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还有鱼》莲檀

23、放长线，钓大鱼 原来之前所

　　余鱼沮丧地跟在大神背后，看着高天昊冷硬的背，忽地产生一种不被理解的酸楚与委屈。
　　这种感觉一真持续到两人在一个会议室里坐下，然后在大神说出以下三个字时到达巅峰：
　　“照片呢？“
　　照片呢，照片呢？
　　大神……先说的是这个吗？
　　有一种失望的感觉弥漫在胸腔。
　　难不成她还在期待大神说点什么其他的话？
　　余鱼被自己这种奇怪的念头吓了一跳，一抬眸，发现大神正盯着自己等着答案，连忙清清嗓子，说：
　　“嗯，在余风手里。”当时警察进来时，余鱼好像忽然之间福至心灵，不知怎么地就把照片交待给余风保管了。
　　现在看来，原来之前所有的犹豫不决都是为了最后作出决定时的不假思索。
　　这不，大神一开口，她就老实坦白了。
　　什么时候，在她心底，警察叔叔的信誉度降得比大神低了呢？
　　意识到一个可能的事实，余鱼再度沮丧了几分。
　　“怎么，很难过？”
　　高天昊的声音在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而略显冷清的会议室里回旋，清冽冷然。
　　还有一种明知故问的戏谑。
　　余鱼茫然地看过去，不知道大神为什么要这样问。
　　高天昊轻轻一哂，一向沉静冷峻的脸孔沾上几分浅浅的雅痞味。
　　“啊，难过？为什么……”余鱼倏地停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天昊。
　　她想，她懂他的意思。
　　照片似乎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所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供给警方，反而对他坦白了照片的去向，怎么看都不单纯。
　　她这么样的一个女人，对大神，除了金钱和男人，还能有什么图谋呢，而大神本身又是可以和金钱划等号的。
　　她这司马昭之心，如何不会昭然若揭，路人皆知。
　　大神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会单刀直入地问照片的事，罔顾其他。
　　“不会。”
　　余鱼答得有点斩钉截铁。不是没有难过，是不会难过，从头到尾，她不都是一个被重点怀疑的对象么？都习惯了。
　　余鱼笑笑，“照片，本来就打算交给你来处理的。”
　　如果当初的她有半点犹豫的念头，也在见过今天那两位处处透露着古怪的审讯官时打消了。
　　高天昊意料外又意料中的表情，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不会难过？”
　　难过不难过这个问题，有必要继续追问下去么？
　　难不成她要说，你一上来就问照片的事，都没有关心一下我的感受，所以很难过？
　　余鱼瞄一眼大神，发现大神正眼里带笑地望着自己。
　　这是在开她玩笑呢吧。
　　余鱼不由得微赧：“还好啦，我是真的……”
　　及时堵住要脱口而出的话，余鱼继续说，“被你这么一问，我还以为自己没有走出审讯室呢。”
　　被别人当犯人一样看待，多少有点伤自尊的感觉，至少不会是太愉快的经历，尤其是在她认清一个重要的事实之后。
　　“不过，没有关系啦，也没多大点儿事。”
　　高天昊又是那种淡淡的笑：“还记得那张照片的内容吗？”
　　不就是阁下和俺的合照么？
　　余鱼点头。
　　“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它的故事？”
　　咦，余鱼惊讶地看向大神，不意对上高天厚幽深的眼神。
　　“这张照片，最早出现在国外一个名叫DREAM GARDEN的IT技术网，后来被转载到一个叫IT HOME 的网页。最后，变成了你看到的那张照片。”
　　高天昊饶有深意地看一眼余鱼，接着说，“照片的制作和上传者，是同一个人，Vicente Lee。”
　　“Vicente Lee？”余鱼重复一遍。
　　“他的中文名是，李文。”
　　“李文？不可能。”余鱼本能地矢口否决，“我表弟人是贪玩了点，但绝对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的。”
　　“以上结果，是警察局信息技术犯罪侦查科查出来的，不然，李文怎么会被拘留，还不许保释。”
　　余鱼有些艰难地消化这个事实：“所以，这些事，都是我表弟弄出来的？”
　　高天昊没有说话。
　　等于是默认。
　　的确，大神也犯不上作假编造这些故事，而且这么一来也可以解释得通警察为什么再一次找上了她。
　　余鱼有些丧气，伴随而来的是气愤：“他没事干嘛要合成这种照片啊？”
　　害得她惹上这一系列的无妄之灾，简直是九死一生了。
　　高天昊勾勾嘴角：“这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李文虽然不允许被保释，但以大神的能力，要见上面，还是可以的。
　　到底是年轻男孩子，李文除了脸色有几分憔悴外，倒也没有显得太过惊惶失措，还反过来安慰余鱼：“姐，不用担心，我是作了那张图没有错，但是我跟绑架案没有关系，应该很快就可以出去的。”
　　虽然现在追究原因也稍嫌迟了点，但余鱼忍不住想问个清楚：“我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弄那么一张合成图啊？”
　　“当时上网无聊嘛，就想说和一个网友PK一下谁P照片的功力比较厉害啊。”李文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所以，就顺手用了你和大神的照片。我哪里想到会被有心人利用。”
　　所以，因为他李文的一时无聊，她就得付出被绑架、被车撞、被炒鱿鱼这种血的代价咯？
　　她的人生也太狗血了有木有？
　　余鱼想掀桌，想暴走，想靠之……但是大神正坐在自己旁边，形象神马的……只好忿忿不平地说：“那你怎么不拿自己的照片和大神P啊？”
　　P两个大男人的“基情”照片？
　　高天昊和李文同时抽了抽嘴角，恶寒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