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魅天下：绝世女皇》上官灵

88、垂帘听政 我坐在床

　　我坐在床边，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慢慢的滑下，轻柔的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然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摩擦着，轻柔道：“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我慢慢俯下身，趴在他的身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做了一个梦，梦中看见李恪浑身是血的躺在我的面前，手伸向我，我想要握住他的手，却怎么也握不住，忽然，银光一闪，公孙羽出现在我们中间，悲伤地看着我，问道：“媚娘，你可曾爱过我？”我看着他，心里一痛，刚要开口，一道黑影闪过，却见李治一刀向公孙羽劈去。
　　“不要！不要！——”我失声尖叫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只觉得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一个极熟悉的声音响起，“真的不要？”
　　我猛地睁开眼睛，对上那对深邃的眼眸，刹那间，我几乎以为自己置身梦境。我猛地跳起身，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着，身体撞到了桌角上，痛！会痛！所以这不是梦！不是梦！我又像发疯般的奔至他的身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抱住，我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身体，那灼热的气息，那有力的心跳。
　　“你醒了！你醒了！”说第一句的时候，还是低声呢喃，第二句的时候，已经激动的大叫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你终于醒了。”
　　“丫头！”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无奈，然后垂下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五指掐进他的手臂，我大叫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连忙放开手，却见他脸上掠过一丝苦笑，我心里一颤，只觉得醒来的他有些奇怪，却也不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了。“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我故意装傻笑道，“你说了那么多的话，我怎么记得你问的是哪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些害怕听到他下面要对我说的话。“渴了吧？我给你倒一杯水。”我连忙起身，走到桌前，到了一杯水，只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后悔了。你走吧！”
　　我后悔了！
　　你走吧！
　　……
　　我握住茶杯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笑道：“来，先把水喝了。”我将水递到他的面前，送到他的唇边，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无奈，微微张开嘴巴，将水喝下去了。我抬手帮他擦拭了一下唇角的水，柔声道，“怎么样，想吃什么东西，我去做！”
　　公孙羽微微怔了怔，然后摇摇头，拉住我的手，似乎叹了一口气，我心里莫名一慌，故意调侃道：“怎么了？怕我会下毒呀！放心——”我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将我用力一推，“你走吧！走！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身体颤了颤，强忍住眼泪，微微一笑，轻柔道：“你当真要我走？”
　　他慢慢合上双眼，低声道：“我累了！“
　　我累了！他终于累了。他终于……
　　手指深深的掐进肉中，半响，我一笑，笑得十分的苦涩，轻声道：“你可知道我走出这房间，我们就……也对，我们从来也没有开始过，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我自嘲一笑，“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欠我的啊！”
　　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急促。

　　麟德元年，我与李治同时上朝，李治视朝，我垂帘于后，朝中朝外，从此多了一个称谓为“二圣”。同年，我在生下一女儿，封为太平公主。那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悲凉起来了，当他问我可否还记得曾经他说过的话时，我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媚娘，谢谢你！”腰身一紧，肩上一沉，我有些无奈地一笑，又听见他说道，“不管你留下的目的是什么？我都要谢谢你。”
　　谢我？在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谢我吗？真的有些讽刺。我不知道李治是不是病傻了。还是这又是再一次的试探？
　　我拉下他的手，对他露出十分自然的笑容，道：“皇上何必和臣妾客气。臣妾能有今天都是皇上所赐。该说谢谢的应该是臣妾才是。”我无视他眼中的痛楚，接着说道，“那天，当太医告诉我病情的时候，我在想，就算是天子又如何，在死亡病魔面前，不也是一样的无能为力吗？得到了又如何？终究也是过眼烟云。”
　　“媚娘？”李治眼中有些惶恐起来了，似乎还带有一丝绝望之色。
　　我状似无辜一笑，转移话题道：“皇上还没有用午膳吧？”
　　“没关系，朕还不饿！”他似乎有些叹息，有些无奈的一笑，然后握住我的手，“我只是想说这段时日辛苦你了。上朝议国事，下朝了还要……”
　　“媚娘并不觉得辛苦。媚娘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好。这些年年年饥荒，水旱洪灾，国库也日益空虚，只怕再这样下去……”我话未说完，就被门外的哭声打断了。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还真的一刻也不能让人安宁。“我去看看！”
　　我抱过从婢女手中接过太平，看着她粉嫩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痛，回头，果见李治含笑而立，看着我们。目光温柔，含情脉脉。让人悸动。

　　乾封二年，李治病愈来愈严重，继而令弘儿监国。弘儿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很得李治喜欢。而他也很喜欢李治。很多时候我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要不要告诉他他的真实身份。后来又想，这样好像也很好。从小他就是在李治的身边长大，不管李治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栽培他的，虚情也好，假意也罢。他终究也对他不错。算的上一个称职的父亲。
　　至于仁儿，本来打算让他进宫的，可是他怎么也不愿意。我知道他顾忌什么，所以也没有强求他。不过，他始终还是个孩子，所以最后还是仁杰提议，让仁儿住到狄仁杰那边。一来仁杰和他还算谈得来，而来仁杰每天都会和我见面，我也可以多听一些仁儿的事情。对于仁儿我还真的心存愧疚。还好这个孩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很多。
　　当我决定回到皇宫的时候，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失落和忧伤。只是聪明的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说了一句，弟弟离不开妈妈，但是，他又是否知道在我的心中，他们兄弟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我的骨肉啊！只是我能给弘儿的却永远也给不了他。很多时候，我越是想要弥补却发现将他推得更加远了。现在的他对我客气有礼，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也不愿逼他。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从他出生到现在我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李恪离开的那一天，我曾经亲口对他许诺，永远不会离开他。可是如今，我却食言了。我心里总是想着，再等等，再等等，等弘儿能够真正的独挡一面的时候。等太平再大一些的时候。
　　太平！想起她，我唇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终于知道为什么都说酒后会乱性了。现在想起来，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说实话，那天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男人，我当时却真的有种冲动，想要掐死他。但是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俊脸，看着他孩童般的睡颜时，我始终下不了手。再一起那么多年，斗了那么多年，所没有感情是假的。后来又想着这一切其实都是因我而起。若是我当初没有进宫的话，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