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游·返魂(戚顾）》返魂

13、秉烛游无责任番外•戚包子生病记

　　话说戚包子体格强健，身强力壮，虎背熊腰……咳咳……好像用错词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整一个人就是一阳气十足的土匪头子。这搁在冬天就是一现成火炉，所以，一般来说戚包子是跟受风寒感冒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种“一般”遇见了顾美人之后就另当别论了。
　　冬天，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顾公子在戚包子的细心照料下，身上的伤病也好了七七八八，但是身子骨却是大不如从前了，简单说就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顾公子有个习惯，虽然不能定义为坏习惯，但是这发生在我们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翩翩才子顾惜朝身上就有些……咳……奇怪了。这习惯就是——踢被子。这习惯搁在夏天还不要紧，可是这大冬天的就难办了，这就苦了“爱妻如命”的戚少商每夜每夜地起身帮小顾盖回被他踢掉的被子。
　　本来戚少商是想劝顾惜朝和他同盖一床，这样就不行我戚少商抓得死死的被子还能被你踢掉？可是，每次戚少商提出来，结果总是迎面飞来的小斧，和面前别过头耳根发红的顾美人。
　　好吧好吧，惜朝拉不下脸我也不要强求嘛，有老婆给我每夜为他盖被子，也是一种福气。戚包子在吃了无数次亏后，自我安慰道。
　　但是，戚少商却高估了他自己的体魄，这样冷的冬天半夜爬起来几趟，戚少商也不是铁做的，这不，一个不小心就风寒了感冒了发烧了卧床了。

　　“啊嚏……”躺在床上，被小顾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个头露出来的戚包子，打了个响响亮亮的喷嚏。
　　“真是，你不是常跟我吹牛说什么‘自己金刚不坏之身，百病不侵之躯’吗？就这点小风一吹，就倒在床上啦……”顾惜朝一边把包子头上覆的冷毛巾换掉，一面嘲讽地看着他。
　　“嘿嘿……”戚少商看着顾惜朝忙碌的样子，忙赔笑，两边脸颊有两坨不自然的红晕。
　　“傻笑什么呢……我看你不像生病，像思春……”顾惜朝伸手去戳那红红的包子脸，“哟，还真烫……”
　　“惜朝，我真是生病了嘛……”包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旁边的人，委屈地说。好像生病的人都会有些爱撒娇？
　　“……”顾惜朝一阵恶寒，“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药得了没，顺便做晚饭，你自己再睡回儿。”说完逃似地走开了，留下一脸幸福的戚少商，嘿嘿，我家惜朝真贤惠。

　　一个时辰过后，顾惜朝端着药碗进来坐在戚少商旁边，柔声唤醒熟睡的戚少商，说：“少商，起来喝药了。”
　　“惜朝……这药……苦不苦啊……”戚包子挣扎地坐起来，有些抵触地看着面前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我又没喝过……我怎么知道……难不成，你堂堂九现神龙戚大侠，害怕喝药？”顾惜朝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戚少商，揶揄道。
　　“咳咳……当然不是……”戚少商瞄了瞄眼前人，说话的底气却越来越不足，看了看药碗，接过，使劲咽了口口水。
　　“行了，赶紧喝了吧。”顾惜朝说，“别磨磨蹭蹭的。”
　　“可是惜朝，我……我还没吃东西……药要在饭后吃才好！”戚少商做最后挣扎。
　　“是这样吗？”顾惜朝歪着头，做思考状。
　　“是啊是啊是啊！以前我见过的老大夫都这样和我讲。”戚少商忙说，“所以，惜朝……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这样啊，那就先吃东西吧。”顾惜朝点点头，把药碗用小盖盖好放在桌边，拿过床头的厚衣服，给戚少商裹好，“你是上桌吃还是在床上吃？”
　　“嘿嘿，当然是和惜朝一起上桌吃啦。”戚包子满脸得逞似地笑。
　　“哦。”顾惜朝应了一声，把平时戚少商给他垫凳子用的垫子放在戚少商的座位上，“自己能过来坐吧，我去端菜上来。”
　　“惜朝，你真好！”戚少商满脸幸福状。
　　“少废话！”顾公子又红了耳根，看也不看戚少商一眼，就走出房门。

　　不一会儿，菜都上齐了，戚包子看着桌上的菜，兴奋不已，嗯嗯，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这时，顾惜朝提着一个竹篮进来，里面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戚少商指着竹篮问道。
　　“啊……追命养的小猫，嗯……叫崔白白……他取的。”顾惜朝看着白白，眼里尽是温柔。
　　“那怎么在你这里？”戚少商看着惜朝温柔地表情，酸酸地问。什么白白，惜朝的温柔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追命出任务了，让我帮忙照顾它。”顾惜朝笑道，“你平常也总是出去，我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也无聊，就答应了。”
　　“惜朝……我……”戚少商被这样子得顾惜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最近总在外奔波，忙六扇门的案子，忙完了又总被同事拉去喝酒，回到家最早也是刚好睡觉时间。
　　“别说了，我明白。”顾惜朝制止戚少商的解释，“我没有怪你，只是说有些无聊而已。”
　　“嘿嘿……”戚少商又看着眼前的人傻笑开来，“吃饭吃饭……”说着，忙伸手夹离他最近的杜鹃醉鱼。
　　“等等……”顾惜朝道，把鱼拿开，“这个你不能吃。”
　　“为什么？”戚少商惊讶道。
　　“嗯……我刚想起来，这鱼做的时候有煎闷这道工序，对你这病人不好，大夫说不能吃。”顾惜朝平静地解释，“所以，这鱼，我是做给白白吃的……”说完，把整碟鱼都拿到猫咪前。
　　“那那……那我吃这个就好了……”说着，戚少商又伸手夹那道韭菜炒蛋。
　　“这个也不行，韭菜偏热性，多食易上火，阴虚火旺者不宜多吃。”说着，顾惜朝又把那盘菜拿开。
　　“那那……那我能吃什么啊……”戚少商苦着脸问道。
　　“诺，白粥加青菜。”说着，顾惜朝面不改色地把一碗白粥和一碟青菜推到戚少商面前，“你就吃这个好了。”
　　“就……就这个？”戚少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就这个，想吃好的，赶紧吃完饭喝药把病养好了。”顾惜朝抱胸看着戚少商，说道。“良药苦口啊戚大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次喝药都是喝一半倒一半。”
　　戚少商像做坏事被逮个正着地小孩，默默低下头喝粥。有“妻”精明如此是福还是祸啊……

　　吃晚饭，休息好，戚少商在顾惜朝的监督下乖乖把药咕噜咕噜地喝完，然后躺回床上。而顾惜朝则坐在旁边抱着竹篮逗白白。
　　“惜朝……”哀怨的语气。
　　“唔？”继续逗白白，不抬头。
　　“惜朝……”更加哀怨的语气。
　　“唔？”依然继续逗白白，不理他。
　　“惜朝惜朝……”更加更加哀怨的语气。
　　“你招魂啊……做什么……”顾惜朝终于认命地把视线从猫咪身上转向床上的戚包子。
　　“惜朝……我错了……”戚包子小声说道。
　　“属蚊子的啊……大点声……”顾公子不耐烦地说。
　　“惜朝，我错了。”这回声音大了。
　　“哦？说说，错哪了？”顾惜朝挑挑眉，笑道。
　　“我不该偷偷把药倒掉一半……”
　　“还有呢？”
　　“我不该总是太晚回家，有时……有时……还偷偷去喝酒……”
　　“还有呢？”
　　“我……我不该不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惜朝……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还有下次？”顾公子看着面前紧紧抓住被沿，一脸紧张的包子，挑眉道。
　　“没没……绝对没有！”戚少商把两只手指并在一起举到头顶，“我发誓！”
　　“好了好了。”顾惜朝摆摆手，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知道晚上的被子是你替我盖回来，也知道你恨忙，知道你还有事业，还有兄弟，还有大侠的心。但是……我……算是我的报应吧……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你说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我就要为你活下去。你说的好，如今我也不知道，除了你，我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但是，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就免不了为他担心受怕，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我就是……”
　　“惜朝……对不起……”
　　“别说这三个字！”顾惜朝转过头，狠狠地说，转瞬间又变成温柔地神态，“这段时间……你总是晚归……我……我担心……我总觉得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惜朝……”戚少商伸出在被子里的手，抓住顾惜朝的，狠狠一使力，把面前的人带进怀里，以吻封缄。
　　“别说了……我明白……我知道……我让你担心了……惜朝……”戚少商在怀中人耳边低声道。“我会尽快好起来，不让你担心……”
　　“乖乖喝药？”顾惜朝安分地趴在戚少商怀中，问道。
　　“嗯。”
　　“不再背着我偷偷跑去喝酒？”
　　“嗯。”
　　“吧唧”顾惜朝在戚包子脸上亲了一口，心里笑道，戚包子，我就不信了我治不了你，看吧，还是败在我顾公子手下了。

　　两天过后，戚包子病好回六扇门，顾惜朝为还白白给追命也跟着去了。
　　六扇门后花园。
　　追命喝着惜朝带来的自家酿的酒，问道：“据大师兄说，戚大哥最讨厌喝药了，怎么好那么快？”
　　“这个嘛……”顾公子逗着竹篮里的白白，微微一笑道：“有句话事这样说的‘一山还比一山高，一物还需一物降’嘛。”

　　-完-

　　2011-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