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茫茫》扶令

16、初吻之后

　　戚戚再次睁眼时，只觉得光线很刺目，而且头疼得像被马踢过，这是怎么了？

　　“妈！妈！头好疼，帮我揉！”她胡乱踢了两下被子，闭着眼睛撒娇。

　　没人回话，但两边太阳穴，有温柔的之间在转动，好舒服。

　　“口渴吗？”温柔的声音问。

　　她点头，于是有人托起她的上半身，把清凉的水递到唇边，滋润了她似乎要裂开的喉咙，她倚在那个人身上呼了半天气，才渐渐清醒古来。

　　“怎么是你？”当她回身看到小葱坏坏的笑脸时，惊悚万分。昨夜种种记忆涌上心头，可是又全体不确定。

　　她昨晚怎么回家的，她迷迷糊糊记得她昨晚好像轰着油门飙到一百五十多码，只想着快点，快点，再快一点，只想把身体不断上升的体温控制住。她居然没死，真是一个奇迹。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戏弄的话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我是说你怎么在我家？”她大吼，好像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小葱眼里满是戏谑，一看她就知道她想歪了。

　　“你感冒了，迷迷糊糊从昨晚就开始妈，妈地喊，把伯父的心都喊碎了，所以我来照顾你。”他回到正题，继续不正经，“说，昨晚是不是背着我和男人滚床单了，都被折磨的病了。”

　　他一脸心疼，那心疼却没有到达眼底，明显是在戏弄她。

　　“我老爸有没有被我逼疯，或者直接跳楼？！”她学鸵鸟转移话题，但也是真的担心老爸，自从妈不在了，这个称呼在家里就变成了禁忌，小时候她不懂事吵着要妈的时候，逼的老爸把家里的酒全喝光了，最后不省人事直接胃出血进医院。

　　“疯肯定是疯了，不过跳楼倒是没有，不过你放心，最多是把马场的马全累个半死而已！”话题继续回到昨晚，“怎么样？初食禁果的滋味怎么样？许墨是不是很行，坏了坏了，这种事情，一旦染上是会，上瘾的——”。

　　上瘾他个头，他是怎么从她感个冒就得出这么多结论的？！

　　“你乱想什么，这么不正经，我们根本没有……没有……只是……”她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只是”了半天没有下文。

　　“只是怎么样？”他追问。

　　“出去出去！”她拿枕头砸他，脸却依旧埋在被子里。

　　他了然地接过她的下文，“只是接吻了？是吗？”然后一脸忧国忧民的样子，“只是接个吻，你就羞涩成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和许墨艾克斯艾克斯欧欧？”

　　“大早上的，你别这么不正经，色葱！”她恼火的大声道：“我害羞我骄傲！”

　　“你骄傲个屁！”他一把把埋在被子里的人拉出来，大声教育，“男人厌烦的就是你这种不经人事，羞羞答答的女人，只为认为你在装清纯！男人喜欢的是那种腰经酸软，大胆奔放的女人！”
　　这都是些什么啊？！不过真的是这样吗？她睁着无辜好问的大眼睛，羞涩地问：“真的？你们男人爱的是那种？”

　　小葱严肃的点点头，心里却笑翻了，其实男人还是蛮喜欢羞羞答答的女人，不知道许墨是不是这种，只不过看她这么有趣，就想着逗逗她。

　　那昨晚她的表现是优、是良、是中，不会是差吧？！

　　“对了，现在是几点？”她想起最重要的事情来。

　　小葱看看戚戚正对面的挂钟，无语，“十点。”

　　“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他不会生气吧？”她飞快地拉开被子，随手抓过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小葱就这么抱着手臂，一脸赞赏，“唔，不错不错，这个时候还能想着上班，不错，以后我们公司招人就按着你的标准招！”

　　“让开！”她拿过昨晚仍的远远的一只高跟鞋，一掌拍过去。

　　直到她穿戴整齐，他才慢悠悠道：“不是跟你说过我已经替你请了假，许墨也准了，你穿衣服是要去哪？”

　　她彻底怒了，“你什么时候说过？！”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啊！”

　　这会她彻底没了脾气，身上热得不行，脑袋晕乎乎的，头重脚轻，一定是昨晚接吻热过头了，后来又吹冷风才生病的。哼，一大早小葱居然还来找一个病人的晦气，可恶，她把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全砸在他脸上，终于找到挖苦他的办法，“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着我一个妙龄少女换衣服就没点冲动，你还是不是男人，或者你真是一男同性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很快回击，“我是不是男同性恋我自己知道，可是许墨是不是同性恋你知道吗，喝醉酒居然也没把你吃了，不是他有问题，就是你有问题！”

　　“要你管，要你管，不要你管！”她气得语无伦次，主要是悲喜交加闹的，喜的是许墨吻了她，悲的是许墨也许真的不喜欢她，不然昨晚……那她有什么颜面再去上班啊，她已经够没皮没脸的了！！！

　　像是看出戚戚心里的想法，小葱问：“你不会不打算去上班了吧？”

　　“他不是准假了吗？我多休息两天怎么了？”她继续把头深埋，谁说鸵鸟不可取，至少心理上是安全的。

　　“行啦，把头那出来吧，你要闷死自己吗？”小葱拍了一下戚戚的屁股，收到一个凌厉的眼神，飞快地收回手，“快去吃早餐，然后好好睡一觉，不行带你去打针！”

　　“我吃。”不知道是感冒闹的，还是昨晚的吻把她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她现在觉得全身没力气，饿的荒。

　　“但我不去上班，把你司机借给许墨两天，我感冒了需要休息。”她端起旁边的早餐，一想到许墨就又期待，又害怕，期待看到他在两人接吻过后是什么反应，害怕的是见到他什么反应也没有，或者直接记不起来。
　　“你就当鸵鸟吧。”小葱递过纸巾，“有本事一辈子别见许墨，你这么害羞怎么行啊，薛家家训你忘了？！”

　　“你借不借？”她指的是司机。

　　“借借借！”

　　在家休息了一天，戚戚的感冒就奇迹般得好了，不知道是不是渴望见到许墨的心理太强烈，身体听到她的呼唤加紧扫除病毒。其实她现在真不想去上班啊，第二天，她硬着头皮去接许墨上班。

　　许墨一身黑色西装朝车走来，而自看到他，戚戚就僵在那里，后背紧贴着车门，心中狂跳不已，偏偏眼睛睁得老大，就为了看清楚他的脸，上边有没有一点和平常不同的情绪。

　　但她白紧张得要死，因为他没有为她停留，连目光也没有，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好巧不巧的还有电话进来，他接起电话。他还是一贯的淡漠，眼神带着他特有的高人一等，神色正常到不能再正常，这个人！Ho，太可气了！虽然最后是她主动，可她根本没有杀伤力，后来他还不是反客为主，亲得她死去活来，亲得她感冒伤风，还差点进医院，今天他居然可以如此神色如常。

　　心里有个细小微弱的伤口再叫嚣，有点小小的悲伤。

　　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就不喜欢她，亲她也纯属意外，全是酒醉在捣鬼，如果他记得他那晚犯下的恶心，跟她道歉“对不起，那晚是我醉了，我可以补偿你”，然后扔一砸人命币给她，那她可以直接跳楼了。那她要争气一点，决不能在健忘方面输给他。

　　脑子想通了，血液也流通了，她拉开车门坐上去，专心开车。就在她开出了才十几米远，身后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薛戚戚。”

　　因为这声，戚戚右脚一哆嗦，差点直接一脚油门到底，这样的话，就算不来个车毁人亡，她也得被辞退，“什么事......许总？”她怯生生地问，其实心里在疯狂叫嚣“别说对不起，别说对不起。”

　　“今天不去公司，去机场。”平淡无波的语调隐隐有意思开怀，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她迟疑一下，心有余悸，“哦……好的许总。”

　　他脑子没问题吧？真的全忘了，还是只是装作不知道？！薛戚戚，不是说好不想的吗？她提醒自己，然后乖乖开车，朝机场方向。

　　到了机场，戚戚的脸出现了黑白交加，惊讶、生气、不满、难过，总之很精彩！这人是演出回来吧，不然怎么带那么多行李，大包小包加起来堆得就像小山一样，但这不是她黑白交加、惊讶、生气、不满、难过，总之很精彩的主要原因。

　　她从来没有见过许墨和任何女人说过话，当然工作中除外，但是他周围除了前台的丽丽以外，现在大概被开除了，跑题了！跑题了！终点是他居然吻她，虽然是贴面礼，但是他眼里装的全是高兴一类的情绪，而且还连带着旁边那个小萝莉也得到了一吻。

　　“墨哥哥，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好听，不是清脆婉转的，是软软的女中音，可是——

　　墨哥哥？！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却忽然向那晚的一个细节。那晚她狼狈逃走，连指纹验证的门是怎么打开的都忘记了，更别提许墨家里摆了什么东西，此刻她脑中却突然灵光乍现，记得她仓皇跑路时回头惊鸿一瞥，看到的就是墙上众多照片中的一张。

　　一张美女的照片，不就是眼前这个！？

　　虽然她比照片上年轻了许多，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这种等级的美女不是经常可以见到的。不过她的成熟并不是指容貌和身姿，她还是一如照片中那样美丽，近距离观察，她的肌肤如白瓷一样，而且一点懈肉也没有，身材标准得好像服装柜中的木头模特。

　　比起照片上，现在她的眼神妩媚练达，不是二十出头的女孩能拥有的，满是知性优雅的光辉，非常迷人，更要命的是她身上还有一种和旁边的小萝莉一样可爱无邪的魅力并存。

　　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但像她这样的，少，很少。

　　他们三人并肩而走，一路有说有笑，许墨体贴地为她们把行李装在后背箱，然后为她们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