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念 “你有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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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次日的夕阳映落。欧阳晨来到小筑。
斜阳映衬着水中的阁楼，朱红的椽柱，月白的雕窗，渺远的水面上孤骛斜斜掠过，浸染着一种别样的，凄凉的美。
待到晚些时候。
“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司空璟望着身边站着的男子。
“嗯。好。到现在还没好好的听你弹过一首曲子。”男子回应。
司空璟的手指轻轻抚上了面前的琴，紫檀木琴身，象牙雁足，冰蚕丝做弦，是一把无可挑剔的好琴。然而从琴底流泻出来的清商调子却冷清得似是天上来。琴声很美，一片热闹的水浪声中，徘徊的中曲，穿越了一切阻碍它的时空，横亘在浮云的彼岸，寂寞，高寒，撕锦裂帛般，那么凛冽刺耳地直刺如人心，仿佛走了很远，琴声还牵扯着心里最脆弱的那根弦。
“你有心事。”欧阳晨听完司空璟的琴声一语道破。
“哦？是吗。你太敏感了。”司空璟否认。
“没有吗？”
“嗯。是的。”
其实。司空璟自从昨天北冥蝶她们走后就一直心事重重。因为她不知道当年在雪山上救她的是否真的是欧阳晨。她担心不是。也担心真的“是”。而且她也不清楚自己对欧阳晨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像盈盈她们所说的那样。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在她们提他的时候。她会脸红。还有。上官珠。这个下落不明的女子。这一层层的事情。真的是很复杂。
再次抬眼看着面前距离这么近的欧阳晨。他好像也在想着什么。眼光一直眺望着远方湖面层层的波纹。忽然。有那么一刻。司空璟觉得欧阳晨是落泊萧索的。暗黄的衣衫，虽然华贵，但是分明裹着一种沙漠中才有的神秘与忧郁。菱角分明的眉眼散发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一种是那睥睨天下雄距六合并吞八荒的王者之气，一种却又是驿外断桥傲雪欺霜凌寒独开的孤傲游离。司空璟看着有点出神。
在最后一抹金辉色的光芒浮上欧阳晨的脸庞时，他神色动容，转身。
“璟儿……”欧阳晨轻轻的唤了一声。
“啊？…呃..你…刚才叫我什么？”司空璟猛然回过神来。
“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欧阳晨小心的问着。
“嗯。可…可以的。”司空璟没有想到欧阳晨会如此称呼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璟儿。对不起。”
“什么？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无父无母的小孩。上次在天煞宫。我还那么说你。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在乎的。况且。我已经不记得了啊。”
“是吗？你不怪我？”欧阳晨神色紧张的看着司空璟。
“如果怪你。当初又何必救你。真的没事。不要放在心上。”司空璟反过来安慰欧阳晨。
欧阳晨微微的松了口气说道：“璟儿。你的坚强有点让人窒息。”
司空璟背对着欧阳晨脸上展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可是却…….”欧阳晨忽然开口。
“什么？”司空璟快速转身。
“你在勉强自己。其实。你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坚强。”欧阳晨望着司空璟肯定的说着。
“你的判断有些武断。”司空璟逃避欧阳晨的目光。不敢正视他。仿佛再多看一眼。她就会在欧阳晨面前无地自容。她没有想到欧阳晨会把她看的那么透彻。
“主宫。属下有事禀报。”幽冥越适当的出现缓解了有些难堪的气氛。
“有什么事。说。”
“这个…….”幽冥越看了一眼旁边的欧阳晨。好像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司空璟走近幽冥越。
幽冥越靠向司空璟身边说道“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夜统领希望会一下主宫您。”
司空璟点了一下头抬手示意幽冥越退下。
“对不起。我有事要出去一下。”重华动容。
“嗯。好的。”欧阳晨点头。
司空璟转身出门。
“璟儿。”
“什么？”
“你身体刚好一些。注意安全。”欧阳晨有点不放心的叮嘱着。
“好的。”司空璟没有回头。开门离去。
欧阳晨坐下。她是不是真的就是雪山上那个凌弱的女子？真的是吗？欧阳晨陷入了沉思中。
“城外何人？”雾清城楼上的卫兵冲司空璟喊着。
“去禀告你们城主。说天煞宫司空璟求见。”
不多时。门被打开。
“干爹。你找我来什么事？”因为司空璟是一个做事低调的人。所以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是夜清风收养的义女。甚至连雾清城里的下人都不知晓。包括和她天天在一起的幽冥越。她也没有提起过。只说自己是雾清城的恩人。
“璟儿啊。来让干爹好好看看你。”夜清风仔细打量了司空璟。
因为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夜清风。因此对他的称呼有点生疏。同时。他的称呼让司空璟不折不扣的想到了刚才的欧阳晨。
“璟儿。你瘦了。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是不是？怎么？天煞宫不好打理吗？”夜清风用手摸着司空璟略显消瘦的脸庞。
“没有啦。干爹。天煞宫一向都很好打理的。你不用操心我的。我一向都很好。”司空璟用手扶着夜清风。二人坐下。
“前段时间。干爹听说你受伤了。是什么人干的。竟然那么大胆。没听过你们天煞宫吗？还是不知道你是我夜清风最疼爱的干女儿？”夜清风在讲自己名字的时候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雾清城的大小姐也敢惹？”夜清风有点气急。一掌打在了身边的桌子上。顿时。桌子七零八落的散掉。
“干爹。你消消气。我没事的。而且我已经给了他教训。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招惹我了。”司空璟见状急忙的上前劝导。
“嗯。那就好。不要总碍于自己的面子。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来找干爹帮忙。”
“知道了干爹。我会的。”
司空璟12岁那年奶奶去世。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在街上流浪。任人欺负。包括她为什么一直那么憎恨欧阳风。也正是这个原因。因为当她寻到他府上的时候。他只会诋毁羞辱她。并不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她。如果不是夜清风路过看见墙角里的她。心生怜惜收养下来。说不定司空璟已经不再人世了。而当时的司空璟刚刚经历过亲人的离去。小小的她是那么难过。面对夜清风的宠爱。她深深的感觉着夜清风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所以她就一直生活在雾清城。夜清风在她13岁那年教她习武。并且总是在征服其他杀手组织的时候带上她。夜清风希望司空璟可以尽快的成熟起来。因此。司空璟从小面对就是杀戮的场面。渐渐地。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干爹要把此城命名为“雾清城”。因为“雾清”也正是“无情”的谐音。她是同雾清城一起长大的。亲眼看着雾清城慢慢变的强大。无人可敌。在15岁那年。她拜别干爹。拜别了她在雾清城璟小姐的身份出来江湖独自创立属于自己的门派组织。因为干爹一直是她的偶像。所以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变的像干爹那样强。没有人再敢欺辱她。也正是在这一年。她收留了与她有同样悲惨身世命运的幽冥越。
“璟儿。那么久不见了陪干爹下盘棋吧。”夜清风的话打断了正在回想中的司空璟。
“好。干爹。璟儿陪你。”
二人拼杀了几盘后已经近乎深夜。
“干爹。璟儿回去了。”
“这么晚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没事的干爹。璟儿一个人可以。”
夜清风深知司空璟一直是个很要强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吩咐身边的贴身随从伊涛送她出城。
伊涛送司空璟来到城门口时缓缓的说道：“璟小姐慢走。”
司空璟点头。出城。
回小筑的路上。有点起风。待不多时。细雨翩翩而落。司空璟顾不上躲雨。只是加快了走路的步伐。走到半路的时候。看着前面不远处有一人打着伞站在那里。
走近。看出竟然是欧阳晨。司空璟有点惊讶。
“璟儿。终于等到你了。怎么不打伞呐？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欧阳晨看着司空璟过来忙迎上去帮她撑伞。
“你…. 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司空璟满肚子疑问。
“你从小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不是吗？我在那等了你半晌不见你过来。所以就在路上等了。而且。外面又起风又下雨的。”欧阳晨眼里满是怜惜。
司空璟有点感动。她没有想到欧阳晨既然会那么关心自己。
“走吧。我送你回去。”欧阳晨小心的呵护着司空璟。他想好好的弥补当日的无礼和对司空璟的亏欠。
长长的青石街上。只有他们二人的身影。一路上。欧阳晨都尽力把伞往司空璟这边打。不让她淋着。而自己这边却已湿了大半。
幽冥越并不担心司空璟。因为她知道司空璟去了雾清城。知道她是那里的恩公。所以一定会有人送她回来的。可是当她看见欧阳晨和司空璟从远处走来的时候。愣是惊了一跳。她急忙撑伞跑了过去。
“主宫。怎么….怎么会是他送你回来呢？不应该是….”幽冥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空璟的一个眼神给堵住了。
“到家了。记得把湿衣服换下。早点休息。别着凉。”
“对了。你帮璟儿煮点驱寒的汤药让她喝了再睡。阿..阿嚏…”欧阳晨细心的嘱托着幽冥越。
“可是。你已经感冒了。”司空璟看着欧阳晨另半边的湿衣服说道。
“我没事。阿嚏！”欧阳晨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跟我进去！”司空璟仿佛是再用命令的口气对欧阳晨说话。
“哦。”欧阳晨跟随其后进入小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