的腰线:“走不走。”

      吴邪往边上站了一步,脖子一拧示意让解雨臣先走。解雨臣早料到吴邪的反应,立刻自然地越过他,在前面走了两步。吴邪刚要抬脚,前头那人冷不防倏地回头,眼角泪痣仿佛也含笑一样,冲着他暧昧不清地眨了眨眼睛:“懂礼貌的小三爷……别跟丢了哦……”

      一道闪电立时劈过天灵盖,吴邪像吞了只鸡蛋一样张口结舌,半天“什,什……”地“什”不出来。周围迅速爆发一阵哄笑声,几个女孩笑得更是厉害,吴邪浑身都跟上了齿轮似的卡了一半,脑袋空白一片,想骂人也找不出词汇,最后只剩下不断回响着的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

      ——平常心吧,反正老九门专出变态。

      因为在霍家那阴森宅子里根本睡不了觉,心情又因为胖子他们变得比较微妙,吴邪这段时间的精神就非常不济。飞机没起飞多久,他就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起了头,解雨臣用手撇了撇吴邪的脑袋,表示他千万别跟女人一样靠过来占他便宜。吴邪在半梦半醒间给了他几个眼刀子,复又沉沉睡去。虽然是飞机觉,倒意外得挺舒服,也不觉得磕着窗户之类冰冷的东西,也许,是反正有人接应,不用自己一直记挂操心,身心都放松的关系吧。他这么想着,感叹梦中真是好,不仅柔软,还被一阵清新的香气环绕着,如果没有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情,那自己也该谈个恋爱,和女朋友旅旅游,一起靠在车上睡睡午觉什么的。

      不知不觉,就在梦中笑了起来。

      如果能早日解开谜题,就好了。

      下了飞机去提货,吴邪看到了这次的装备,是一种奇怪的听说是“巢”之类的东西。外面已经下起了雨,众人七手八脚把东西搬上小货车,在淅沥的雨丝里,他们就这么紧挨着,驶向成都市区。

      货车非常小,也不太结实的样子,解雨臣低头看了吴邪一眼,想他大概没吃过这种苦头,就叫他忍着点,后半路会换黄沙车。吴邪无所谓地摇摇头,他虽然没什么经验,不过还算豁达,不会扭扭捏捏拘泥这些条件因素。不过看解雨臣那一副金贵不凡的样子,佝着身体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像难民一样,神色倒泰然处之,吴邪怎么看怎么诡异,总觉得好像看着孔雀蹲在鸡窝里孵蛋似的。解雨臣对他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过一只塑料袋让他挡挡头发。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这人对人时好时坏,吴邪也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个奇怪个性,一会儿睚眦必报,一会儿又绅士得不行,半真半假的。不过反正也有了九门出变态这个解释,吴邪算是看开了点。

      下车之后就进了一个简陋的旅馆,解雨臣走在前面领着他们绕了几圈,立刻绕出别有洞天。这是解雨臣在成都的盘口,里面是非常考究的欧式装潢,挺有他的花家风格。他跟吴邪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解散了众人。

      一路奔波也都累了,各自都回房间好好洗澡放松了一下。因为解雨臣在这里算是主人,所以带着吴邪四处转了转。吴邪喝起酒来就放不下,豪气干云的,虽然喝得晕头转向,但总是一边口齿不清,一边敲着桌子说敢不敢再来。解雨臣应酬惯了,也不怕拼酒,吴邪情绪亢奋就惹一些笑话出来,还稀里糊涂地被四川小姑娘当做了登徒子,他被逗得哈哈大笑,抓着那醉汉乱挥乱舞的手,一副最善解人意的挚友模样。

      吴邪醉了眼睛就湿湿的,像犬类一样,叭嗒叭嗒眨着,当真不负吴老狗之孙的名号。

      解雨臣看了他一会儿,用手把那双眼睛挡住了。

      醉了的男人动了两下嘴唇,乱七八糟说了些胡话,就直接醉瘫下去,把酒瓶子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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