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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绿衣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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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极轻的声音,唐宁却听得分明,脸颊上晕起一股稠稠的温热,嗅一嗅,刺鼻的血腥味,自己没有死吗?她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刺目的腥红。周围火光一片,灼热的热浪向她袭来,那种感觉如此真切。
这是……怎么回事?幻觉,抑或是梦境?还是自己生前杀孽太重,地狱修罗来索命来了?
耳畔传来凄凉的惨叫声,混杂着重物掉落下来的重击声,刺激着她的耳膜。她还在呆呆地想着,突然便感觉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步履甚至有些蹒跚。
一阵疾风吹过,眼前多了几柄锋利的长剑,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朝着她这边刺来。
兵器相撞时发出尖锐的声音,唐宁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太阳穴痛得厉害,胃里一阵翻涌。
鲜血横飞,在空中划出无数的血线。脸颊上的液体缓缓流下,唐宁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擦,却发现眼前的手竟然白白嫩嫩,小得可爱,手上沾着鲜红的血,红白相映,诡异非常,这绝不是自己的手,甚至不是成年人的手。
冲鼻的鲜血,浑身杀气的黑衣人,白嫩的小手,这无数的疑问和恐惧瞬间占据了唐宁的心。
……
大楚四十五年,楚国发生了一件举国震惊的大事件。楚国的镇国大将军莫文昊全府上下一百二十二口人被全部杀害,焚烧莫府的大火烧红了楚国的半边天,浓烟滚滚,甚至惊动了皇宫内廷。
莫家就此在楚国销声匿迹。
残阳如血。
一人一骑,奔驰在楚国边界的小道上,带起一卷尘埃。男子一袭蓝衫,大概二十多岁,清隽异常,虽然风尘仆仆,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淡然气质。夕阳的余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周身笼罩着圣洁的金色,神圣不可侵犯。他的身后用白布条系着一个婴儿,唇红齿白,此刻正被马颠得七晕八素。
唐宁经过好几个晚上的时间,才终于消化掉了这样一个事实——她重生了,带着前世的记忆。不过,这骑马的滋味真不是她能消受得了的。
嗖嗖嗖……几支箭羽划过,箭梢带着刺耳的声音,男子飞身而起,随着一声马嘶稳稳落下。
等男子站定,眼前便多了十几个绿衣人。为首的是个身着绿衣的女子,肤若凝脂,一双凤眼透着杀气,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便是这么随便一站,就可倾倒众生了。
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及膝的紫色斗篷,腰间束着一条镶金线的紫色腰带,乌发被高高束起,虽然利落干净,却仍然掩盖不了身上的妩媚气质。她身后的绿衣男子,个个手持长剑,一副肃杀之色。
男子将唐宁抱在怀里,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素衣楼的绿门掌司。”
女子双手负于身后,淡然道:“傅疾风,跟本掌司套近乎可没用,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只要你交出暖玉上阕,我们素衣楼便放你们一马。”
傅疾风向后一退,笑道:“暖玉上阕没有,命倒是有一条。”
“难道……”绿衣女子的视线转向他怀里的女婴,红唇轻启,“你连小孩子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傅疾风大笑道:“要我的命何必找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绿衣女子的眼眸一暗,喝道:“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玉手一抬,身后的十几个男子便如闪电般弹射出去,飞舞的剑花立时将傅疾风密密围住。
傅疾风奔波数日,加上旧伤还没有痊愈,此刻一人对抗十几个人已是累极,加上又要兼顾手中的女婴,双方拼打起来更是处于不利位置。
“哧哧哧……”傅疾风的长剑已经刺穿了第六个人的胸膛,自己的后背也被划了一个大口子,蓝衫上血迹斑斑。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绿衣女子脸色发青,飞身而出,大喝道:“尔等退下。”
剩下的几个绿衣男子同时收剑后退,绿衣女子徒手对上傅疾风的长剑,一绿一蓝两条身影相互纠缠,霎时飞沙走石,胜负难分。
“砰……”一声巨响,傅疾风和绿衣女子同时向后倒退,双脚在地上划过一条深深的辄印。
傅疾风单手拖着女婴,另一只手则按着心口,闷声道:“掌司果然了得,疾风佩服。”
司璇强按住喉头的一口鲜血道:“言重,能与我司璇一教高下的,阁下不作第二人选。”
“司璇掌司一定要步步紧逼不成?”
“职责所在,得罪了。”话音刚落,刚才的那几个绿衣人一拥而上,片刻之间,傅疾风便倒在了地上。
唐宁躺在傅疾风的怀里,心里暗叫糟糕,不知道这个傅疾风死了没有,自己难道也难逃厄运吗?
一个绿衣男子上前,唐宁的心骤然一紧,那男子却只是俯身在傅疾风的鼻翼间探了探,将唐宁抱到一边,然后将他整个人搜了个遍,方起身回禀道:“掌司,东西不在他身上。”
“死了没?”
“还有一口气。”
“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自然不可能随身带着,留着他的命才能找到东西,”司璇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婴,“而且,用这个女婴来换,我想傅疾风会很乐意的。”
“掌司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