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帝国》夜瞳微微

3、决战（3）

　　整个球馆的喧嚣并没有宣布停止，梦幻队和死神队的球迷展开了一场决斗，用语言，肢体，标语牌，饮料瓶，甚至是吃剩的半块汉堡，任何东西都可以，只要能有效攻击对方，宣泄自己。
　　已经找不到超导教练的身影，估计他和他的子弟一样，找到了一项赛后热身运动：和比赛裁判进行凶猛的辩论着，只有两个人置身于静止的状态，一个是追风，心情复杂的他已经离开了，拖着疲惫的身子，把自己一个人泡进浴室里，在热气腾腾里，他想忘却这个夜晚，或者是整个赛季；另一个就是刀锋，就像是个绝缘体，所有的纷乱都被他无意中排斥在了身外。
　　刀锋就那样站在球场的中央，刚才还如神附体的身子此刻却一动也不想动，即使面前是可以触动他所有神经的可欣。
　　笑容在可欣洁白的脸上凝固了，这个突变对她而言，太过此匪夷所思。在她所学和所研究的医学知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类似的病例，复活再复死！面对刀锋，一个在比赛里已经意味着死掉的人，此时，她应该说些什么呢？哪些词汇有力量，能让他的心脏重新燃烧起来，血液重新滚烫而奔涌起来？
　　突然，可欣慢慢将身体靠过去，竟然将失魂落魄的刀锋一下抱住。刀锋被可欣这一举动惊呆了，如遭电击般，既激动又惊恐地迎接着那个美丽的身体。一种清凉的香味，类似薄荷，从可欣的秀发里散发出来，刀锋几乎是拼命地呼吸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这柔美而温存的曲线，视为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外形上，看刀锋比可欣高了一大截，可是刀锋却温顺地将头垂在了她肩上，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伏在天使的翅膀上，这种圣洁感让刀锋心里有种流泪的感动。
　　似乎，可欣也感觉到了刀锋内心的抽泣，她有意将这个温暖的拥抱持续了一会，直到-----，不知从哪里，一道亮光闪来，照到可欣秀美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圣母的光洁，刀锋和可欣同时惊醒，身体下意识地分开了，相视一笑，刀锋认定此刻的可欣就是全宇宙最美的女人，这一笑将永远雕刻在自己的心上。
　　可欣轻轻地点了点额头，眼中的笑意犹在，转过玲珑的曲线，快步地向球馆出口走去。随着可欣越走越远，刀锋傻傻地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想叫点什么，最后想大喊点什么的时候，可欣倩影已经消失在出口处。
　　“又是哪个混蛋，什么时候照不好，这个时候照？”刀锋十分恼怒，冒火的眼睛，在球馆观众席上搜寻那个不解风情的“混蛋”，但全场早就一片随心所欲的“混蛋”了，球馆保安们飘荡在他们之间，吃力地拉扯着，阻止着，威胁着，咒骂着，最后妥协着，无奈着……
　　球馆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了，只好放弃了没有结论的争执。不知道过多长时间，可能有一个世纪这么长，这是只属于刀锋一个人的世纪，他久久地回味着和可欣的拥抱，完全没有在意球馆里人在一个一个离开。队友一个一个走过来，拍拍肩膀，抚摩一下头，说句安慰的话，甚至清洁工让他闪开地方，“还舍不得走啊？”都没能打扰他的梦，他已经开始设想着，明天见到可欣第一句话，是“嗨，昨天谢谢！”，还是“嘿，你今天真漂亮！”，哪句好呢？
　　“这两句，都很傻哦”谁在刀锋耳边轻轻的说了句。
　　“傻？怎么傻？”刀锋从自己的梦里醒来，脱口而出。
　　“你个傻子，在说什么傻话哪”，不知道什么时候，超导教练来到身边，满脸的倦容，一个晚上打输了两场比赛，死神队和裁判组。
　　“裁判，就这些人也能当裁判？怪不得篮球界说，专业人才当教练，业余爱好者才去当裁判呢！”
　　“教练，刚才是不是你说我傻啊”刀锋满脸通红，以为超导看到了他和可欣的拥抱，正想着怎么替可欣解释。心里决定，不行就说是自己因为输球，太难过了，疯了，抱过去的。
　　超导不耐烦地，重重地撸了一下刀锋湿漉漉的脑袋，“我看你是傻了，输了就输了嘛，还不去洗澡换衣服，一会队车就走了。”
　　“超导教练，对不起，我没投好-----”
　　“别跟我扯什么对不起，啊，我要的是赢球，对不起有什么用？”超导气呼呼道，瞥了眼可怜巴巴的刀锋，叹口气。
　　上去用结实的肩膀撞了下刀锋的胸，“海，告诉你个秘密，最后那一投挺帅的，跳的那个高，我跪在地板上向上看，还以为是乔丹呢！”说完哈哈大笑，拽着刀锋就向球员浴室走去。
　　刀锋没有跟梦幻队的大巴走。高温喷淋把身体烫得热血沸腾，穿上了一身蓝色套头运动衫后，已经显得精神了许多，初秋的风有点凉意，但刀锋正好需要吹拂一下，好把自己重新拉回现实世界。
　　刀锋坐在球馆外主题喷泉边上，这里霓虹闪烁，美轮美奂，目力所及，都是球馆的范围，这就是著名蓝色球馆。
　　蓝色球馆，梦幻队的主场，以海洋为主题设计的，是海洋城的超级体育圣地。规模惊人，足有100万平方米，如果完全启用，足可以容纳20万人一起观看篮球比赛，从外面看，中心球馆就像一颗蓝色星球，四周被巨大浪花型钢体造型拱托着。
　　蓝色球馆是海洋城市民的骄傲，也因为有这样一个超级球馆，篮球城市联盟才破格让梦幻队不用预选，就可以直接进入“宙斯杯”正赛。可惜，超级球馆没能培育出超级战队，梦幻队的几次折戟沉沙，与蓝色球馆的名声形成强烈反差，渐渐成了海洋城市民的心病。
　　刀锋热爱这个美丽的球馆，也为它所遭遇的尴尬感到万分遗憾，自然也有一种难过的内疚，望着头顶浩瀚的星空，长吁了一口气。
　　寂静中，一个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光遗憾顶什么用呢？”
　　刀锋吓的跳了起来，环顾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啊，他揉揉眼睛，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