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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树林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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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峰,顶峰常年积雪不化,自半山腰起岚气缭绕,云峦叠嶂。雾气一年四季将山包裹,犹如托着一丛世外桃源与上天,尽是吸去了天地之精华。
据传一般人都无法登上山来,除非是那修了行的人。正是因为青玉峰之顶便是修真门派华玄宗的所在地。
山脚下有一座小村子,里面住着的皆是普通人,他们安然地生活在此地,出海打渔,耕田织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是平常不过的一个小村子。
今日,正是寻常的一天,两个小孩背着草筐经过村外不远的林子,欲寻找些草药进城卖了。
名为大居的那个走在前头,叫二居的跟在后面。
大居神清气爽地四下寻找着相思子,这是一种鲜红色的草药,极容易看见。
“哥,那边有好多!”二居突然伸手一指,大居顺着望去,果然,在林子的一个角落里,鲜红的草药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
两个孩子欣喜如狂,拔腿就奔了过去。
可在走近时,却都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哥……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二居喃喃着说。
“嗯。”大居也觉得不对劲,那边好像不止有草药……
“弟弟,你站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大居说着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处。
待走近之后,大居愣住了。
那……似乎是个人?
鲜红色的相思子之中还躺着个人,那人身上也是一袭红衣,与相思子映衬得火红似霞。
二居跑了过来,兄弟俩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子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
突然,那个身体的腹部处冒出了一片白光。
“小心!”大居挡住弟弟,立刻抽出了随身带的镰刀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两人都警惕地看着白光聚集处。
眼看着那股白光越来越浓,亮得灼眼。忽然,白光变幻成了一个漩涡,迅疾转动着,往上冲去,紧接着,突然从天而降一团淡色的雾体,轮廓模糊似是人形,半空中横冲直撞一番后啪地砸进了白光,漩涡飞速转动,急急地吞下那团雾体,又倏地冲进了身体的腹部,一团白雾散开在空气里。
大居呆呆地举着镰刀看着眼前发生的变故,他们从来没见过什么修真者仙法的,自然是震撼得话也说不出来。
“哥!快看!”二居变调的喊声把他惊醒。
大居这才发现,那个红色衣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长发披散,挡在脸前像鬼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两个孩子吓得魂飞魄散,把手里的草筐和镰刀往地上一丢撒手就跑:“诈尸啦!诈尸啦!救命!”
一转瞬就跑没影了。
池乔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醒来时头痛欲裂,浑浑噩噩的。
她动了动身体,酸疼感几乎让她又快倒下了。
这什么鬼地方啊……池乔想揉下额心,却被突然涌上喉头的那股腥甜感激得低下头,一口血就这样吐了出来!
她又吐了好几口,才缓解了心口的疼痛。
……靠,这环境也太恶劣了吧。
池乔环顾四周,忍不住悲愤捶地。
亲人?没有。
床?没有。
高人?没有。
她摸摸身上,……连钱财都没有!
顶着这么个吐血的身子,莫名其妙地被抛在树林里,身边人生地不熟,双手空空身无分文……池乔无语凝噎向天,泪流满面。
苍天啊!大地啊!您是要灭我啊!
池乔心头怒火熊熊燃烧:该死的阴曹地府!竟然敢阴人!诅咒他们日日夜夜工作不顺,所有人统统降职!
过了三天,池乔的一身红衣已经变成了一身灰衣,长发乱七八糟,裙裳上全是被树枝刮出来的破洞。
她拄着一根临时捡来的树木做拐杖,一瘸一拐地前行。
这次的身体竟然又是个病秧子,而且还是走三步吐一口血的那种,气若游丝,虚弱得好像整个人随时都会挂。
池乔在心里再次宽面条泪……不要那么惨吧,要是这个身体挂了那她也会跟着挂啊!
这三天,凭着池乔一心求生的顽强意志,她发现了路边有种树木的叶子,吃了之后会恢复气力,又靠着吃路边树木的野果填饱肚子,这个身体竟然也在迷路中撑了三天。
眼瞅着快要出树林了,池乔停了下来,靠着树休息了一会,又吃了点叶子……这几天她吃野果已经快吃吐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出去。
池乔盘算着,现在自己衣衫破烂,活脱脱像个野人,这样被人看到了没准就直接抓起来了……不行不行,一定要先弄套衣服穿。
她现在的这个身体约莫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稚嫩的很,手无寸铁之力。怎样才能弄套衣服呢……
有了!
池乔灵光一现,阴森森地嘿嘿笑了起来。
王宝树骑着高头大马悠哉悠哉地行走在小树林间,身后跟了一堆满头大汗赶路的家仆。
王大少爷本来要去西边的猎场狩猎,可是突发奇想,不从大路走,反而要从这小树林穿过去猎场。
虽然树林不大,可在青玉峰脚下,吸取着灵气和日夜精华,难免也有些令人畏惧的所在,一般人只是进去采草,不会穿过整片树林的。
可王少爷却不以为然,不将区区小树林放在眼里,挥挥手执意要进。家仆们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一起进去了。
还好,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出什么事故。只是越往林子深处,树木愈加密集,遮天蔽日,也有些阴凉之气扑来了。
……
池乔收回目光,得意地一笑。
没想到真的有人路过这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老申,你去看看,那是什么?”王宝树眼睛尖,一眼看到了远处地上有个白色的东西。
老申应了一声,走上前去,身影消失在树丛间。
可等了约有一炷香,老申也没有回来。
王宝树不耐烦地侧了侧马身:“老申怎么动作那么慢,你。”他扬鞭指了指另外一个家仆,“你去看看。”
家仆战战兢兢地应了,也跟了上去。
过了半柱香,他也没有回来。
幽暗的树林里,愈显寂静。
王宝树有些怀疑了,暴躁道:“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去了都没回来。”
他拉紧疆绳:“我去看看。”
“少爷!万万使不得啊!”剩下的家仆全都慌了,跪在地上:“恐怕这树林里有异常,我们还是快快原路返回吧!”
“返个屁!”王宝树大怒,“一群窝囊废!有什么好怕的!都跟我走!”他猛地一鞭抽在马屁股上,策马往前奔去,奴仆们大惊,都跑着跟了上去。
忽然,有什么东西碰了王宝树头一下,王宝树立刻勒住马,怒喝:“谁!”
头顶静悠悠的,什么声响也没有。
王宝树不仅也有点发毛了,但还是壮着胆子冷哼了一声,下马朝着那块白色物体走去。
噌地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背后掠过去。“谁!”王宝树连忙转身,却瞬然变色。
身后空荡荡的,竟然半个奴仆的影子也不见了!
“你……你是谁!”王宝树吓得舌头都打结了,“我,我告诉你啊!我是城里王家的大少爷!”
空中仍然静悄悄的,却更加诡异起来。
王宝树浑身冷汗,肠子都快悔掉了,他赶紧冲着自己的马跑去,却被什么拌了一下,蓦地扑倒在地上,慌慌张张地抬起头来,却赫然对上了面前一具完整的白色头骨!
“啊啊啊啊啊啊!”王少爷尖利扭曲的尖叫瞬间炸响了树林。
他魂飞胆破,双手并用地往后爬,却被什么狠狠地一砸头,拿到眼前一看,是一双红色的女子绣花鞋!
王宝树凄厉地嚎了一声,急急把绣花鞋甩开,却在下一秒看到了一张距离他仅咫尺之间的脸。雪白如纸,嘴唇惨淡,乌黑的眸子,墨色的长发空中飘荡,形同鬼魅一般冲着他笑。
是……是鬼!
王宝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似乎空气稀薄得他要头脑快要窒息了,他瞪着那个鬼,嘴唇颤抖着,用尽全力从身后掏出了那张父亲给他的据说是保命的符纸,正打算往身上拍时。女鬼却突然神色有点怪异,然后她一张口,一口鲜血就这样喷到了他的脸上!
王宝树防不胜防,手一松,再也忍不住,气没上来白眼一翻终于晕了过去。
池乔坐了起来,捂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这身子太弱了,动不动就要吐血。
不过好歹这个白痴晕过去了。
真是个白痴,连鹿的头骨都怕。池乔摇了摇头,看样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
池乔勉强站起身来,拉了下树藤,树藤连着的松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看样子陷阱里的家仆都晕过去了。
池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些家仆拉了上来,她找了一个身形瘦弱的,把他身上的外衣扒光,又把他们身上的钱袋都拿了下来,在翻王少爷身上时,她发现了一张符纸,池乔好奇地看了看,上面全都是鬼画符,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她还是收了起来。
等整理好一切时,池乔望着狼藉的现场嘴角抽搐了下。
这也不怪她啊……她也不想这么囧的方法拿到想要的东西的。可所处环境,身不由己嘛。
池乔把他们丢在原地后,就打起精神快快赶到了一个她标记过的水源旁边。
她速速清洗了一番后,换上了那家仆的衣服,又收好了钱袋。想了想,把那个能恢复精神的叶子也装进了一个空的钱袋,都带好后,才顺着这几天她所做的标记向着树林的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