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愚者——副题：那年送给你的花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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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1.敏感
如果是还在骑士团的迪卢木多，或许他还察觉不出。
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挥剑舞枪斩杀敌人的单纯青年，连被团长暗里嫉恨都浑然不知最终被谋害身亡。
现在的他，是回转了若干年岁，徘徊于英灵座的，英灵。
是被召唤到现世，再次向某人宣誓忠诚的，骑士。
在思考了无数次忠诚与爱恋的轻重后，他至少要在这上苍的眷顾下，履行身为骑士的义务。
就是在这样的身份下，他无法忽视Master并未多费功夫隐藏的态度：
没有直说的不满，还有与深埋记忆底层的、与那时团长眼神如出一辙的猜疑。
“我的主人，只有您一人。”即使是这样的表白，也没有换来稍微真诚些的回应。
他只能听到那个有着浅金色短发的男子，似乎从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
2.焦虑
肯尼斯认为自己的不安并非全无道理：
原本准备好的圣遗物无端被那个愚蠢的小鬼窃走，临时找来凑数的圣遗迹虽然也是先代英雄的物件；但跟跨越大陆的征服王相比，实在逊色不少。
不过总算是三骑士中的LANCER，还拥有颇具迷惑性的宝具，再加上自己的魔术战斗能力，虽说一开始比较慌乱，现在看来也还过得去。
直到——
本来还对成为圣杯战争SERVANT的魔力提供者不情不愿的索拉，前一天还骄横地宣称要留在家里不去什么莫名其妙的冬木市；召唤完成后，态度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很可疑。
虽然肯尼斯也觉得能见到未婚妻一脸娇羞乖乖巧巧的样子实在是难得又莫大的愉快，但多年的理性思维回路也一刻不停地警告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但自己也沉浸在即将参加圣杯战争的兴奋中，只好将这一现象归结于索拉也被这难得的机遇所迷住了。
很快，他发现自己这么想实在大错特错。
3.迷恋
索拉的确是被迷住了。
但并不是圣杯或是抵达根源的吸引，而是那个身材高大匀称、有着凡人所没有的温和有礼又透露出忧郁气质的面容的英灵。
迪卢木多•奥迪那。
她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一遍一遍。
因为英灵的名字若是被敌人知晓，遭到针对性打击的可能性也愈大。于是她只能与肯尼斯一样，称呼那个人为LANCER。
多无趣啊，她暗暗抱怨着什么战争的设计，却又想起没有这战争的缘故，也见不到他了。
如果，他不是英灵的话，该有多好。
如果，不是肯尼斯，而是……
她以前从没有认真想过，关于爱情，关于婚姻。或许是想过的，后来在家族的要求下屈服，忘记了。
魔术世家出身的次女，没有继承魔术的资格，却也不能让积累数代的血脉白白浪费。
名门之间的通婚是必然的命运。
无法逃避的归宿，却在据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面前，渐渐模糊起来。
身边，正是那样的男子。
4.初见
时至今日，肯尼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索拉时的情景。
穿着剪裁合身夏日丝质过膝连衣裙的少女从楼梯上飞奔而下，愕然发现陌生人时撅起的小嘴，赌气的面颊，还有一声不吭转身就走的模样。
索菲利亚学部长笑着调侃女儿的不懂事，不忘跟来家拜访探讨变形魔术的肯尼斯致歉：“她从以前就是那个样子。”
“这样子也很好啊。”不自觉就漏出了的话语还引来了学部长的自嘲。
“那是因为肯尼斯你还没了解这孩子的本性。”摇头叹息的男人完全是一副头疼的父亲样子。
索菲利亚家的大小姐，傲慢而伶俐，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对于看不上的人也好东西也好，要么白眼，要么无视。这些也是之后一点点认识到的。
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尴尬，一次次的试图接近。
再怎么气馁，再怎么纠结，并不是完全没有想过放弃。
但是，第一次见面时就留存在心间的那个印象，却无论怎样都不能消磨半分。
大概，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5.回忆
被禁锢在英灵座，最不缺的，大约就是时间了。
用来回忆的时间，用来思考的时间，用来追问的时间。
人生苦短，在世的时候总觉得每天时间过得太快，幸福的时光转瞬即逝，恨不能把一天掰作两天过。
到了永无变化的英灵之殿，却失却了时间的概念，唯余无限的空虚。
什么才是应该追寻的。
什么才是应该恪守的。
什么才是应该把握的。
什么才是，应该效忠的。
似曾相识的眼神投射过来的热诚视线，迪卢木多偏下头没去接触那目光。
历史，发生一次就已足够。
仅有的情人的心，已随着历史里的格兰尼一同埋葬远去。
6.温柔
为什么英灵不用吃东西呢。
为什么英灵不能一直实体化呢。
为什么他不肯看着自己呢。
为什么，自己不是MASTER呢。
这样的话，他就会像注视着肯尼斯一样地，注视着自己了吧。
不需要那么谦卑的表情，不需要那么谨慎的态度，再多一点在意，再多一点柔和，就用那样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自己就好了。
然后索拉微微笑了，一半自嘲，另一半还沉浸在幻想里：
这个自己，根本就不是魔术师的这个自己，也只能够如此幻想了吧。
难过得心都开始绞痛——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明明，这么难得遇到，想要对他温柔一点的人。
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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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段落]
7.求婚
那天，其实肯尼斯很紧张。
比毕业典礼作为代表向魔术协会高层领导致辞时掌心出了更多的汗。
比升任时钟塔降灵科正式讲师时心跳更为鼓噪。
本来也是，正是依靠着才能和努力，才一步步获得这一切——学业，地位，成就，他人的尊敬。
这都是可以预计，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都是，凭借自身就能够实现的东西。
除了，这个……
他不安地扯扯袖口，又整整领结，翻来覆去地看怀表，又去拨弄花捧里的满天星，坐立不安。
正式结识已有三年，可以算作上流社会认可的进一步关系确认时间长度。
期间每周定期前往索菲利亚学部长家拜访，偶尔受邀共进晚餐，频率也以明显可见的形势逐步提升。
根据贵族小姐的普遍喜好和伦敦当季的派遣悠闲项目排期进行计划——虽然有时因为研究抽不开身，有时直接遭到拒绝——但一同出行的次数也不能谓之少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肯尼斯都认为，现在提出某些倡议是合宜恰当的。
于是，在过了约定时间又十七分钟后，他终于向姗姗来迟的索拉•娜泽莱•索菲利亚，绅士地献上本就准备好的花束，还有口袋里揣着的小盒子。
诚挚地恳求：“请嫁给我我吧，索拉小姐。”
8.戒指
对名义上的未婚夫，并不能说有厌恶或是憎恶之类明确的负面情绪。
只是，没有感觉，而已。
又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家人不停的絮絮叨叨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感情慢慢培养就好了，能这么说的父亲，从某种角度来讲应该是很开明的了。
但也，仅此而已。
有人好像说过，项链啊手镯啊各种各样的首饰，虽然有的材料名贵做工精良，但说到底还是源自古代氏族社会男性对女性的禁锢和财产象征。
但对索拉来说，这种想法并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
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中指上银白色的戒指表面，她一动不动地望向窗外高大的法国梧桐。
其实，眼里什么没看到。
接受求婚，婚礼也可以想见会在未来一两年举行；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那么，极东之地将要展开的魔术师间的战争，算不算是意外呢？
[回忆段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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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警报
强力的敌对SERVANT其实并不是最大的问题，LANCER的水平肯尼斯其实心里有数，只要策略运用得当，只要能拖住时间，魔术师间的胜负他有相当的自信。
LANCER不时发作的古怪骑士风格也不是最重的隐患，令咒的强制指令和针对当下战局现状的警告，都足以给这个空有战力缺乏谋略的枪兵加上足够启示。
真正需要担心的，虽然肯尼斯本人绝对不愿承认，是索拉的那种说话口气，还有态度。
以及，由此诱发的，自己无法克制的焦躁和不知名的嫉恨。
自己花费了多少心思和时间和耐性，才换来的些许亲密；不知不觉间已被蚕食消散。
“你在说什么，肯尼斯？”深爱着的那最亲近女子轻视的眼神一遍遍在脑中回放——自动的回放，一闲下来就一遍遍闪现，躲都躲不开，“我是你未婚妻，LANCER他是你的SERVANT，我们亲近些有什么不对吗？”
还有末了她回头似乎是轻轻的嘲笑：
“你究竟在想什么？”
——“你究竟在想什么？”
分支1：
“……你和LANCER，到底……”
分支2：
“当然是圣杯战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愚者——副题：那年送给你的花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