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魅天下：绝世女皇》上官灵

90、赶尽杀绝 我微微扬了

　　我微微扬了扬唇角，眼角有些湿润，就那般看着，却不觉得厌。往事依稀浮现，恍若昨日。想着，终究还是我对不起他。我始终还是负了他。虽然，不曾亲口许诺，但是在心里却是承诺过的。如今，我却背弃了。突然间，我有些痛恨起自己了。
　　“仁儿……”我忍不住轻唤道。他好像心灵感应一般，猛地转过身来，先是一愣，唇角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很平静地向我走来，我心里十分的苦涩，不等他走进就把他拥入怀中，听见他低喃着，“妈妈……妈妈……妈妈……”我心里更痛了。他的懂事，他的坚强，只会让我觉得难受。我只是生了他，只是生了他啊！
　　“妈妈，我会照护好羽叔叔的！”仁儿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身体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公孙羽看去，见他正看着自己。不由得呼吸一窒，有些发慌了。
　　看着他，只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仁儿就拜托你了！”这话出口之后，我才觉得自己十分矫情，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然后点点头，说道：“放心！”
　　“你——”我本想要说，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可是话到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其实，我心里是想着能不能不走，在这里即使不见面，我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
　　“娘娘还有什么要吩咐？”他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我一怔，眼眶有些胀痛，微微一笑，摇摇头。
　　他瞥了我一眼后，就钻进马车，仁儿在依依不舍中，也跟着钻进马车。车夫一声吆喝，车子就跑动起来，卷起地上的尘沙。我有些呆滞地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却又觉得不甘心这般，提起裙子，就像马车追去。口中不停地喊道：“仁儿……仁儿……仁儿……仁儿……”公孙羽……
　　马车突然停下，车上跳下一白色身影，我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他将我抱在怀里，紧紧的。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
　　突然，只听见无数马蹄声和脚步声，我心中一凛，这才想起弘儿，转身看去，不由得呆住了。只听见李治说道：“媚娘，过来！朕可以既往不咎！”此刻的李治哪里像是生病之人。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骗了。难道他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
　　我和公孙羽对视一眼，然后冷笑起来，“臣妾还真是荣幸，值得皇上如此兴师动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要出征了。”我从李治眼中看到了杀气，我想从头到尾他都无意留公孙羽的命吧。
　　“媚娘，朕再问你一次，要不要过来？”
　　“若是臣妾不愿意，皇上是不是要下令要这些人射死臣妾呢？”我故意说道。然后一个转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刀。我微微一笑，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李治说道，“放了他，我可以跟你回去。若不然，你带走的将是我的尸体。”
　　“你难道没有想过弘儿和太平？”我胸口一痛，看向公孙羽，然后又看向车内，最后目光落在弘儿身上，心里已经明了，李治是不可能放了公孙羽的。他今日的举动，无非是想告诉我，这天下还是他说了算。我淡然一笑，说道：“我相信你不会伤害他们！一切的错都是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结束了。你恨得不过是我而已，就不要再迁怒其他人了。”说完，双臂一扬，只听噗的一声，刀子已经插入自己的心口。
　　“不——”
　　我也不知道是谁发出那般悲戚的嘶吼声，只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血，不停的溢出，却不觉得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公孙羽满眼痛楚，嘶哑道。
　　我虚弱一笑，抬手抚上他的面颊，“答应我，好好照顾仁儿。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不！他是你的儿子，要照顾自己来，你自己来你听到没有？”
　　“对不起！”
　　对他，除了这句话，我真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妈妈……不……妈妈……不要丢下仁儿！不要……不要……妈妈……”仁儿扑到我的身上，血染红他的衣衫，他却丝毫不在意，豆大的泪水不停的滑落下来，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扑哧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
　　“仁儿……仁儿……妈……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不好！妈妈去找你爹爹好不好？好不好？”我笑道，感觉到公孙羽身体一僵，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生残忍。
　　“不好！不好！不好！”仁儿大声道，“我要妈妈留在仁儿身边，妈妈永远不要离开仁儿。是仁儿错了。仁儿错了！”
　　何错之有？错的那个人是我，是我啊！我好累，当仁杰告诉我公孙羽和仁儿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间，觉得好累！好累！
　　迷糊间，我看见李恪向我伸出手来，我微微一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笑，情意绵延。
　　我想这一切应该结束了！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