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寂歌之祭》倦九

13、第 13 章 韩蒙看着叶

　　韩蒙看着叶柠苍白的侧脸，晨光打在他的碎发上，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迎着光的瞳孔慢慢收缩，像一只波斯猫。那一刻，他真的很美，美得有些透明，像一块冰晶，风一吹就碎。
　　第二天，韩蒙就帮叶柠收拾了洗漱用品，又把住院费全缴了，顺便拿了一些药。
　　他们没有回学校，而是坐上了去A市的火车。
　　学校似乎对于叶柠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了，曾经的那块圣地，就这样被污染了，他不想再留在学校了，离开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他还要再细细的考虑一下。
　　火车上，还没有复原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他靠在韩蒙的肩上，疲惫的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慢慢的眼睛花了，好像时光也像这样倒退了一样，一切都回到过去，什么都没发生，然后重新开始。
　　这些只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叶柠，该吃药了！”韩蒙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叶柠。
　　他看着手中的药粒，有点作呕的感觉，但还是一口气全吞了下去。
　　“你慢点，小心卡在喉咽处……”
　　“没事，习惯了！”
　　……
　　两个小时后，火车在A市停下，韩蒙扶着叶柠下车，找了一张干净的椅子坐下，又将自己身上黑色的风衣脱下，披在了叶柠身上。
　　“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路，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叶柠拉紧风衣朝着韩蒙说道。
　　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离他不远就有一个断臂的大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跪在地上乞讨。他们面前的碗里并没有太多的硬币。
　　这个世上，有了太多的欺骗，我们都分不清孰真孰假，结果连自己也骗了。
　　叶柠翻遍了口袋，只找到一块钱，便走到他们身边，蹲下投进了他们的碗里，孩子用清脆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他看着孩子的眼睛，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声。
　　指尖刚刚翻口袋时，伤口又裂开了。叶柠觉的心口一阵阵抽疼，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孩子，还是自己的伤口。
　　韩蒙拿着地图和一个热腾腾的煎饼走到叶柠面前，“快成热吃吧，吃完，我们就上山，我已经找好车了，车主说，快的话，傍晚就可以到山上！”
　　叶柠接过煎饼，“韩蒙，谢谢你！”
　　韩蒙转过了身，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红。
　　爬上A市的山顶时，已经是傍晚了，当地的向导在一边抽着烟。韩蒙扶着叶柠站在悬崖边，吹着冷风，大概是因为海拔的原因，叶柠看着层层叠叠的山峰，有种晕眩感。山间云丝缭绕，这一刻，叶柠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他想知道，坠落的瞬间，风声吹过耳边到底是什么样……
　　“喊出来吧！叶柠，不要在压抑自己好吗？”韩蒙看着叶柠吹乱的碎发。
　　“我喊不出来的，韩蒙你知道吗？这颗心承载了太多太多的秘密，以至于我都忘了这些秘密刚从那里开始说起了。当心底开始有了第一个秘密，我想说出来，可是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秘密，接着第三个秘密又来了，慢慢的我都忘了自己有多少个秘密了。以前我以为，只要有梦，未来总是美好的，可是韩蒙，你知道吗？梦碎了，秘密也被埋得很深很深，真的，现在这里已经没有血了，都是伤，这些伤已经溃烂的不流血了！”叶柠指着自己的胸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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