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二十九 “十多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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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骑马比马车快，但是更颠簸。展昭担心小狸的身子受不了，不敢骑快马。锦毛鼠受不了安美子的惊声尖叫，同样骑得比较慢。尽管这样，四人还是过午便倒了虞城。
到了虞城县内，要找胡飞檐就容易得很了，到街上随便打听一下，都会有人知道。四人很快找到胡飞檐暂住行医的地方。来到一看，顿时傻眼。以胡飞檐的名气，所在之处，必然有大批慕名而至的人大排长龙。人多早是意料中事，他筛选病人的方法，才是令人闻所未闻。
首先，所有人按家丁的吩咐分成两组：识字的和不识字的。谁都不知道这是干嘛，但想到胡飞檐 “不听话不医” 的规矩，众人没有多问，自觉地分了出来。展昭他们去了识字那组。
只见家丁给每个病人都发了两张纸，简短地交代道：“填好资料明天再来。”一看，是一些关于病人的基本资料。
“今天不能看吗？”展昭急问。家丁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今天看昨天来排队的病人。”安美子还想再问，家丁不耐烦地说：“是大夫帮你看病还是你帮我看病？不想看的就请吧！还有大把人等着看呢！”大家赶紧闭嘴，不敢再问。
看了看不识字那组，摆着一张长桌，有两个人负责一问一答地把病人的资料记录下来。
又派了几张，家丁又发话了：“明天的名额派完了！还没拿到的明天再来！”
话音刚落，就像炸开了锅。叹息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一个管家摸样的人开口了：“每一组每天登记五十个病人，多出来的胡大夫不会看。各位请回吧！”
众人无奈，除了还在排队登记的人外，纷纷准备离开。安美子正庆幸他们能领到名额，不禁朝着小狸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笑容还未来得及消失，小狸一阵晕眩，昏了过去。
“小狸！”
“师父！”
展昭一把接住她，喊道：“大夫，病人昏倒了！快看看她吧！”
那管家见状，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往小狸的脉搏上一搭。只见他沉吟了一下，吩咐身旁的家丁道：“带进去见老爷。”
“是！”家丁应了声，把四人领了进去。
偏厅是胡飞檐用来给人看病的地方。一张精致的四方形桌子上摆着文房四宝。桌子的两旁是两张和它成套的黑木椅子。胡飞檐的规矩是，早上看病，下午派发第二天的名额。今天的病人已经看完了，所以四人被家丁领进去的时候，偏厅里没有病人。
胡飞檐就坐在右边的椅子上，他向身边的丫环吩咐道：“收拾一下吧！”丫环应声上前，却见两个家丁领着几个人进来了
“什么事？”胡飞檐看着眼前四人：一个小女孩、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人还横抱着一个大姑娘在怀里。
家丁走到胡飞檐身边，交代了几句。胡飞檐点点头，便吩咐道：“明天加一个名额。”
“是。”家丁应着，退了出去。
丫鬟抬了一张凳子放在胡飞檐的对面，示意展昭把小狸放在椅子上。
展昭放下她，安美子过来将小狸扶住，让展昭站在椅子旁，也正好休息一下。
“来我这里看病的人都要经过几轮筛选才能由我亲自看病。不要以为我的管家让你们进来了就表示我会给她看病了。”胡飞檐说。
“请问大夫要怎么挑选？”展昭问。
“很容易。”胡飞檐答：“我问什么，你们回答。合乎我医治条件的人，我自然会给她医治。”
展昭和安美子对看了一眼，明白之前准备好的那套说词就要派上用场了。
“大夫请问吧！”安美子暗暗做好准备。
“你们从哪里来？” 胡飞檐问道。
“安阳。”如实回答。
“你们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胡飞檐继续问。
“她是我姑姑。”安美子回答，脸上波澜不惊。
“你姑姑？”胡飞檐点点头，安美子以为已经过关。岂料，刨根究底的功夫才刚刚开始。
胡飞檐继续问：“你们是安阳人氏？”
“不是。”“安美子发现这时才正式进入了警戒状态，回答得小心翼翼：“我和姑姑被仇家追杀，从老家苏州一路逃亡到安阳。路上姑姑不小心受了伤，请大夫给她医治。”
“苏州人？”胡飞檐一诧：“你叫什么名字？”
安美子一愣，病人不是我，怎么问我的名字也不问师父的名字呢？她看了看胡飞檐的脸，那种表情，实在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回答道：“我叫安子美。”
展昭、锦毛鼠和胡飞檐都一愣。展昭和锦毛鼠奇怪的是，安美子为什么把自己的名字给调过来说了？
胡飞檐沉吟道：“安子美？苏州……安家……”
大家不明所以地看着胡飞檐脸上变换着奇怪的表情。他又继续问话了：“你今年几岁了？”
安美子再愣：“我十三岁。可是大夫，受伤的是我姑姑，不是我呀！”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还用你说？” 胡飞檐白了她一眼，“她昏迷，你能说会走的，我堂堂神医，会不知道她病得比你重？”
安美子吓一跳，赶紧闭嘴。心里提醒自己道：“神医神医，还指望着他治病的呢！不能得罪啊！”
“你家里干什么的？” 胡飞檐继续问。
“啊？这……”安美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展昭和锦毛鼠悄悄捏了把冷汗。这个胡飞檐可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啊！该不会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一个遍吧？他们那套说词里，可没有精细到这个地步啊！
“怎么不说话了？”胡飞檐挑眉。
“哦。”美子回过神来，答道：“我爹是大夫。”
“安子美……” 胡飞檐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子美……”
安美子以为胡飞檐在叫自己，赶紧答应：“大夫？”
“你为什么取名叫‘子美’？”
展昭和锦毛鼠在一旁看着，冷汗已经滴下来了。妈呀！这怎么说啊！
“哦，是我爹取的。”安美子没有半点慌张之色：“爹说，子美，是唐代诗人杜甫的字，他希望我不管在哪里，都要学习杜甫的精神。就算做不到忧国忧民，也要时刻记得自己的国家、关心民生疾苦。”
安美子说完，展昭和锦毛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展昭暗想：看来她的身世是真的！悄悄瞄了一眼胡飞檐。不看还好，一看，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整张脸阴沉着，像随时要大开杀戒一样！不由自主地暗自戒备，以防胡飞檐突然攻击他们。
此时的胡飞檐紧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安子美的苏州女孩，安美子被看得浑身发毛。良久，胡飞檐问了一句：“安旭阳是你什么人？”
安美子立刻跳起来，惊问：“您认识我爹？！”一激动，小狸也忘了扶了。小狸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撞到。
展昭连忙扶住还在昏迷的小狸，却见她被这么一晃，竟然悠悠转醒。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一屋子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人，小声问展昭：“发生什么事？”
事实上，安美子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还未恢复过来。加上展昭对安美子的事情本来了解得就不多，现在的展昭简直就在状况外。
“醒了是吧？能直接问你了！” 胡飞檐发现了。
安美子见小狸醒了，一声“师父”差点就脱口而出。幸好展昭趁她俯身照看小狸之际，给她递了个眼色。
安美子怯怯地叫了一声：“姑姑，你醒了？”
小狸一呆，环视了一下周围，看见展昭和锦毛鼠。两人除了关切地望着自己，还带有一股严阵以待的神情。
“这是胡大夫。”展昭提醒她。
“胡大夫。”小狸支撑着坐起来，向胡飞檐欠了欠身。
“安旭阳是你兄长？” 胡飞檐冷冷地问。
四人心上一颠。虽说从一进来胡飞檐就并不友善，可是也不至于这种语气的。
小狸还未回答，安美子就抢在前头问道：“大夫，您怎么知道我爹的呢？”这一来是安美子确实无比讶异，二来也需要给小狸一些暗示。
小狸反应过来了。正调查呢！
“是的。”小狸回答。
胡飞檐一听，明显带有怒气。怒哼了一声，转向安美子：“你说，你是安旭阳的女儿？”
安美子连忙点头：“是啊！”
胡飞檐把手搭在小狸的手上给她号脉，安美子正想道谢，胡飞檐冷不丁地道：“你们知道前太医院御医安旭阳是家中独子吗？”
小狸吓了一大跳，连忙把手缩回来。那椅子不敢再坐了，赶紧站起来和大家在一起。而大家的步伐也齐刷刷地退后了两步。
胡飞檐又说：“御医安旭阳误诊嫔妃，被圣上降罪。他竟逃跑抗刑，十多年来他一家三口都未曾被人找到。现在，你们既然承认自己是他的亲人，那么老夫就报官法办了！”
胡飞檐扬声朝门外喊道：“来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