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引》钟羽吟商

13、元箱根 我跑过去扶

　　就在吉页带着飞和修去报名应征宠物模特，参加如火如荼的海选的时候，千儿和秦钟羽也踏上了他们的日本箱根之旅。
　　秦钟羽动作的迅速程度让千儿不得不怀疑他是早以预谋好的，她前一秒才答应和秦钟羽去箱根旅游，几乎是下一秒他们就已经在飞机上了，这让千儿越发怀疑钟羽的“动机不纯”。
　　“喂，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带我来箱根？”
　　“……”秦钟羽不语。

　　钟羽和千儿走在元箱根的街道上，幽僻的街头不时有穿着和服的人从老式的日本酒馆里走出来，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大唐帝国，看来竟是日本保留中国的传统更多点呢。
　　“钟羽，我们住哪？”千儿环顾着四周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
　　“又是这样……”千儿不满地跟着钟羽。
　　出乎千儿的意料，他们没有住在宾馆里，钟羽把千儿带到了街角不起眼的一座民居前。
　　这座房子的主人是个70多岁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领着他们去了客房，房间里铺着日本常见的榻榻米，陈旧但却很干净，窗台边放着一个老式茶几，很适合几个人坐在那品茗聊天。千儿走到阳台，从那看出去，对面是一幢3层的老式洋房。
　　它就那样孤独地立在那，和周围的人来人往显得格格不入，它高大的身躯诉说着当年的气派和荣耀，而剥落锈蚀得严重的墙面控诉着它的主人狠心的抛弃，但现在看来，更增添了一份神秘、肃杀之气。
　　“钟羽，你看，对面的洋房看上去好荒凉，好像都没有人住的样子了。”千儿无不感慨的说。
　　“真是可惜了那儿啊。”老婆婆叹道。
　　“婆婆，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啊？为什么它会被废弃？”
　　“唉……那已经是50年前的事了。”看着老婆婆悠远的目光，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千儿扶着老婆婆在茶几旁坐下，又倒了杯水给她，直觉告诉千儿。老婆婆要说的也许是个凄美的故事。
　　“50年前，这里住着一个大小姐，而我则是她的佣人，她优秀、漂亮，身边总是围绕很多的男人，可她眼光很高，我从未见过她正眼看过哪个男人一眼。”
　　老婆婆喝了一口水，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继续说道：“可是，有一天，她却突然爱上了一个舞厅里的男人，爱到几乎为之疯狂的程度。那两个月，她几乎每晚都会去舞厅直到天亮才回来，白天就翘课在卧室睡觉，学校的老师找到老爷让他好好教育她，一向疼爱她的老爷责骂了她好几次，有一次，甚至动手打了她，可她还是我行我素，丝毫没有收敛。老爷没办法，就把她锁在房间里，她就爬窗子，她的房间在3楼，有一次下来的时候，还差一点把腿给折了。可能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吧，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她不要，却偏偏爱上了……”老婆婆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大小姐竟是个对爱如此执着的人，那个男人呢？”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每次她回来时都异常的安静，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哀伤，时间久了，连我这个佣人都不忍心再看那充满悲伤却依然倔强的眼睛，她还是每晚都去，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就跟着去了，我到的时候看到大小姐正想要吻那个男人，他却粗鲁地把她推倒了，酒杯的碎片割伤了她的手，可他却视而不见，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想这种事应该发生过不止一次了，要不，以大小姐的性格，不会就这么让他走的。我跑过去扶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动不动，只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眼神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后来我知道了，那是一种绝望，是一种将一颗心完整地奉上却被踩得粉碎连痛都不再有的绝望。那次之后，我以为她该死心了，可没想到……”老婆婆再次停了下来。
　　千儿没有说话，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钟羽的手。
　　“我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决绝。那次，她约他出来，说是最后一次见面，然后在自己和那个男人的酒杯里下了大量的安眠药，想着要和他同归于尽，可最后被送往医院的却只有她一个人，她最终还是不忍心……”
　　“真不知是成全了他，还是成全了自己的自尊。”千儿自言自语道。
　　“那后来呢？”
　　“后来，大小姐被救了过来，不说话，不哭也不闹，仿佛世界上不存在她这么个人似的。没几天，她就不辞而别了，什么都没有带走。她走了之后，老爷就开始变得郁郁寡欢，没过几年就去了。”
　　“……”千儿和钟羽都沉默了。
　　“我一直以为，小姐是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才走的。可后来，我在整理大小姐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封信，也许这才是答案。”一封尘封多年的信。
　　千儿疑惑地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亲爱的秀子：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很抱歉伤害了你，也请你原谅我的懦弱，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敢向你表达我的心意。秀子，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或许比你更早，可我却不能爱你，因为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你知道我见不到你的时候有多想你吗？想看到你为我展开的笑颜，想看到你不顾一切吻我的样子，甚至想看到你发脾气的样子，当你真来的时候我却又害怕了，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然后不顾一切地带你走。
　　我告诫我自己不可以爱你，不可以，我甚至，只能用伤害你来阻止这份爱，但我依然控制不了我的心，当我看见你的手流血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滴血，可脸上还要装作一脸的无情，这样才能让你死心。我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这是为了你好。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痛呢？难道心痛也成了一种习惯？
　　上帝问凡人：你是要你的肾还是要你的心？凡人说，我只想要一个全尸。可凡人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的，我还有我未竟的责任，所以，我只能拿我的心去换回我的肾。可当你躺在我怀里，笑着问我为什么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心，再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秀子，今生我注定只能辜负你了，愿你今生幸福。

　　爱你的恺 ”
　　原来是这样……
　　千儿抬起脸，却看到钟羽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