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之真爱恒久》双木渐晚

35、三十四 到底，还有

　　胡飞檐赶过来，把了脉，竟然面露喜色。

　　“大夫，她怎么样？”展昭问。

　　“没什么事的。这是正常现象。” 胡飞檐说：“我会吩咐下人在你们房间加个炉子，让整个房间暖和一点。”他让小狸先休息，然后把展昭叫到房外去了。

　　“她的身子开始发冷，证明去毒已经进入第二个阶段。再加上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她会非常畏寒，要时刻注意让她保暖。”

　　“知道。”展昭回答。

　　胡飞檐继续道： “她还是会继续呕吐，有时候会疼痛难当，解毒的时候反应之大，甚至会超过中毒未解之时。这是因为毒素外推，身体自然产生排斥作用所致。有时候甚至会因为疼痛而昏迷。这个阶段，不管身心都是最难熬的。加上之前已经折腾了那么久，整个人都会变得比较脆弱。曾经还有病人受不了这个阶段，自尽的。”

　　展昭一惊：“自尽？！”

　　胡飞檐点头：“暗狼掌之所以令人觉得恐怖，首先是因为它是剧毒，很少人的体魄能够坚持到找到解救的方法。它的解毒方法并不难，解药并不是非常稀少、难找。更重要的是病人受不了解毒过程中需要承受的痛苦，功亏一篑。你是她最亲密的人，不仅要好好照顾她，还要给她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

　　“那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展昭忧心地问。

　　“这要看个人体质了，按她的身体状况，十来天的样子吧！”

　　“这么久！”

　　“没办法。熬过去，就差不多痊愈了。” 胡飞檐说。

　　展昭心下一沉：熬过去，还只是“差不多”痊愈！

　　胡飞檐拍拍他的肩，说道：“进去照顾她吧！我叫下人送两个炉子来。”展昭回过神来：“谢谢大夫。”道了谢，便赶紧回房去照看小狸。

　　胡飞檐看着展昭进房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狸又在吐了。因为怕冷，整个人缩卷在棉被里，起身、俯身都很不方便，也没力气。颠抖着伸出半只手抓住床沿，把头伸出去，才避免吐在床上。

　　展昭赶紧过去，将圆圆的小狸扶着坐起来，方便她呕吐。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展昭想着胡飞檐刚才的话。自尽！竟是一个痛苦得会让人产生轻生念头的过程！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难以忍受的苦在等着小狸？她是这么瘦小的一个女孩，老天竟然狠心地要她承受那么多苦！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他说过，要照顾她、保护她、爱惜她，但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备受折磨而束手无策。

　　小狸收拾干净躺下来，尽管已经裹了两张棉被，还是冷得不停发抖。为了取暖，展昭抱着她，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炉子送来了，展昭赶紧把两个炉子都点着了，开始煮热水。不知是发作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喝下去的热水起了作用，喝下热水的小狸，才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好点了吗？”展昭轻声问怀中的人儿。

　　“嗯。好累……”声音微弱。

　　“休息吧！”轻轻拍着，像哄婴儿入睡一样。

　　小狸睡着了。展昭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心像是被掀住一样疼痛。默默地望了她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三床被子都盖在了小狸身上，那自己今晚怎么睡？！

　　有些为难地站起来，想去找刚才送炉子来的丫鬟要两床被子来。心想：就说小狸怕冷要添被子，应该不会引起怀疑的。

　　刚准备出去，小狸就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身子在翻动，若不是展昭手快，把她扶住，小狸可能要跌到地上去了。

　　她醒了。呻吟有时会变成喊声。展昭听得心惊肉跳，让她躺着。本想握着她的手，手却在被子里握不到。

　　“呃……啊……”小狸不停地呻吟着，身体的颠抖已经分不停是因为寒冷还是疼痛。

　　闹腾了一会儿，总算安静下来了。喘着气。

　　“怎么样？还难受吗？”展昭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小狸虚弱地回答。

　　“今晚，我睡在床上，好不好？”展昭试探地问。随即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怕你会摔下来。而且，被子也不够了……”

　　小狸羞怯地应了一声：“嗯，好。”

　　那天，展昭睡在靠墙的位置。本来是想让小狸睡里面的，这样就不会摔下来。可是根据过去几天的经验，她睡到半夜总是会突然呕吐不止，还是睡在外面比较方便。

　　到了夜里，小狸果然又是吐又是疼的。展昭端盆递水地照顾她，抱着她安抚了一阵，小狸终于又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