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寂歌之祭》倦九

11、第 11 章

　　这一年的冬天走得特别早，连雪都没有下，春天就这样来了。早春还是有些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暖呢？
　　距离上次，叶柠已经很久没他们几个人见面了，他们似乎一直很忙。
　　去年冬天，叶柠的奶奶还是没有撑过去，在一个寂静的凌晨含泪离去。
　　整个葬礼，叶柠没有没有流一滴眼泪，韩蒙曾让他哭出来，可是他流不出来，悲伤抑郁在心里，可是没有眼泪，整个眼睛只是酸涩的疼痛着，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算不算冷血。
　　在火葬场火化时，叶柠揭开了布，最后看着眼前瘦弱的老人，生命就这样逝了。
　　天空开始飘起浓烟，叶柠看着蓝天白云，他很想哭，但是及不出一丝眼泪，原来最难过的时候，眼泪是流不出来的，因为早在心里流干了，只剩下血。
　　“叶柠哈，天凉了，冷不冷？奶奶把以前的旧毛衣拆了，给你织了件新的，你来试试！”
　　“去去去，这些都不要你做，去玩吧，出去放松放松，平时在学校够累了！”
　　“小柠呀，是不是食堂伙食不好呀，你多打点荤菜，看你瘦的！”
　　“小柠，上次帮你查的亲生父母有点着落了，我已经找到当年的那个妇幼保健院了，只是现在拆了，我准备再问问周围人，看搬到哪里去了……”
　　……
　　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子就这样没了呢，前几天还在健朗的和自己说话，今天就化成一缕灰了，曾经的一切只留在记忆里了。
　　奶奶，你并没有走，你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这些天，叶柠在这个空荡的屋子里觉得特别孤单。安静的时候，一发呆就几个小时，满脑子都是支离破碎的画面。他不得不每天放着音乐，悲伤的，喧哗的，一首首的循环，整个房间昏暗一片，他抱着膝盖，听着这些歌，这样，他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韩蒙打过几次他的电话，不断的提醒他睡觉，吃饭，还想让叶柠告诉他的地址，他来陪他，可是叶柠拒绝了。
　　一个人受伤，就像动物一样，会独自找个洞穴，慢慢的舔着自己的伤口，直到伤口慢慢的愈合，留下深深地疤痕，这个过程任何人都帮不了。
　　整整几天，叶柠只喝了点水，硬逼着自己扒了两口饭，他不知道什么是饿，什么是渴，好像过去的本能一下子都退化到零了。每一天，他都过得好累，可是累的却又失眠，一夜一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要好好地睡一觉，可是一闭眼就是噩梦，全是过去自己被他们压在身下的画面，他甚至跑到卫生间一阵阵的干呕，恶心充斥在口腔中。
　　这一天晚上，叶柠看着卫生间的镜子，里面的那个人苍白得像抹了厚厚的脂粉的小丑，只有干的裂开的嘴唇还稍微有点血色。整个肩骨突兀的好像一副骨架套了层皮一样。

作者有话说

　　亲们……记得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