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 时光如锉, ...
-
5.
>>时光如锉,细磨无声。
记忆里,那时的佐助才不过刚刚够上哥哥腰。整天粘着鼬,甩也甩不掉。
夏天的夜晚,佐助会拖着哥哥去南贺川边捉萤火虫
——如果鼬可以同去的话。
所以大部分时候,佐助能收到的回复只是哥哥点点额头后留下的温润触感,以及“原谅我,佐助。下一次吧。”的陈词。
因而,那幼年记忆中,唯一一次与哥哥去岸边玩耍的经历就显得格外珍贵。
那一晚留在佐助印象里的,既不是如今晚的微凉夜露,也不是成群灿烂的莹虫,而是哥哥骨节分明的手指。
兄弟两离近了岸边的人,佐助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飘渺的佛铃声细细响起,混杂着不知名谓的鸟啼。
岸边的人像是才注意到他俩,放下手中扎好的纸灯,起身笑了笑。
那是一张雌雄莫变的脸,被萤火虫的微光映照的虚幻。
“好久不见啊,鼬君。”
那人的声音空灵,算不上好听。
“嗯。这一次真是谢谢你了,白镰。”
鼬淡淡的口吻中带着真诚的谢意。
佐助瞧瞧眼前的陌生人,突然就不爽起来。他拉拉鼬的手,正要转身。
“这就是你弟弟吧,叫佐助对吗?”
这么一叫,让佐助走也走不掉。
“嗯,是我引以为豪的弟弟。”
鼬这样答道,毫不掩饰。
于是,佐助不再闹变扭,乖乖地呆在两人身边。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吧。”
白镰捡起放在岸边的纸灯。白底上印着红蓝色的团扇。
佐助突然对白镰的身份很好奇。
“不胜感激。”
“呵呵,果然少年老成。对朋友就别那么严肃啦。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白镰提起其中一只纸灯,递到佐助面前,
“这个送你,装上萤火虫就可以走夜路了。做得比不上你哥就是啦。”
佐助瞅瞅白镰,接下了印着宇智波家徽的纸灯。
哥哥编织草笼的样子又浮现在记忆里。
“谢谢。”
白镰来回看看兄弟俩,咯咯笑起来。
“我走啦。”
他晃着手中装满萤火虫的纸灯走远,在身后留下一道绿光。
佐助低头看着纸灯。
哥哥的话,会用芦草编笼,然后关上萤火虫,悬一根细绳吊在腰间。
果然还是鼬做得好。
年幼的佐助和鼬唯一一次同去南贺川边捉萤火虫的那晚,星月也是淡淡的,河面和草路迷蒙着。
他们坐在川边,鼬折下一些柔韧的芦草,去了皮筋捻成草带,一股股的扎编成精巧的草笼。
佐助凑在哥哥身边,对年长者不可思议的灵巧赞叹不已。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哥哥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忽地伸手捉住,用自己小小的手掌握着,来来回回的比,
“到底哪里不一样……为什么我就做不出来……”
鼬看着弟弟认真困惑着的样子,抬起空着的左手,戳上佐助的额头,
“笨弟弟。”
然后安然的笑起来。
回家的路上,佐助的腰间挂着鼬做的草笼,里面关着自己捉的萤火虫,左手和哥哥十指相扣。
月亮升上半空时,佐助和鼬才回到家。路上有了萤火虫点的纸灯方便了不上。
“哥哥。”
“嗯?”
“白镰和你认识很久了吗?”
“啊……”
果然在意吗。
“很久了呢。”
“……”
佐助半天不说话。沉默后又开口,
“什么时候认识的?”
“七岁的时候吧。”
“……”
佐助承认自己开始讨厌白镰了,
“那么……哥哥和他是朋友吗?”
“算是吧,非要说,应该只是熟人而已。”
佐助捏捏鼬的手心,稍微好受了点。
一旁的鼬却在心中闷笑。
果然还是自己的弟弟最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