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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七 “老鼠叔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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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就启程了。这是一次奇特的求医过程。赶时间，除了担心病人路上病发外，还担心大夫“消失”。
驾车的是包家的下人刘忠和许明。马车里面坐着展昭、小狸、安美子和锦毛鼠四人。因为早起，小狸和安美子上车不久就睡着了，剩下个大男人醒着，默默对坐。
“谢了，锦毛鼠。”展昭轻声说道。毕竟不想吵醒睡着的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
锦毛鼠潇洒地一笑：“跟我还客气！”
正说着，熟睡的安美子毫无预兆地一倒，就倒在锦毛鼠身上。锦毛鼠一惊，本能地想躲开，又怕她摔下来。人家是女孩子，自己又不好扶。安美子的头就这样歪歪斜斜地挨着锦毛鼠一点点手臂的位置，锦毛鼠顿时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展昭偷笑。锦毛鼠白玉堂白大侠一世英明，竟让一个黄毛丫头搞得窘相百出——还是一个睡着的小丫头。
用眼神示意展昭帮忙，展昭望了望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小狸，回了锦毛鼠一个无能为力的微笑。锦毛鼠怒瞪他一眼，竖起双手的拇指和食指，用四根手指将安美子挪开。
本以为动作已经很轻了，谁知刚把安美子放好，她就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锦毛鼠。一脸茫然地叫了一声“老鼠叔叔”，然后靠在车厢的里角继续睡觉。
锦毛鼠怒了：“你……”
展昭正在憋笑，赶紧把手放在自己的唇上，示意他小声。锦毛鼠只好压低声音问：“你叫我什么？！”
安美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早就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脸，锦毛鼠顿时气结。
可怜的展昭，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
从安阳到虞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需要将近五天的路程，路上难免要借宿。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相互照应，六个人都是定三间房间。小狸师徒俩一间，展昭和锦毛鼠一间，两个下人一间。天黑了投宿，天亮了赶路。
每到一家客栈，都要烧水给小狸蒸浴，还要煎药。第一天投宿就碰到客栈生意极好，老板根本什么忙都不愿意帮，只好自己来了。一行人只有小狸和安美子是女的，当然是安美子帮着小狸洗浴。展昭和锦毛鼠只是把烧好的水一桶一桶提到房门口，让安美子接手。
幸好还有刘忠和许明两个人，同一时间可以去煎药。否则当天晚上的药加上隔天一副药，也就是一共煮三次，还不知道要忙到多晚。
刘忠和许明把汤药端过来的时候，小狸已经蒸了浴，休息了。展昭和锦毛鼠也回房睡觉去了。安美子谢过两人，便将三个药碗端进来。她把其中一碗留在桌上，然后拿出两个瓷瓶，将另外两碗汤药倒了进去。一碗一瓶，刚刚好。把两个瓶子盖稳放好，桌上的那碗药温度也差不多了，于是端到床边，让小狸起来喝。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又继续赶路。
中午时候，本该是吃午饭的时间，却来到一处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荒凉地。大家除了吃干粮，就只能到河里抓几条鱼烤着吃，当加菜。
下了马车，安美子拿出小健给她的羊皮碗和石灰，带着兴奋和好奇，玩似的把小狸的药热上。锦毛鼠看着好玩，于是过去逗逗她。
“你在干嘛呢？”锦毛鼠问。
“这是石灰，听说石灰加了水就会暖起来。昨天在客栈里先把药煎好了，现在暖上，师父就可以喝啦！”安美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瓷瓶放进蒸腾的羊皮碗里。
“哦？是吗？”锦毛鼠不信。隔了一会儿，安美子把瓷瓶拎起来，他碰了一下，果然有点暖。
车马劳顿，小狸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身子又开始不太好了。这下展昭正扶她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
展昭说：“石灰遇水变热。”笑着转向问小狸：“还记得是谁告诉我们的吗？”
“记得啊！”虽然身子不舒服，心情却时刻保持愉快，深呼吸了一下旷野中的空气，小狸微笑着回答：“公孙大哥嘛！在迦叶寺的时候，你不是给公孙大哥买了一个暖手包？”忆起经历的种种，恍如昨日。
“师父，吃药了。”安美子拿着药走过来，打断了小狸的思绪。
展昭一边说道：“美子这点子好。方便。”
“这不是我想出来的呀！” 安美子说。
“谁教你的？”喝完药，小狸随口问了句。
“小健哥哥啊！”安美子接过瓷瓶收起来：“他说赶路的时候煎药不方便，有了这个方法就可以提前把药煎好，随时随地暖着喝。”
又是小健。小狸听完，嘴角不禁上扬。
安美子不解地问：“师父，你笑什么？”
“没什么。”小狸可没打算在这里翻八卦：“在想这个办法很好”
“唉，光顾着聊天，抓鱼了没有啊？”锦毛鼠走过来问。
“糟糕！”展昭叫了起来：“还没呢！”赶紧起身准备去抓。
安美子兴奋地说：“自己抓吗？我来试试！” 蹦蹦跳跳地跑到河边，朝小狸喊：“师父你等一下，我抓鱼给你吃！”
锦毛鼠连忙拦着：“你要怎么抓？别告诉我要跳下去啊？”
安美子一愣：“干嘛要跳下去啊？”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会游水，不怕啊！老鼠叔叔，你不会游水吧？”
终于让锦毛鼠逮着一次醒着的了。一凶：“你叫我什么？！”
安美子不明所以：“老鼠叔叔啊！你不是锦毛鼠吗？”
“……谁跟你说锦毛鼠是老鼠？”奋力争辩着。
“兰心也是这样叫你的啊！”好一个理直气壮的安美子：“锦毛鼠不是老鼠，难道是猫吗？”
锦毛鼠再度败下阵来，气鼓鼓地瞪着眼睛，无言以对。展昭、小狸和刘忠、许明四个人，早已笑得东歪西倒。
展昭努力憋着笑，说道：“他当然不是猫。我是猫，是御猫。”
安美子没想到还真有人“变成”猫的，又把“御猫”听成了“玉猫”，又一愣，询问地看向小狸：“玉猫是什么东西？”
小狸摊摊手，表示不懂。
锦毛鼠飞快地回答：“这御猫啊，不是东西……”满是戏谑的味道。
“什么不是东西！”展昭一听，这话不对劲。
“御猫什么时候成东西了？”乘胜追击的意味明显。
“御猫，是皇上的猫，不是玉石的猫！”展昭不理会锦毛鼠，向安美子解释道。
“哦！”安美子恍然大悟。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我就跟猫和老鼠比赛抓鱼吧！”
丫头片子口气还真大，就看看你能抓多少鱼！展昭和锦毛鼠异口同声地应道：“好！”
人、猫、鼠抓鱼大赛开始了！
三人都是练家子，跳进河里摸鱼这种事情，只是说说而已。只要各出奇招鱼自来。
只见展昭捡起几颗石子，轻轻地往河里一扔，就有几条鱼飘浮在水面上了。过去一捞，有六条。打出的石子全中了。而锦毛鼠掏出一把银针，也是单手收获六条鱼。一行六人，现在已经打上了十二条鱼，平均每人有两条可以吃了。现在就等安美子出手，她能打中几条，就有几条“额外收获”。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安美子身上，看她的表现。安美子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静静地看着河面。锦毛鼠催促道：“到你了！”
安美子站着不动，双手一翻，两根钢索瞬间射入河中。再用力一拉，带有锯齿的钢索串着四条鱼被收回到跟前。
除了当师父的小狸，众人皆惊讶。
“漂亮！”展昭和锦毛鼠异口同声地赞道。刘忠和许明已经“哇”出声了。
安美子独特的抓鱼方法博得满堂彩之后，大家的玩心也渐收。先祭祀五脏庙要紧！
出门在外，也没什么好吃的。把鱼串在树枝上烤熟，再加上带来的干粮，就是一餐。小狸胃口很好，除了干粮，一人还吃了四条鱼。于是锦毛鼠又逗安美子玩了。
“你抓了四条鱼都让你师父吃了唉”锦毛鼠说。
“很好啊！”安美子开心地说。她正准备吃第二条鱼，听了锦毛鼠的话，停下来对小狸说：“师父，这个给你吃。”
小狸摇摇头：“乖，你吃吧！”
于是安美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你抓的鱼都让你师父吃了，你现在吃的鱼是我抓的哦！”锦毛鼠邀功地说：“快谢谢我。”
安美子忙着吃鱼，听他这么说，不以为然地应着：“我才没吃你抓的鱼。这两条是展昭叔叔抓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抓的？”锦毛鼠问。
“那你怎么知道知你抓的？”安美子反问。
他们这样一来一往，在旁听着的人早笑开了。不知不觉中就给途中带来不少欢乐。
虽是赶路去治病，大家还是一路欢声笑语，浑然不知危险正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