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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屋漏偏遭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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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神相对无言。
数秒后,余鱼记起,自己被车撞倒前,那几个绑匪正围攻大神来着,后来呢?
“大神,那天晚上,你是怎么逃掉的呀?”
高天昊摇头:“不是我。“
“呃,不……不是你?“余鱼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躺在地上的人穿着仁厚医院的病号服,一动不动的,估计是被打得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那她是怎么断定那个人是大神的呢?
体形似?发型似?还是其他什么特征?如果大神真的被暴打了,这会怎么可能这样完整地出现在这里呢。
余鱼囧,好像是她太冲动了!
“他们早有预谋,会这样……早晚的事情。”大神的话里有隐隐的叹息。
余鱼垂泪:也就是说,别人挖了一个陷阱,她给乖乖地跳进去了。
真是个猪。
余鱼在对自己深深的懊恼和悔恨中低下了头。
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过来探视大神时说的话,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说什么“我对它十分满意,简直恨不得自己都要住进这里来”……
真是,好的不灵丑的灵,她这该死的乌鸦嘴!
高天昊看着余鱼几乎要埋进被子里的脑袋,还是开了口:“不要想太多了。”
不同于上一次的冰冷,这次脸上居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于是余鱼自动将之译为:不要想太多了=就知道你会想太多=但我不想追究了=你好自为之吧!
这种情况,余鱼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谢谢还是对不起,只好点点头。
想起大神虽然没有再出意外,但是之前的枪伤还没有好透彻,还是应该多休息才是,便说:“大神,我没事的,你回去休息吧。”
最重要的是,她这普通病房也装不下他这尊大神!
“嗯。”高天昊居然很合作地点头。
余鱼意外的眉毛刚挑起,就看见高天昊慢慢站起来,然后,转身走向一旁的另一张病床,掀开被子,上‘床,躺下,盖好被子。
“大……大神,这是我的病房啊。”余鱼看着高天昊一脸坦然地躺着,半分没有跑错地方的自觉,好心地提示,“大神,这里不是仁厚啊。”
像她这种升斗小民只有住普通医院的命。
高天昊没有转头,看着天花板说:“仁厚住院部,3楼602,我想,应该是这里没错。”
他的意思是……这里是仁厚医院咯?
余鱼连忙低头看自己的病号服,果然和大神身上穿的一样,是仁厚医院特有的住院服装。
而且,她说怎么觉得周围的摆设有一种熟悉感,原来这里是大神的病房啊。
那……
“是我跑错病房了吗?“余鱼呐呐地问出心中的疑问,不然,她怎么和大神在同一个病房里呢。
高天昊终于转过头来,肯定地回答:“这里也是你的病房。”
那就是说,她和大神成为病友了?
从路人到战友到病友,她和大神的关系发展得好诡异啊。
“哦。“
余鱼呆呆地应了声,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大神,我可不可以要求转院啊?“
她失业了,而仁厚的住院费治疗费怎一个贵字了得啊。
高天昊仿佛看穿她心思一般,淡淡地说:“住院费的事,不用担心。“
呜呜……
大神慈悲为怀救助世人神马的最让人感动了。
“我先帮你付了,以后慢慢还。“
高天昊慢条斯理地说完就翻了个身,余鱼看着他的背,郁卒了。
o(╯□╰)o
现在看来,之前想的可以和大神两清的想法真是太傻太天真了,她和大神两清的日子就是那天边的浮云,太远了!
余鱼宽面条泪。
余鱼静下心来给自己计了一笔数。
她这么一伤,少则三四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不能完全治好,也就是说,她这段时间都没办法工作,没有收入。而在仁厚医院的住院费加上治疗费对于失业的她来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那就意味着,她出院后,不知得打多久的工才可以还清大神的债。
屋漏偏遭连夜雨这句话简直就是为她而设的。
余鱼看着大神的背,想到自己今后自己都得为还债而活,对生活的郁卒很快上升为对人生的郁卒。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今后的自己被债务压得翻不了身,买个东西,出一趟门,甚至谈一场恋爱,都得考虑金钱的问题。
天啊,那这样,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于是,这些日子以来绑架,车祸,失业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余鱼悲从中来,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哭了一会,忽然想起大神睡在自己身边。一开始,她还顾虑着大神在旁边,怕打扰到他了,就压抑着自己的抽泣。到后来,心中越来越哀恸,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自己却还要顾虑这顾虑那的,这样的人生简直是太绝望了,索性面子,自尊,后果什么的都不想理了,专心地哭,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憋曲都通过眼泪宣泄出来。
一旁的大神背对着她,不知道是睡着了没有听见,还是听见了但压根不想理她就装作没有听见,一直没有什么声响。
不管怎样,余鱼权当大神不存在了,一件件地地想着自己的伤心事,痛痛快快地流眼泪。
然而手术后的身体承载不了太剧烈的感情爆发,余鱼哭到最后,头越发晕眩,不觉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一觉入梦。
梦里的余鱼回到了父母身边,一见面,就可怜巴巴地对他们倾诉了自己全部的委屈,说到最后拉着老爸的手不放,如小时侯一样,抱着他的胳膊开始大哭。
余老爸依然还是那样好脾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纵使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她就是觉得有一种莫明的安慰,莫明地觉得心安,好像这世界就算被冰封了,她也有一份融化不了的温暧。
“老爸……”睡梦中的余鱼梦呓地叹息,终于定下心来,沉沉睡去。
留下顶着“老爸”称呼的同房病友,僵硬地被她牢牢握着爪子,动弹不得。
高天昊看看自己被人抢去的手,再看看像个小孩子一样仍在小啜泣的余鱼,她脸上尚有未干的泪痕,一滴还没有来得及跌落的泪珠凝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透明又晶莹。
他心中一软,好像一块矗立千年的寒冰架不住春天的温暖要慢慢融化,开始斑斑驳驳地崩分离析,化为一滩春水。
然后,他好像着了魔一样,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拾回了那一滴泪珠,对着它发了有生以来最长的一次呆,一发就是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