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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不懂的,所谓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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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靠在座椅背上颇有些疲惫的闭上眼,果然,还是落荒而逃了呢……
还真是狼狈啊,一向理智冷静的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不合时宜。
忍足侑士端着做好的晚饭出来的时候餐厅里只有杉上管家一人。
杉上接过餐盘,在桌上摆好,忍足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不发一言。
待杉上回转身时忍足向他微微鞠了一躬,是极其谦和有礼的语气:“虽然这样很是失礼,我还是要先回去了。景吾的晚餐已经做好,就拜托您了。”
态度温文尔雅,不卑不亢,极好的教养。虽然全身湿透却不显得狼狈。是温和的语气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其实,也是个一样骄傲的人呢。
“忍足少爷……”
那个身影微微一顿,回转身时一双眸子仍旧是波澜不惊。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能擅自代替少爷来表明态度,今天的事情,还是请您……”
没有下文,杉上踟蹰着,突然就觉得无话可说。这件事情,他不了解哪怕是一星半点,也就因此没有了发言的立场,更没有所谓请求的资格。
良久,只是一声叹息:“少爷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孤独的人呐。”
没有回应,忍足只是看着,镜片后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杉上心一横,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少爷小时候住在国外,很少有什么朋友,后来去了冰帝,才开始渐渐有了同伴。只是,我冒昧的认为,似乎只有忍足少爷您,才是真正能理解少爷的人。恕我冒昧,虽然不知事情的首尾,还是请您……”
忍足的微笑无可挑剔:“您多虑了,所谓友谊,原本就需要包容和理解不是么?如果连这也做不到,还算什么朋友呢?”
他微微行了一个礼:“失礼了,那么我先走了。”
从迹部宅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下,东京的排水系统颇经得住考验,街面上没有积水,只有地面的潮湿提醒着人们这里有过一场雨的存在。
也许,还有某个全身湿透的人,在这场景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天色已然不早,伸手招了辆taxi,说了所住公寓的地址,忍足闭上眼,放任自己靠在了出租车的座椅背上。
似是暂时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面具和防备,只剩下疲倦。
真的,累了……
所谓的温柔,骗得过众人,甚至骗得过情绪不佳时判断力下降的迹部,独独骗不过自己。
有时候我简直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懂你,懂得你别扭的善意,懂得你华丽背后的孤寂,懂得那些你自己都未必懂得的——可是我真的懂你吗?
今早晨间训练的时候迹部的行为一如往常,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眉头与往日相比更锁紧了几分,除了忍足侑士。
训练的时候迹部坐在一旁观看全场,偶尔下场指导训练,后来索性便离了场自己去了墙边对打。
真不像平时的他呢。
早间的训练结束后众人离开,忍足被榊监督找去因此走得晚,去到更衣室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比平时练习得更晚的迹部。
一时便沉默,最终还是忍足先开口:“迹部,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迹部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淡淡。
看来,真的是很不好呐。
再说话的时候便换了语气:“嘛,keichan不要这么冷淡嘛。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啊。”
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看来keichan心情真的很不好呢,要不我送你回家好了。”
开玩笑,谁不知道他大爷天天都是自家车接车送的。所以,也只是这样说说而已,并不能当真。
迹部扭头定定看着忍足,很犀利的目光,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一样。他的嘴唇紧抿,良久,突然便松了口:“好。”
忍足微微的惊愕,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听觉。很快便恢复常态,仍是往常的完美笑容:“那就这样说定了。”
迹部扭过头不去看他。
忍足低下头,微微苦笑。
都说冰帝天才深不可测,冰帝女王的心思,其实也同样难以揣摩呐。
头有些晕,忍足的手抚上额头,与手掌一贯的温凉不同,触到的是明显的热度。
果然还是着凉了……
衣服贴在身上,冰冷的感觉,体表的温度却是微微发烫。
胃里是强烈的烧灼感,又加上受凉的关系,一阵阵的抽痛。
因为自己低血压的关系,有些晕眩。
真是的,还不如直接去医院算了。
忍足侑士待人一贯温和,其实却并不是太好说话的人。误以为他热心的人,经常是被不动声色的拒绝。
平日再怎么温和,被这样的对待,应该是要愤怒才对吧,可是,如果是你的话,似乎便只有心疼的感觉。
你不懂的,所谓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