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虽》星直

8、第 8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是周日，轮到徐浩和李恺元所在的组值班。李恺元自己的手机没电了，用徐浩的手机定的闹钟。

　　早上６点，徐浩那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机闹铃声准时响起，李恺元捂着耳朵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晃到洗手间小解。他从洗手间出来后又扑腾一声趴到床上，无奈闹铃声兢兢业业工作的不亦乐乎，李恺元烦躁的扯过被子包住头，下一秒，又立马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跨到徐浩的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

　　赵易也被闹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有徐浩雷打不动，依旧睡的香甜无比。

　　李恺元关掉闹铃，晃晃徐浩，“起床了，猪。”

　　徐浩翻个身面向墙接着睡。李恺元回到自己床边穿上鞋，赵易看到他冲进洗手间半分钟不到又冲出来。

　　李恺元来到徐浩床前，把湿着的手伸进徐浩脖子里，徐浩果然蜷缩着拱起脊背，“唉呀我操，冰死了，李恺元你他妈又用这着叫我起床！”

　　“哼哼，谁让这着屡试不爽呢。”李恺元得意的笑笑，回到自己床上穿衣服。

　　徐浩非常不情愿的往身上套衣服，转头瞥眼赵易，“我们今天值班，7点的班。你再睡会儿吧，不用跟我们一块起。”

　　“哦。”赵易缩回被子里躺下。

　　徐浩和李恺元风风火火赶到医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堵在门诊楼前黑压压的一群西装猛男。

　　两人不约而同张了张嘴，李恺元首先骂出来，“我靠，这是什么阵仗！”

　　徐浩皱皱眉，“看来今天有场硬仗了，赶紧给华国豪打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就是把所有组的人都叫来也赶不上人家的四分之一啊。”

　　“先别动粗，你去超市打公用电话，通知各组组长让他们把所有人都调过来。我给华国豪打电话。”

　　李恺元转身去了对面街道的超市。徐浩拨通华国豪的电话。

　　“科长，门诊楼前堵了得有两百人，看起来来头不小，怎么办？”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徐浩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不一会儿传来华国豪略显急躁的声音，“赶紧给院长打电话，他今天要接待个重要人物……”

　　“来不及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院长的车了……”徐浩闪身到花园植被后面，身上的保安服被那群人看到就惨了。

　　“操，老家伙起那么早干嘛！”华国豪骂道。

　　“也许他昨晚失眠……”徐浩开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看起来势力不小，光天化日敢集结那么多人，个个看起来像好莱坞电影里的特工猛男。”

　　“我知道了。其他组的人通知了吧，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很快就到。”华国豪挂断了电话。

　　华国豪的办公室已经被人堵住了。地下车库的备用办公室里，集结了岑世医院所有的保安。华国豪面色凝重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最后他对各组组长吩咐道。

　　“张涛，你带你们组的人护送院长离开，让他取消今天的约会。”

　　“郑亚宇，你带几个人，护送门诊楼昨晚值班的医生护士撤出去，从消防逃生通道走。”

　　“郑亚宇组里剩下的人跟着徐浩的组，去门诊楼正门，谈判。”

　　华国豪带着徐浩一行人去门诊楼谈判拖延时间，拐角处，华国豪突然伸手挡住了前面的几个保安。

　　“你们先别过去，在这静观其变。”

　　华国豪说完拐个弯大步朝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走去。

　　何扬小声说了句，“哇，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帅了，简直就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

　　徐浩在何扬脑袋上拍了一下，“不复还你个头，都精神点，搞不好今天就得交待在这了。”

　　“啊？有那么夸张吗？”何扬捂着脑袋疑惑。

　　“反正我预感挺不好的。”徐浩难得严肃一回。众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李恺元用胳膊肘顶顶徐浩，压低声音说，“哎，待会要是打起来你收着点，别跟不要命似的。”

　　“放心吧，我有数。”徐浩点起支烟，略显轻佻的笑笑，“怎么，这么担心我？”

　　“担心你个毛线球！我是怕你连累我。”李恺元不屑的瞥他一眼。

　　那群西装男看到个穿保安服的人单枪匹马的朝他们走去。带头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迎上去，先递了根烟给华国豪，“怎么称呼？”

　　“敝姓华，华国豪，岑世医院的保安科长。”华国豪接过烟，笑笑。

　　“华科长是吧，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见你们院长一面，讨个说法。希望您能通融一下。”男人拿出打火机给华国豪点烟。

　　华国豪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示意帮对方点烟。最后两人索性各自点自己的。

　　“请问先生贵姓，不知找我们院长所为何事？”

　　“免贵姓王，实不相瞒，我们家少爷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在贵医院输血的时候染上了艾滋。这是人命关天的事，道歉和赔偿都是无法弥补的。你能明白吧？”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礼貌而疏离的说。

　　华国豪夹烟的手不着痕迹的颤了颤，半晌没说话。这次，医院踢到铁板了。看起来劫数难逃。

　　华国豪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能理解。但是如果你们不需要道歉和赔偿，你们要什么？”

　　“院方的公开声明，责任问罚，集体检讨。”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

　　“……”华国豪顿了顿，“如果真这么做了，岑世医院就会名誉扫地，以后也不要想在杭州做下去了。噢，不只是杭州，恐怕全国上下都得停业。”

　　“这个不在我们的关心范围内。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做错事情更是。”男人淡漠的抽口烟。

　　“王先生，我理解家属的心情，但是你们这么做会不会太绝了？”

　　“哼，华科长，不要以为你们医院以前的那些丑事都没有人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这次已经对你们很宽容了，早些年，老爷子会让你们院长跟着陪葬。”

　　“恕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我没那个权力。”

　　“那就把你们院长请出来吧。”

　　“院长今天不在医院。”

　　“那我们明天再来。”

　　“他这段时间都在外面休假。”

　　“那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等到他来。”

　　“……”

　　“王先生，这么说，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华国豪皱眉问。

　　“没有。”男人的声音冷静没有一丝起伏。

　　“那我也直说了吧，就算见到我们院长，他也不可能答应你们的。而且，他也不太可能见你。”

　　“是吗，那我就试试。”男人嘴角微微上挑，眼神闪过一丝狠辣，“给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