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引》钟羽吟商

22、軨軨 “喂，你觉

　　“喂，你觉得怎样？那个郁纾……”二人从临时避难所出来，秦钟羽一脸凝重的问楚琉襄。
　　“好啊，很好啊。跟婉秋一模一样能不好么……”楚琉襄一边保存号码，一边嘟囔。抬头看见秦钟羽又黑了几分的脸色，识相的换了语气，“那个，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你呢？有感觉到妖气吗？”
　　“……”秦钟羽默然。
　　没有妖气。但是，这世上，当真会有人这般相似吗？！不仅是相貌，甚至声音和语气都和婉秋相差无几。若真的只是巧合还好，若是妖怪，能在他们两人面前隐藏的滴水不漏，妖力一定不凡，只怕到最后又是和当年一样……
　　楚琉襄看钟羽眉头越蹙越紧，知道他恐怕又陷入悲惨的回忆中了，连忙出声打断：
　　“我说，别乱想了。现在天色不早了，赶快找到这水灾的祸源要紧，如果真是軨軨作怪，只怕这水患不会到此为止。”
　　“……嗯，走吧。”钟羽收敛心神，跟楚琉襄向旁边的山上走去。
　　避难所内，郁纾站在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鹿蜀，你脸色不大好，没事吧？”
　　吉页扶住身边的同伴，进了这林子，他就觉得有点不对。那日他们商量过后，决定先来南方一同调查妖力之事。几人分头行动，吉页与鹿蜀正在西南山上密林之中。暮色四合，月光自枝桠间漏下，斑驳诡异。
　　“……我好像，感觉到什么强大的东西存在，想集中精神搜寻，那东西好像发觉了”，鹿蜀摇头，“它改变了自身妖力的释放形态……好像包围了这座山一样，我已经没办法感知它的具体位置了。”
　　吉页心中暗暗吃惊，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只是隐隐觉得有东西在这山上，但鹿蜀是专长于感知的妖。妖怪的能力越强，释放到外界的妖力自然越多越强烈，当然，这是可以控制和隐藏的，而且越强的妖怪控制的就越好。只是一般的妖怪只能控制妖力的收和放，像这样可以改变形态，使自身妖力弥散开来，从而扰乱对方，而且是鹿蜀这种的，恐怕连自己也做不到。
　　“而且，这里还有别的妖怪。这水灾，恐怕是軨軨所为。”鹿蜀勉强忽视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妖力，对吉页道。
　　“那，我哥哥……”
　　“没办法确定，那东西的妖力太强，其他的几乎都被掩盖了。軨軨想必是离此地极近，我才能察觉到它微弱的气息。”
　　“既然这样，今天就到此为止，那东西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先同瞿如他们会合，再作商议。”
　　鹿蜀点头同意，吉页便扶他下山去了。

　　这边两人刚出了林子，秦钟羽和楚琉襄从另一边上来了。两人虽都是修灵世家中的佼佼者，但自然还是比不得吉页他们这种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真是奇了怪了，刚才明明有妖气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楚琉襄气急败坏地择着刚才冲进林子里时头发里插进的枯枝烂叶。转头看看秦钟羽，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脸孔，心中不满，你有个表情会死啊，也不知道千儿是怎么忍受这根木头这么久的。
　　钟羽自是不知楚琉襄的腹诽，凝神沉思。
　　他们正是循着吉页两人的妖气追到这林子来的，钟羽见过吉页，它的妖气是自己可以分辨出的，吉页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气息。但是进了这树林，这两人的妖气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奇怪感觉。
　　“喂，现在怎么办？我们往哪边去啊？”楚琉襄终于憋不住了，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问秦钟羽。
　　“反正追丢了，我们就随便转转吧。”秦钟羽淡淡道。
　　“……”楚琉襄气结，什么叫“反正追丢了”，还不是你突然往这边冲！随便转转，这黑天白夜的，小爷我一点也不想陪你这根木头逛树林子！想归这么想，楚琉襄还是无奈的跟在钟羽后面。
　　两人兜兜转转了大半个山头，楚琉襄正准备嚎“累死了”的时候，秦钟羽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小块空地，落叶覆盖了大半的地面。在这山林里，这里确实比其他地方空了些，没有低矮的灌木，甚至杂草都很少。更奇怪的是，走近这里，连山间秋虫的鸣叫和凉风拂过树梢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夜像是凝固了一样。细看空地周围，正好是五颗大树等距围出了一个圆形。钟羽走进空地，细细查看地面。他在一棵大树的正前方蹲下，拨开落叶，示意楚琉襄过来。
　　楚琉襄走近细瞧，不由惊道：“这是……聚灵阵！！”
　　地面上蜿蜒着不知名的符号，正对着大树。这五棵树等距围抱成一个圆形，中间，定然是五芒星了。这是个普通的聚灵阵，只用于从周围环境中聚集灵气，其实并不少见，只是这阵法在山林之中，利用自然之势布阵，且看上去年代久远，阵术已经失效，刻画在地上的符号已是深沉的棕色，几乎要与这地面和落叶融为一体了。
　　钟羽走到空地中心，拨开落叶，不由倒吸一口气，这阵法，明明刚被人使用过！
　　一个聚灵阵并不能无限制的使用，根据周围的环境，聚集的灵力到了一定量，就会失效。而且随着布阵时间的推移也会慢慢失去效力。当然这也跟布阵者的能力有关。可从中心来看，这阵法竟是刚刚启动过的，而且刚好用完了。
　　钟羽二人面面相觑，正不知这诡异的山林里的诡异阵法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东面“軨—”一声撕破寂静，两人一凛，却见一大团黑乎乎向东冲下山去。来不及细想，钟羽和楚琉襄也急追而上。
　　“喂，那是軨軨吗？”楚琉襄一边运力飞奔，一边向钟羽确认自己的想法。
　　“听声音，应该没错。”
　　軨軨冲到山下仍旧一路向东狂奔，少了树木遮掩，月光直泻而下，已经可以看到那东西像牛一样的身形和皮肤上的虎纹。
　　钟羽二人急了，那前面是，临时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