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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宴会展才 “可是方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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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公子。”待话语告以断落,那男子便转身对方砚翙作了揖,丝毫不见倨傲,仿佛那男子天生便是如此温润,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方砚翙慌忙回礼道:“正是。”但是却展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这便是初入圈子的人的表现,方砚翙也学了十成十,
看到了方砚翙的疑惑,那男子笑道:“在下姓王名维字摩羯。”
这样的名字不只在唐朝拥有万丈光芒,就是在千年之后的现代也丝毫不逊色。
方砚翙知道自己身在盛唐,也知道自己与诸多名人不过是山水之隔,但是他却从未想过可以这般轻易的见到这些人。
“久仰大名。”方砚翙又作了一大揖。不为功利,唯心而已。
王维见方砚翙如此,嘴角的笑容不禁深了些,他扶了方砚翙一把,道:“何须多礼。”看方砚翙的眼神转得柔和了些许,仿若是长辈一般。隔着数米,方砚翙便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真诚之意。
但是身在这权利的漩涡中,又有哪个是单纯的,王维他在乱世依旧没有遭遇大的损失,后来更是身在高位,即使是口蜜腹剑的李林甫亦没有将他如何,可见他道行之深。
方砚翙不敢应他温和便看轻他,只道:“在下仰慕您久矣,今日方得一见,心中欢喜难耐,以至于失态,让您见笑了。”展现出一初出茅庐的少年的姿态。
有旁人道:“摩羯名声高远,受人敬仰自然得很,又何必自谦。”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有一股洗刷不去的小家子气,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王维只是笑笑却并没有回答,那人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也不再答话。
看到这点,方砚翙更加的确定,这个世界,可不是你好说话,别人便让你三分的,这人适可而止必然是有所顾忌的。想到这点,方砚翙的神色愈加的恭敬。
王维见方砚翙举手投足间俨然有大家风范,规矩不已,而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心中不禁点头,知道这是个难得明白的人。而更多的人是在吃了自己的暗亏后,左思右想才恍然明白的。想到这里,王维的忍不住瞟了一眼先前说话的人,只见那人眼神左右飘忽不定。心道一声跳梁小丑,便认真看起方砚翙的穿着打扮来。
只见方砚翙身着细布衣裳,便知此人是没有功名在身的,而没有功名在身还能来此,必然是生徒,而佩戴雕工虽好,底子却次些,也不是什么老物件,可见不是门阀世家。但是平凡之家,养出这般一个妙人,亦能说明此人所图不小。而如今正直盛唐,世家虽然还在,却愈发的沉寂,今上也重视科举制度,显然是想要缓缓将这门阀世家的势力压下去,使得各个门阀世族与皇族休戚相关,而不是原来的脱离朝代之外……这般有野心,却没有家族牵制的人想必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此处,王维的笑容愈加的和煦,后退一步招呼方砚翙坐下,然后道:“我们如今是百无聊赖,说些关于桃的稗官野史,方公子可有说明新鲜说法。”这话便是在考验方砚翙了,若是他答的好,自然可以轻易打进这个圈子,若是答的不好,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方砚翙心头一喜,他最不怕的便是刁难,这般刁难过后,他人自然能得知自己的强处,若是被无视了,才是可怕之极的。
心头急转,方砚翙知道普通的题材想必已经被说滥了,他们如今将《神农经》都拿来说事,可见也没有其他话本传奇可说,于是便想起那首极为有名的爱情诗《题都城南庄》。其作者虽在唐朝,却比之现在晚了八九十年。便道:“稗官野史到是没有,在下却恰巧一个传奇。”
“哦,说来听听。”王维笑道,笑容间充满了鼓励。
“有一人不知何朝何代,清明日,独游都城,得居人庄,一亩之宫,而花木丛萃,寂若无人。叩门久之,有女子自门隙窥之,问曰:‘谁耶?’其人以姓字对,曰:‘寻春独行,酒渴求饮’女子以杯水至,开门,设床命坐,独倚小桃斜柯伫立,而意属殊厚,妖姿媚态,绰有余妍……崔辞去,送至门,如不盛情而入,崔亦眷盼而归,嗣后绝不复至。即来岁清明上,忽思之,情不可抑,径往寻之,门墙如故,而已锁扃因题诗于左扉上:‘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方砚翙一手持纷飞而落的桃花瓣,口中抑扬顿挫道。
只见众人虽然开始神不在焉,却在不多时后凝神而听,待到此诗诵完后,王维抚掌道:“清新秀丽,怡然可爱。绮丽如桃花。”众人依然抚掌而笑道:“吾等今日有耳福,听得如此传奇。”看向方砚翙的神色亦有变化。诸人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这般故事却是何人都未曾听说,若真是传奇,那便是这方砚翙博闻广记,若是其他,亦说明此人才思敏捷。
更何况王维这位新贵都如此说了,自己若是反驳显然是不买王维的面子,所以都纷纷赞美方砚翙。
这里动静如此之大,上位的几人察觉到到,其中那身着宝蓝色华服的男子说:“他们如此之热闹,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另一着绯色男子道:“无外乎是诗词歌赋罢了。此处如此瑰丽不凡,又何须文辞表现。”另一着珈蓝衣物的男子道:“你是不善诗歌,才如此说吧。”说话间挤眉弄眼,十分脱跳。
着绯色衣物男子听了这话,脸色却是如常只道“寻常那些诗人宛如雕虫一般,我等大好男儿,自当肃杀战场,马革裹尸才是。”这男子说话间气势非同寻常,竟带有边关肃杀之气,与南地的书生绝不相同,竟有变样的伟岸气息。
众人被他这般一说,心中虽有千万言能反驳他这话,但是口中却难以吐出一字。
恰是此时,一旁侍从匆匆而返,呈上一张纸,为首的男子边看边读,待到那“风”字后,众人皆面带微笑,连那绯衣男子的嘴角都挑起一抹微笑道:“好诗。”
那身着珈蓝色衣服的男子笑骂道:“但凡你能看懂的便是好诗,你说我所言是也不是?”
绯衣男子回嘴道:“这诗歌便是要人看得懂的,这些文人用那些生僻之字,堆叠而成的诗歌,也就是那几个人敝帚自珍罢了。”
“歪理!”为首的男子笑道。“不过这一次你却是蒙对了,这首诗确实不俗。”
旁边束手伫立的侍从见主子喜欢,便将那故事也一并说了。绯衣男子听得,道:“这故事确实不错。”这般话若是他人说,定然显得无礼,而此人说来却是神采飞扬。“你去把他请来,这般妙人,我定是要会一会的。”男子笑够了便对那侍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