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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十碗鸡汤 我知道我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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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家的冷淡看她们一眼,平和的声音依序道:"春夏秋冬..."又看向我:"三爷派来伺候你的。"
      原来是唤三爷。纪府?纪三爷?这念头不过一闪而过。

      四位美少女长的姿色不俗,大约是取名自无门禅师的禅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她们的气质与此禅诗十分相合。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的两只手目前就像废了,吴太医曾说过,我的筋骨弱于常人,旧伤反复难愈,手腕关节处肿的有平常的两倍大,包的跟粽子没两样,食衣住行都要人伺候。

      我勾起唇角,觉得纪三爷的思考逻辑果真与众不同,除了安家的,里里外外全部换了生面孔,偏房里又添加四个大ㄚ头随时等着吩咐,天底下哪家的奴婢竟有使唤的妈妈和ㄚ头的,满院子死寂的如同坟场,掉根针都能听得很清楚。

      安家的喂我用膳,三爷是个怪人,在吃食上从未亏待我,一日三餐,每餐必有鱼肉,三荤二素一汤。
      我自小跟着爹走街访巷,游走市井之间,知道一般贫苦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得用上一顿荤味,我是食难下咽,果真浪费。

      不过用了两口粥,我已恶心难忍,不一会呕的精光,安家的递过茶杯,让我漱口,随后又让春端来老母鸡汤,我喝两口,又吐。

      "去准备十碗鸡汤来。"他四平八稳安坐黑檀长椅上。

      看着那张令他日思夜想,不能成眠的美丽脸蛋,过去种种旧事一下子涌上心头,酸涩苦辣搅得他几乎生起毁灭一切的冲动来发泄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不甘。

      他的脸色越发阴寒,目光冰寒刺骨,我浑身僵硬,身子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他到底甚么时候来的?怎么无声无息的就冒出来。

      夏应声而去。冬奉上茶水。

      纪三爷静静看着我半响,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气,用一贯讥讽的语气下命令:"吐一次灌下一碗鸡汤,再吐就继续灌下,叫厨房随时候着。
      "
      我吐...
      再灌。
      我又吐...

      安家的锢住我,秋把鸡汤捧到我的唇边,我喘的像跑了十里路,我知道我惨败得一蹋胡涂,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战争,开始了我的苦难,终结于我的屈服。

      又过了几天,春夏秋冬走进来,当我不存在一样开始收拾床铺杂物,我懒洋洋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整个人窝在软枕窝里,温暖的太阳筛的我舒服的几乎睡过去,我曲起小身子卷的像猫一样,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没多久,我被粗鲁地推醒,睁开朦胧睡眼,迎接我的是纪三爷阴沉地脸色,安家的捧着披风在一旁候着。

      我缩了缩身子,整个人躲进被窝里,双眸却警觉地望着他。
      他幽黯的黑眸闪了闪,手朝我伸过来,声音冷淡得让人不敢靠近,道:"过来!"

      冰寒的语调带了丝不容反抗的警告意味,此时纪三爷脸色一难看威慑力更大,我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别说过去,手脚全都不听我使唤。就像遇见猫的老鼠,连动都不敢动,我闭上眼,一副任君鱼肉的模样。

      感觉厚重的披风将我整个人包住,绑紧丝带,他轻而易举将我抱起来往外走,我偷偷睁开眼,他僵硬的面容带着一股急切,我想,定是出了事,让他没空教训我,要照旧例,一旦他动怒接下来就是毫不留情地责罚。
      而不管我做甚么或甚么都不做,结果都一样,遍体鳞伤是躲不掉。

      果然我被当废物一样扔在马车一角,纪三爷仅仅扫过来警告的一眼
      就转头忙自个的事去,我松了一口气,就算是缓刑,能拖的一时也是好的。

      安家的赶忙上了马车,从暗柜里抽出虎皮披在地板上,将我抱起放在虎皮软褥上头,在我身后塞了两个软枕,才解下我身上的披风,再将锦被披在我身上,我像个软骨头的婴儿任由她处置,把我伺候好了,安家的一如往常,本分而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

      我出于好奇觑眼往车门外看,心头一惊,不是没想过逃离这男人,只是身体使不出力,走没两步便气短心悸,头昏目眩,只好养养身体等待机会。
      可这一眼,让我的心沉入万丈深渊,分散包围在马车四周的亲卫,个个彪悍威猛,行伍之人所特有的杀伐威势显露无疑。

      我不是养在闺阁的千金小姐,自小跟着我爹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这一眼就足以令我确认他们的身分,仅管衣饰普通,穿著像寻常人家的护卫,可那种尸山血海里拼斗出来的杀气却是难以遮掩的,这是训练有素,纪律严格的军卒啊!
      纪三爷究竟是嘛身分?

      一行人一路走到傍晚才停下休息,他们似乎十分急于赶路,宁愿错过驿馆客栈也要多赶几十里路,我被安家的抱下车,走进搭好的帐篷,趁着机会四下打量了下,我心头一阵阵绝望,仿若掉落陷阱的小动物,觉得自个铁定逃不掉了。怪不得爹最终选择了共赴黄泉,这般强权,我等寻常安分人家如何能抗衡。

      全队足足有数百人,女的看来却只有我和安家的两个,安家的伺候我解决生理需要,便往外头走去,没多久,端回一漆盘,上有水壶,茶杯和一大碗肉面走到我面前,将漆盘放在地毯上。

      我恨恨地瞧瞧手腕间两驼白胖馒头,认命张开嘴巴,让安家的喂我。
      晚上在帐篷里过夜,我其实很不乐意被他抱在怀里睡。
      无奈我已经太久没睡好,尤其白天在车上,石子颠的我极不舒服,别说睡觉了,连闭上眼歇歇神都不可能,我的精神已经撑不住了。

      又在野林里行进两天,过城不入,一位侍卫进得车厢来请示,前方就是峭沣峡道,是否就近在谷口生火进食,纪三爷点头同意,并询问刺候回报前方的情形。

      安家的喂我用餐,等我吃饱喝足抬起头来,见纪三爷靠着车厢闭目养神,安家的端起漆盘无声走出车门等在外头,我决定窝回自己的小角落。

      "盗匪来袭!"几个魁武大汉抄起家伙,吼的青筋暴起声嘶力竭,纪三爷的亲兵立刻奔过来将车厢团团围住。
      因为疾行赶路,大伙儿皆是疲累不堪,方用过餐,正是放松休憩的时候,而敌方以逸待劳,守株待兔,个个精神抖擞。

      我精通医术,明白用过餐后,身子需要精血消化食物,此时行动和精神会变得缓慢,这种情况下,对纪三爷这方,相当不利。(我决不承认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坚决不使用我方这个字眼)

      我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坏心眼,好吧!我承认,不只一点点,我唇角勾起,心情很好,鉴于纪三爷极端人品,凡是能令他不快的事,自然就成了令我愉快的事,紧管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来,但完全不妨碍我在心底偷偷的乐。

      我不由得瞟了纪三爷一眼,他正透过窗子盯着车外之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嗜血的残酷,冰寒的狭长秀眼中还隐隐透着一丝厌恶、极欲摧毁万物的欲望,毫无掩饰地露出他对杀戮的渴望。

      这堆倒霉娃儿,我只庆幸他的目标对象不是我。

      "哼哼,胆子倒是见长了。"
      纪三爷看见我眼中的笑意,觉得刺眼之极。

      我的笑莫名其妙地令他痛恨,令他想把这可恶的笑容从我脸上彻底抹掉。
      我就像小动物般,对危险有本能的感应,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有严重暴力倾向。

      一如既往,他以打击我为乐,然而我还来不及防备,身子就被狠狠压倒车厢的软褥上。他一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死命挣扎,喉咙痛的眼泪都飙出来,空气逐渐稀薄,每一次呼吸都是那样的艰难,我的肺疼的喘不上气,心脉狂跳,俩手无力抵着他的手掌,整张脸胀的发紫,耳鼓就像涨开了一样,我听见了耳朵里如打鼓般的澎湃声。

      我眼中浮现爹娘的面容,忍不住满心欢喜,就在我以为逃不过一死而放弃挣扎时,他突然松手,我立刻咳得死去活来,撕心裂肺的疼。

      这男人的脸上布满了狰狞之意,凶狠得像是地狱里出来的厉鬼。
      他阴霾看着我:"想死,没那么便宜。这回先记着。"
      说完他抛下我转身走出车厢。

      我一滞,咱不流行秋后算账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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