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如初见（KL，虐）》君川

10、Chapter.9 结束 剥夺了灵魂

　　美好的日子直到那个夜晚便结束了。
　　那时候船停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小岛旁，基拉和企鹅和往常一样带着勘察分队上岛，没想到这个岛居然是海军的一个秘密基地兼研究所，聚集的海军兵力让基德和罗感到头痛。

　　聪明的海军一开始便炮击了基德的船，妄想断了后路便可以把这一群海贼围剿在岛上。
　　自家的船被打沉了的基德心情在战前便跌破不爽值，而在看到了三台和平主义使者时便更是到了顶点。一路骂骂咧咧的扫掉身旁的海军先行部队，罗走在基德身边，他说不清自己那种不详的预感是从哪来的。

　　十几里开外基拉和企鹅已经和海军主力部队遇上了，精锐部队对付起来果然比较棘手，基拉一路杀过去，企鹅则跟在后面扫除着漏网的。
　　突然从身后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了一个刚刚靠装死蒙混过关的海军，手里拿着剑便直直朝企鹅扑了过来。企鹅转身，愣在了原地。
　　直到听见利器穿过血肉的声音，企鹅才回过神来，温热粘稠的血溅到了企鹅脸上，和基拉金黄色的软发上。剑没伤到企鹅，从挡在企鹅面前的基拉胸口穿了过去。

　　“为什么不躲。”基拉险些倒在地上，他只是很平淡的问企鹅。
　　“……他长得，很像我弟弟。”企鹅这时候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看着鲜红色的血开始泛滥，他感到莫名的害怕。一挥手，企鹅把那个海军的头直直的削了下来。

　　基拉记得不只是什么时候，企鹅说过，曾经他们一家四口，在某个晚上被人企图灭门，他因为贪玩在外面逗留了久了些，便逃过了这一劫。那天回家一开门，发现爸爸妈妈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身子还紧紧护着比他小一岁的弟弟。
　　大家都死了，只留下他一个。

　　当时大冬天穿着单衣被迫流落街头的他被罗救上了潜艇，从此他便跟着特拉法尔加四处闯荡。

　　基拉感觉有些不对，他感觉到意识有些模糊，开始口干和头痛，剑上有毒。这是他这么长时间自学医术给他的答案。他有些艰难的对企鹅说，“把剑拔出来。”
　　企鹅感觉他的手有些抖，抓着剑柄，将剑缓缓往外抽，抽到一半发现剑锋卡在了肋骨里，根本拔不动。此时企鹅只能庆幸基拉已经晕了过去，否则这样的疼痛他一定会为了逞强一声不吭。
　　企鹅将剑锋压了压，确定避开了主要内脏后稍稍往前推了推，确定剑已经从肋骨的缝隙留出了可以移动的空位，准备向外拔。里另一只手按着的伤的边缘，出血量有些危险……

　　就在这时……
　　“他妈的你在干什么！！！！！！————————”一向以没脑著称的尤斯塔斯很不合时宜的在这个时候出现，眼前的一幕显然他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基德走上前便一脚踹开了企鹅

　　毫无防备的企鹅后脑直直撞到了树上，脑袋立刻有了晕眩感。
　　后来发生了什么企鹅也说不清楚了，他只模模糊糊的听见自家船长跟尤斯塔斯吵得十分激烈，然后尤斯塔斯骂骂咧咧的一个人走了。

　　贝波在一旁帮消灭着企图围上来的海军，罗则立刻帮基拉把剑拔出来。基拉想的没错，剑锋上的确涂了毒，除了止血，基拉还需要尽快转移去接受治疗，失去意识的企鹅也需要格外留意，不知道刚刚那一撞有没有伤到脑神经。
　　基德那只蠢狗，一向蛮力大的惊人。

　　不远处的丛林里，有些细微的声响，罗转身，发现已经有东西朝着这边过来。目标明显是已经动弹不得的基拉。下意识的护在病人身前，罗连剑都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真是失算啊。
　　罗这么想着。

　　他怎么忘记了，世界上还有弓箭这种古老却十分有用的武器呢。箭头有霸气萦绕，还有箭头深红色的毒液，带有铁勾刺的加宽箭头，罗将剑从腹部拔出来，还***的疼。
　　用衣服撕成的不跳紧紧缠着延缓毒在血液的蔓延，这一次海军的作战计划精密得惊人，罗此刻最担心的是某只没头没脑的红毛狗，所以在确认了企鹅和基拉后，休息片刻，他便将这篇阵地交给了贝波，独自去追赶基德。

　　前面的战场上，基德明显已经杀红了眼，兵力的对比实在是太过悬殊，在这场体力的持久战中，基德的耐性，理智和体力一起被数以万计的海军磨得消耗殆尽。
　　丧尸他们被分割到另一个战场，每个地方都在恶战，罗只能拼命拨开海军的阻拦，往他所最担心的那个人所在的地方过去。

　　等罗赶到的时候，基德已经战斗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四周都是堆积如山的尸体，炮火将森林燃起，冲天的火光，还有更多的兵力往这边涌来，其中不乏能力者，海军兵力一边攻击一边往岛的深处移动，这显然是诱敌深入的战略，可杀红眼的基德完全没有注意到。
　　罗冲上前拉住基德，基德转过身，对于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有些恼羞成怒——
　　“他妈的你来干什么？滚回去看好基拉！！”
　　“蠢狗你冷静点！这次撤退先吧……”罗已经感觉到不安在心中无限扩大，不知来由。

　　“别跟我说这种他妈不现实的话！怕死你就先滚回去！老子尤斯塔斯的字典里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尤斯塔斯你的狗脑被他妈谁吃了你冷静点想想好不好……”

　　基德的愤怒已经在自己最在乎的人竟然也这般阻挠自己达到了极限，他继续甩开罗往前走，企图将愤怒发泄在海军身上，可这时罗却还是扑了上来，他并不知道基德到底在为什么发怒。
　　罗以为这根以往每一次斗嘴一样都会不痛不痒的过去，他只不过随着他的理智，想拉住这只已经丧失理智的红毛狗
　　——“你冷静点……”

　　基德转身将一拳将罗狠狠打翻在地上，他并不知道罗的腹部有伤，一拳命中。
　　在他所认为的“撤退等于投降”的理念下，此刻他的眼里满满对罗的鄙夷和不解
　　——“你给老子去死，特拉法尔加。”

　　……
　　……

　　等企鹅再醒过来已经是在海军本部里面，头上厚厚的绷带，还有药水的气味弥漫。
　　企鹅昏迷了数天，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包括基德被捕，在他昏迷时罗带着贝波，橘子企图劫狱，包括罗所受的伤，包括基德对罗所说的那些话，他都不知道，当他起来后他听到的第一次消息，便是罗接受了七武海的召集令。
　　从此，他们便成了海军囚笼里的鸟。

　　为此企鹅到罗面前哭着质问罗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向内向的企鹅很少有这样失态过，他咆哮，然后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着，他砸掉所有东西，他反反复复的索求答案。他不过是想知道为什么。
　　而罗，从头到尾的保持着沉默。

　　罗对于任何一个船员想要走都不阻拦，可是他也知道，曾经的航行所积累下的深厚感情，此刻却成了彼此间最大的羁绊。
　　企鹅在天台发了几天的呆，看着蓝天，看着云，看着自由飞翔的鸟儿。偶尔还是会无意识的流泪。

　　最终企鹅还是和贝波，橘子一样选择了留下。这一选择，企鹅知道，这可能是他跟基拉的诀别。不再相见。在罗的潜艇上，企鹅曾经告诉过自己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可是这里有人，愿意接纳他。现在，终究他还是选择了留在当初救过他的罗身边。

　　在某一天传来了基德在南海建立了势力的关系，企鹅也听说了基拉依旧是基德的左右手，他坐在天台发着呆，特拉法尔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漫长的沉默。

　　两人的视线不自觉的望着南边的海平面，那时天空有孤独的候鸟在往那个方向飞去。
　　自由的鸟被折了翅膀，关进了囚笼。剥夺了灵魂，剩下的残破躯体，比死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