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娇雄之谁主沉浮》凤衔凰

10、十 回到宫

　　回到宫中，已是二日之后，皇上找他不下十回，若扬心里大惊，这么找自己有什么事？正好撞见黑公公，他一把拉住若扬的手，道：“大公子这次闯祸了！”“什么事？”若扬想不明白。“公子是否在宫外收留一妓院女子？”“嗯！”没想到宫中的消息这般灵通。“公子怎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份？更何况公子是女儿身！”黑公公直跺脚。“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多谢您的提醒！”若扬拍拍他的肩，走入深宫。
　　“连若扬，你好大的胆子！”曹丞相率先开口。“皇上与太后没开口，你先说什么话？”若扬一句顶回去：“皇上与太后若是为我上妓院找女人的事忧心，倒大可不必！”“哦？你自己清楚？”太后瞪着眼问。殿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甚至让连若扬一时喘不上气来。站了许久，才道：“太后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恕小臣愚钝，不甚明白。”若扬直视太后的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的责任了吗？”太后的讽刺在若扬眼中是那么刺眼：“男欢女爱在太后眼中肮脏吗？我带她出来，也许你们会认为是为了她的……身体，那你们就错了，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美过她十倍的也未必入我法眼，但是，喜欢是一种感觉！一旦喜欢上了，我也拒绝不了，如果因为这样而受惩罚，我无话可说！但在军中，有士出于营，不辱所位的说法！既然我犯了军法，理应受罚就是！但若是以我从妓院中带走女子，我不服气！太后亦是不公！”“你……”太后由公公顺了顺气，道：“哀家侄女比她美上千倍，你却视而不见，竟对一低等女子动心，真是伤透了哀家与你父辈的心！若是不罚，难立威信！来呀，杖五十，以儆效尤！”
　　当连若扬再一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却只有萍儿在一旁的眼泪，黑公公送来几副补品！欧阳雪彻底被他打败了，直接把药扔在桌上，道：“这一次我不用再把药拿回去了，就放在你这吧！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又会用上了！”“你这乌鸦嘴！”若扬白了他一眼！“你再来回挨几下，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啊……”欧阳雪的大腿被狠狠地捏了下，大叫起来！“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若扬瞪着他问。欧阳雪狐疑地看着他，许久才道：“我倒是想看看是怎样的女子，让聪明能干的连若扬也动了凡心！”“那可不行！”连若扬道：“你若对他不怀好意，那怎么搞？”“不会的！我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子动心了！”眼神中是若扬看不清的丝！
　　若扬再出宫已是半个月之后，他拿出银子，盘下一家已是濒临倒闭的客栈，位置虽然偏了些，但外面有水，后院还种小花和一棵杨桃和荔枝！加上一个偌大的葡萄藤！夏天在里边乘凉，好不快活！虽说没有将军府内的藤枝茂密，但与这小院相衬，怡到好处！
　　来到女子所在的小院，若扬直接进去，这是他以前一好友的住所，只是后来南迁，反而少了联络。女子正倚在窗前，以前因其垢面不整，并没有发现女子竟是这般水灵动人，一双大眼扑闪扑闪，长长的睫毛阳光下灼灼生光，若扬淡笑着推开门，坐在桌前问：“伤好了？”“嗯。”女子也不施礼。“你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若扬端起茶自酌起来。女子回过身，坐在他身旁，本是美艳的脸上，却显厌恶。若扬看到了，知她是不欢迎自己，站起来，道：“我走了。”“怎么不多留一会？”女子站起身，手慢慢解开系在腰上的绳子。若扬倒吸一口气道：“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说着背过身去。女子上前环住他的腰道：“你说呢？”若扬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把她已解到一半的衣服拉上去道：“把衣服穿好。”女子先是一惊，而后放肆的笑，许久之后，道：“难道公子嫌我身子不干净？或是公子自识清高，认为我配不上你？”嘲讽的话听在若扬耳里，却是刺痛：“我救你出来，不是让你再进另一个魔窟！如果你认为我的想法、动机不纯，门就在那，你随时可以离开！”若扬指指门，又道：“你若还要做老本行，我不会再救你第二次！但你若愿意，我在□□院买下了住所，用来以像你这样无依无靠的女子谋生，你可自己选择。”若扬转身而去，却没有发现女子的错愕。
　　自上次一顿好打之后，太后没有再找若扬麻烦，许是认为他已无药可救了。
　　刚练完剑，若扬坐在树冠上，风掀起他的长发，汗水滴过他的脸颊，微红的脸异常动人。突然身子坐下来，若扬一回击，竟被他闪过，自己反倒踏空，幸好子燊抓住他的脚往上一提，竟直挺挺地倒在他怀里。“啪嗵，啪嗵。”子燊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一时脸红，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若扬不知此时的自己有多动人，嘲笑子燊道：“你脸红什么？见到我这样英俊无敌的小生害羞了？哈……你以为自己是女子吗？”子燊没有反驳，也在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懊恼。若扬用手肘捅他的手，子燊吓了一跳，道：“怎么，把你的美人安置好了？”“皇上对这个也感兴趣？”若扬故意抬高眼睛问。子燊看着他的眼，感觉要沉下去一般。一阵风过来，若扬因一身汗水，竟抖了抖，子燊道：“下去吧！”“再一会！”若扬看着太阳慢慢沉下去，子燊明白他的意思，牵过他的手，道：“听说，只要手暖，身子也会暖起来。”若扬没有抽回，问：“皇上，你的武功向谁学的？”“私底下里，你可以直呼我的名讳。”子燊看着他道：“师承木云支。”“开什么玩笑！”若扬声音不自觉大起来。“怎么了？”子燊含笑看着他。若扬一脸尴尬：“他怎么会收你为徒？”“我曾听说他是你父亲的师父，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师叔？”子燊笑意更浓。“叔你个头！”若扬真是气急，站起来道：“我怎么没听过木云支师伯有你这么个徒弟？”“身份！”子燊这么一点，若扬已明白，低着头，怏怏道：“我可不会叫你师叔！下次一定要跟你比比！”“下盘不稳，上身不定，执剑无力，动作不疾！出招更是不连贯！你说说，你哪一项可以赢我？”这样的嘲讽让若扬头冒青烟，哪还顾及皇上身份，一出掌，下盘一勾，子燊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向上一跃，躲过攻击：“这是恼羞成怒吗？”若扬手刀下来，子燊跳开，笑意在他脸皮逐开：“真是乱无章法！”若扬这一急，手脚并用，子燊一边细闪一边笑道：“这分明就是野蛮行径！”若扬听这话，不打了，蹲在地上，蒙头就哭，子燊大惊，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肩：“喂……啊！”若扬用脚一绊，子燊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时直喘气。“你，你这个家伙！”若扬站起来，拍拍手道：“这叫计谋！”
　　外面飘起雨丝，若扬不喜欢这种天气，闷在御书房几日不出，再出来时，天依旧重得很，若扬感叹一声，决定去他的客栈看看！向皇上告假，打起小伞出了宫门。
　　客栈没什么人，若扬推开门，二个丫头过来，若扬大惊，他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些人？“你来啦！”比起上次，女子的脸色好多了。“嗯。这些是……”“我在外边看到二人无依无靠，就把她们带回来了！公子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打发她们走！”女子看着若扬，若扬看着几个姿色艳丽的女子正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正要开口，二个女子跪下来：“公子只要肯收留我们，我们什么事都会干！我们会吃得少，干很多活！求公子收留我们吧！”若扬还能说什么：“你们想留下，便留下吧！如果没有银子跟我说……”“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刘不俊从外而来。“少俊兄！”若扬接过他手中的米，看着他身后的几个小孩，道：“这些日子有些事，耽搁了！”若扬不想说被打的事。“今晚会留下吗？”刘少俊问。“好啊！今夜我们兄弟二人，定要再叙几杯！”若扬道：“烦劳姑娘为我们做几个小菜吧！”“我们不叫姑娘！”女子侍候他们坐下，道：“我叫紫素，她是冰橙，她叫冰莲！”指着粉衣与彩衣道。几个小孩围绕过来，各自介绍，若扬笑道：“以后这里要热闹了！”看着若扬的笑脸，三个女子不约而同的脸红了。
　　刚入坐，一个黑衣男子走进来，说是黑衣，仔细看会发现原本是白色的衣裳，穿得太久，已成黑色！男子走进来，几个小孩拦住：“哪来的乞丐，不许进来！”若扬闻声走去，看着男子眉清目秀，虽脸黄衣黑，依旧掩饰不了他的清高。“兄台进来吧！”“哥哥！”几个小孩看着若扬的眼神，让开一条道：“兄台若不介意，与我同桌如何？”不知碰了多少壁，男子此时也不讲究，直接入座。
　　男子的吃相极好看，但见过子燊那样的吃相之后，若扬也就见怪不怪了。若扬小酌一杯，问：“少俊兄，你可还有去处？”“我志向投军，现在我既已托付孩子给你，也就安心了！”刘少俊看向远方。“此事可暂缓！我听闻，现在皇上正欲招贤才，我看少俊兄一副顶天立地，何不等等再行？”若扬道。“连兄不知，科举向来只为有钱有权人打开！我无门无势，不敢吝望！”刘少俊眼中酸楚。“不妨！若此皇欲得天下，必定大兴改革，此正是天子志士之机！少俊兄万不可错过！”若扬道。“既然若扬这么一说，我便从知！”刘少俊道。若扬知他无处可去，道：“那还请少俊兄帮我看家了！”刘少俊明白这是给他个台阶，甚是感动：“谢若扬不弃！”“连若扬？”男子轻语：“你就是因一妓院女子被太后杖罚的信陵候？”
　　门外女子一惊，手中的盘子欲落，却又若无其事的听着。“没想到，此事传得如此之快！”若扬苦笑。“此事于你百害而无一利！你乃连将军之子，难道这般不思进取，坏了名声？”男子问。“我并非被情色所迷！”若扬看着杯中酒：“总有些事，我要去做！”男子看着他不再说话。“素衣着青丝，堪比西施颜；弱弱轻啄瓣，蜜汁比还浆！”若扬呤着，笑起来。刘少俊是粗人，只道是诗中赞美女子，却不知其中却有几分苦涩，男子盯着若扬，似乎想把他看透。“公子怎么称呼？”若扬问。“上官赋！”上官赋道：“今日多谢连兄收留！他日相见，当报此恩！”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若扬噗嗤地笑了：“上官，我企是这等人？举手之劳，若言报恩，企不是小看我了？”上官赋听言，脸色一红，道：“抱歉！倒是晚生不恭了！”若扬为他倒酒：“上官，你不要太见外！这样子，大家都太生疏了！我与少俊兄不打不相识！而与你，可是送上门的！那个缘分不是人人可得！为今日我们能在此，干杯！”
　　酒果真不是好东西，若扬再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一跃而起，还撞到了床杆上！若扬心想：“又要责罚了！”衣服刚穿好，紫素走进来：“公子可醒了。有没有不舒服？”“让姑娘见笑了。”若扬挠挠头。“我叫紫素！请公子记得！”紫素一言，若扬笑道：“在下是怕冒犯了姑娘的名讳！”“公子是看不起小女吗？”紫素转身欲走，若扬从背后抓过她的手臂，很快放开：“对不起！紫素！你也叫我连若扬吧！”“若扬！”紫素心中一喜。“紫素，这个酒楼是买给你的，你好好经营！我怕……”紫素拦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公子大恩，紫素生不敢忘！给紫素安身之所，已是大德，不敢吝求太多！公子若是不方便出面经营酒馆，紫素愿意代劳，只望公子不要见外了！”若扬不再多言，“你觉得怎样好，照做就是，不用问我！”若扬看看太阳道：“紫素，我还有事，先走一趟。”“公子今夜还会再来吗？”紫素问。“这几天都不会来！”想了想又道：“若是有事，到将军府找管家，他会帮你整理！”“公子……”不待紫素多说，若扬已不见人影，失落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