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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亡圣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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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来个大画框,放到地上,从厨房柜子里抓过她的串珠小包,打开来把画往里塞。虽然这画框明显太大,但几秒钟后它也像那么多东西一样,消失在小包宽敞无比的肚子里了。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赫敏解释道,把小包扔在厨房桌子上,发出平常那种响亮沉重的撞击声。

      “什么?”罗恩说,可是哈利懂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肖像能在格里莫广场和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两个画框间自由来去,斯内普现在肯定已坐在塔楼顶上那个圆形的房间,得意地占据了邓布利多那些精致的银色魔法仪器、石头冥想盆、分院帽,还有格兰芬多的宝剑——如果它未被转移的话。

      “斯内普可以派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到这所房子里来打探情况。”赫敏向罗恩解释着,坐了下来,“现在让他打探去吧,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只能看到我手提包里的东西。”

      “高啊!”罗恩钦佩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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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罗恩和赫敏收起伸缩耳。哈利刚才偷听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忍不住要说话,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只会说:“金妮——那把剑——”

      “我知道!”赫敏说。

      她冲过去抓起串珠小包,这次整个胳膊都伸了进去,直到胳肢窝。

      “找……到……了……”她咬着牙说,用力拽着一个显然压在深处的东西。慢慢地,一个华丽画框的边缘露了出来。哈利忙过去帮她,两个人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空画像拖出赫敏的小包时,她一直用魔杖指着它,准备随时施出咒语。

      “如果有人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用赝品跟真宝剑掉包,”他们把画框靠在帐篷壁上时,赫敏喘着气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会看到的,他就挂在宝剑匣子旁边!”

      “除非他睡着了。”哈利说,他仍然屏着呼吸,赫敏跪到空画布面前,用魔杖指着它的中心,清了清嗓子说,“呃——菲尼亚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

      没有动静。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赫敏又说,“布莱克教授?能请您跟我们谈谈吗?劳驾?”

      “‘请’总是有用的。”一个冷冰冰、讥讽的声音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溜进画像中。赫敏马上叫道:“掩目蔽视!”

      一块黑眼罩蒙住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那双机敏的黑眼睛,他撞到画框上,痛得嗷嗷叫。

      “什么——你们怎么敢——搞什么——?”

      “我很抱歉,布莱克教授,”赫敏说,“但这是必要的防备!”

      “马上去掉这块脏东西!马上去掉,我说!你们在毁掉一幅伟大的艺术品!我在哪儿?怎么回事?”

      “别管我们在哪儿。”哈利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呆住了,不再拉扯那块画上去的眼罩。

      “莫非是那位行踪不定的波特同学的声音?”

      “也许。”哈利说,知道这会保持住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兴趣,“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关于格兰芬多的宝剑。”

      “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现在把头歪过来扭过去,企图看到哈利,“是的,那个丫头此举极不明智——”

      “不许这么说我妹妹。”罗恩粗声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扬起高傲的眉毛。

      “还有谁在这儿?”他问,脑袋转来转去,“你的口气让我不快!那个丫头和她的朋友们愚蠢透顶,偷校长的东西!”

      “他们不是偷,”哈利说,“那把剑不是斯内普的。”

      “可它属于斯内普教授的学校,”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说,“韦斯莱家的丫头又有什么权利拿走它?她受惩罚是活该,还有那白痴隆巴顿和怪物洛夫古德!”

      “纳威不是白痴,卢娜也不是怪物!”赫敏说。

      “我在那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再次问道,又开始拉扯眼罩,“你们把我弄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把我从我祖先的宅子里搬走?”

      “别管那个!斯内普是怎么惩罚金妮、纳威和卢娜的?”哈利迫不及待地问。

      “斯内普教授罚他们在禁林里,给那个呆子海格干活。”

      “海格不是呆子!”赫敏尖厉地说。

      “斯内普也许以为那是惩罚,”哈利说,“但金妮、纳威和卢娜可能跟海格一起开怀大笑呢。禁林……他们经过了多少比禁林更可怕的考验,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觉得松了口气,他刚才想象得很恐怖,至少是钻心咒。

      “布莱克教授,我们其实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嗯,把那把剑拿出来过?也许它曾经被拿出去擦拭——什么的?”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又停下了解放自己眼睛的努力,哂笑起来。

      “麻瓜出身的人,”他说,“妖精造的武器不需要擦拭,头脑简单的丫头。妖精的银器能排斥灰尘,只吸收能强化它的东西。”

      “不许说赫敏头脑简单。”哈利说。

      “我对反驳感到厌倦,”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说,“也许我该回校长办公室去了?”

      仍然蒙着眼睛,他开始在画框侧面摸索,想摸着走出画像,回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幅里去。哈利突然灵机一动。

      “邓布利多!您能把邓布利多带来吗?”

      “什么?”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问。

      “邓布利多教授的肖像——您能把他带来吗,带到您的画像里?”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把脸转向哈利发声的方向。

      “显然,无知的不只是麻瓜出身的人,波特。霍格沃茨的肖像可以互相交谈,但不能离开城堡,除非是去访问他们自己在别处的肖像。邓布利多不能跟我来此,而且,在你们手中受到这种待遇之后,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本人也不会再来造访!”

      哈利有点沮丧,看着菲尼亚斯加倍努力要离开画框。

      “布莱克教授,”赫敏说,“劳驾,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那把剑上一次从匣子里取出是什么时候?我是说,在金妮把它取出之前?”

      菲尼亚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我相信,上一次我看见格兰芬多的宝剑离开匣子,是邓布利多用它劈开了一枚戒指。”

      赫敏猛然转身望着哈利。当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他们都不敢多说。菲尼亚斯终于摸到了出口。

      “好吧,祝你们晚安。”他有点刻毒地说,开始退出。当画面上只看到到一点帽檐时,哈利突然大叫一声。

      “等等!你把这告诉斯内普了吗?”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把蒙着眼睛的脑袋又探进画框。

      “斯内普教授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无暇考虑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种种怪癖行为。再见,波特!”

      说完,他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混浊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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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需要进入霍格沃茨,”哈利又说道,“如果你不能帮忙,我们就等到天亮,自己想办法,不再麻烦你。如果你能帮忙——那现在正好可以说出来。”

      阿不福思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盯着哈利,那双眼睛像极了他哥哥的。最后,他清清嗓子,站了起来,绕过小桌子,走向阿利安娜的肖像。

      “你知道该怎么做。”他说。

      那少女微微一笑,转身走远了,她不像平常肖像里的人那样消失在画框旁边,而似乎是顺着画在她身后的一条长长的隧道走去。他们注视着她纤弱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了。

      “呃——这是怎么——?”罗恩想问个究竟。

      “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进去,”阿不福思说,“你必须知道,整个学校从来没有这样严防死守过。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已经把所有古老的秘密通道的两头都堵死了,围墙边都是食死徒,校内固定有人巡逻。斯内普独掌大权,卡罗兄妹当他的左膀右臂,你就是进了学校,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唉,那是你自己的事了,对吗?你说你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可是……”赫敏皱眉望着阿利安娜的画像,说道。

      一个小白点在画中的隧道尽头出现了,阿利安娜朝他们走了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但她身边还有一个人,个子比她高,走路一瘸一拐的,满脸的兴奋。他的头发比哈利以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长,脸上似乎划了几道口子,衣服也被撕扯得不像样子。两个人影越来越大,最后他们的脑袋和肩膀占满了整个肖像。这时墙上的肖像如同一扇小门一样打开了,露出一条真正的隧道的入口。真正的纳威·隆巴顿从隧道里爬出来,头发长得出奇,满脸伤痕,长袍被扯烂了。他狂喜地大吼一声,从壁炉台上跳了下来,嚷道:“我知道你会来!我早就知道,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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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哈利知道该往哪儿去了。他撒腿就跑,海格和牙牙跟在后面。他们经过一幅又一幅肖像,画中人也跟着他们一起跑,那些戴轮状皱领、穿马裤、套铠甲、披斗篷的男女巫师,乱纷纷地挤进别人的画框,大声通报着城堡别处的消息。他们跑到这条走廊的尽头,整个城堡都在颤抖,一只巨大的花瓶突然爆裂,从底座炸碎了,于是哈利知道此刻控制城堡的是另一种魔法,比教师和凤凰社成员的咒语要邪恶得多。

      “没关系,牙牙——没关系!”海格大声喊道,可是破碎的瓷片像榴霰弹一样在空中飞溅,吓得大猎狗惊慌逃窜。海格嗵嗵嗵地跑去追它,留下了哈利一个人。

      他举着魔杖,稳住脚步穿过一条条颤抖的通道,一个画中人——小个子骑士卡多根爵士,陪在他身旁从一幅画冲出另一幅画,大声喊着一些鼓励的话,一直跑了整整一条走廊。他的铠甲铿锵作响,那匹肥胖的小矮马小跑着跟在后面。

      “吹牛大王、混蛋、流氓、无赖,把他们赶出去,哈利·波特,把他们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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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瞥见冥想盆还像他上次离开时那样放在桌上,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得他失声大叫,以为遭遇了魔咒,或是食死徒卷土重来了,或是伏地魔死而复生了——

      原来是欢吸声。周围的墙上,霍格沃茨历届男女校长全体起立,对着哈利鼓掌,他们有的在挥舞帽子,有的在挥舞假发,在画框间冲来冲去,互相紧紧地握手。他们在画里的椅子上又蹿又跳,戴丽丝·德文特毫不掩饰地哭着,德克斯特·福斯科使劲地挥动他的助听筒,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用他高亢的尖声大喊:“请注意斯莱特林学院也起了作用!别忘记了我们的贡献!”

      可是,哈利的眼睛只看着校长座椅后面那幅最大的肖像:眼泪从半月形镜片后面流进长长的银白色胡须里,那张脸上流露出的骄傲和感激像凤凰的歌声一样,使哈利的内心充满慰藉。

      最后,哈利举起两只手,所有的肖像都恭敬地沉默下来,擦擦眼睛,面带微笑,热切地等着他开口。但他的话是对邓布利多说的,而且格外仔细地斟词酌句。他虽然精疲力竭,两眼模糊,但必须再努一把力,寻求最后一个忠告。

      “藏在金色飞贼里的那个东西,”他说道,“我掉在禁林里了。不知道具体掉在哪里,但我不想再去找它了。你同意吗?”

      “我亲爱的孩子,我同意。”邓布利多说,其他的肖像都显出困惑和好奇的神情,“这是一个很有智慧和勇气的决定,但是你会这样做,我并不觉得意外。有没有别人知道它掉在哪儿?”

      “没有。”哈利说,邓布利多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我想留着伊格诺图斯的礼物。”哈利说,邓布利多笑了。

      “当然可以,哈利,它永远是你的,直到你把它再传下去!”

      “还有这个。”

      哈利举起老魔杖,罗恩和赫敏看着它,眼里满是敬畏,哈利尽管睡眠不足,头重脚轻,但还是意识到并且不喜欢他们的这种神情。

      “我不想要它。”哈利说。

      “什么?”罗恩大声说,“你脑子有病啊?”

      “我知道它很强大,”哈利疲倦地说,“但我拿着自己的魔杖更开心。所以……”

      他在他脖子上挂的皮袋里摸索着,抽出了那根断成两截、仅由细细的凤凰羽毛连接着的冬青木魔杖。赫敏曾说它损害太严重,不可能修复了。他知道如果下面这招还不管用,就彻底没救了。

      他把断了的魔杖放在校长办公桌上,用老魔杖的杖尖碰了碰它,说了声:“修复如初。”

      魔杖重新接上时,杖尖迸出红色的火星。哈利知道成功了。他拿起冬青木和凤凰尾羽魔杖,手指间突然感到一股暖意,似乎魔杖和手正为它们的团聚而欣喜。

      “我要把老魔杖放回它原来的地方,”他对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带着无限爱意和赞赏注视着他,“就让它一直留在那里。如果我像伊格诺图斯一样正常死亡,它的力量就毁灭了,是不是?前一位主人永远不会再被打败。它就终结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们相视而笑。

      “你真想这样?”罗恩说。他看着老魔杖,声音里还有一丝淡淡的不舍。

      “我认为哈利是对的,”赫敏轻声说。

      “这根魔杖带来的麻烦超过了它的价值,”哈利说。“而且,说句实话。”他转身离开了那些肖像画,心里只想着格兰芬多塔楼上等待着他的那张四柱床,他不知道克利切是不是会给他送一块三明治,“我这辈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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