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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凤凰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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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唐克斯惨叫道——她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都怪那个倒霉的伞架,我已经是第二次被它绊倒——”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可怕的、震耳欲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淹没了。
哈利先前经过的那两道布满虫眼的天鹅绒帷幔,现在突然被掀开了,但后面并没有门。哈利一刹那间以为那是一扇窗户,窗户后面一个戴黑帽子的老太太正在拼命地尖叫,一声紧似一声,好像正在经受严刑毒打——接着他才意识到,这只是一幅真人大小的肖像,但是他有生以来从没见过这么逼真、这么令人不快的肖像。
那老太太流着口水,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脸上的黄皮肤因为尖叫而绷得紧紧的。在他们身后的门厅里,其他肖像都被吵醒了,也开始尖叫起来,那声音简直把人的耳朵都吵聋了。哈利只好紧紧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耳朵。
卢平和韦斯莱夫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想拉上帷幔,把老太太遮在里面,但怎么也拉不上。老太太的叫声越发刺耳了,她还挥动着利爪般的双手,好像要来抓他们的脸。
“畜生!贱货!肮脏和罪恶的孽子!杂种,怪胎,丑八怪,快从这里滚出去!你们怎么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
唐克斯一个劲儿地道歉,一边把那条庞大而笨重的巨怪腿重新拖到原来的位置。韦斯莱夫人不再试着拉上帷幔了,而是转身匆匆朝门厅那头走去,一边用魔杖给其他肖像都念了昏迷咒。接着,一个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从哈利对面的一扇门里冲了出来。
“闭嘴,你这个可怕的老巫婆,闭嘴!”他吼道,一把抓住韦斯莱夫人刚才丢下的帷幔。
老太太顿时脸色煞白。
“你一你!”她一看见那个男人就瞪大了双眼,厉声叫道。“败家子,家族的耻辱,我生下的孽种!”“我说过了—— 闭—— 嘴!”那男人吼道,他和卢乎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帷幔又拉上了。老太太的尖叫声消失了,接着是一片余音回荡的寂静。微微喘着粗气,撩开挡着眼睛的长长黑发,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转过身来看着哈利。“你好,哈利,”他板着脸说,“看来你已经见过我的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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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夫人在哈利身后重重地把门关上了。卧室看上去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倒是比第一次见到时更加昏暗、更加阴森了。墙上那幅空白油画此刻缓缓地、一起一伏地呼吸着,似乎住在里头的那个看不见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哈利换上睡衣,摘下眼镜,爬到冰凉的床上;罗恩往衣柜顶上扔了一些猫头鹰食,安抚一下海德薇和小猪,它们不停地咂着嘴,焦躁地扑扇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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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来到通向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走廊尽头,在胖夫人肖像前刹住脚步,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新的口令是什么。“嗯”他愁眉苦脸地抬头望着胖夫人,胖夫人抹平她那件粉红色缎子衣服上的褶皱,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他。“没有口令,就不能通过。”她傲慢地说。
“哈利,我知道!”身后有个人气喘吁吁地说,哈利转身看见纳威慢慢朝他跑来,“你猜是什么我这次居然能记住了—— ”他挥动着他在火车上拿给他们看过的那盆发育不良的小仙人掌:“米布米宝!”
“对啦。”胖夫人说,她的肖像突然像门一样朝他们打开了,露出墙上的一个圆洞,哈利和纳威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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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两级地走上大理石楼梯,与许多匆匆忙忙赶去吃午饭的同学擦肩而过。刚才突然爆发的那股无名火,还在他心里熊熊燃烧着,想到罗恩和赫敏脸上惊愕的表情,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快意。那是他们活该,他想道,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安静点儿总是一天到晚争争吵吵换了谁都会被逼疯的在一处楼梯平台上,他从骑士卡多根爵士的大幅画像前走过。卡多根爵士拔出宝剑,恶狠狠地朝哈利挥舞着,哈利根本不理睬他。
“回来,你这逃跑的懦夫!不许退缩,跟我战斗!”卡多根爵士从面罩后面用发闷的声音喊道,但哈利只顾继续往前走,卡多根爵士想来追他,于是跳进相邻的一幅画里,但住在画里的一只模样凶狠的大狼狗把他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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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严重。”哈利强调地说——他们为什么领会得这么慢?难道不知道一个人被那么长的尖牙刺穿之后会流多少血吗?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能看他一眼?但邓布利多猛地站起来,把哈利吓了一跳。
他对离天花板很近的一幅旧画像说:“埃弗拉”他厉声说,“还有你,戴丽丝!”
一个短黑刘海的黄脸男巫和旁边唾框中一个垂着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立刻睁开了眼睛,两人刚才都好像睡得很酣。
“你们听见了吗”邓布利多问。
男巫点点头,女巫说:“当然。”
“那男子红头发,戴眼镜。”邓布利多说,“埃弗拉,你需要发警报,确保他被自己人发现——”
两位巫师点点头从侧面出了画框,但没有出现在旁边的画框里(像在霍格沃茨经常发生的那样),而是消失不见了。一个画框里只剩下了深色的帘子,另一个剩下了一张漂亮的皮椅。哈利注意到墙上其他许多老校长虽然逼真地打着呼噜,流着口水,却从眼皮底下偷偷地看他,他突然明白了刚才敲门时是谁在说话。
“埃弗拉和戴丽丝是霍格沃茨鼎鼎有名的两位校长,”邓布利多快步从哈利、罗恩和麦格教授身旁走到门边睡觉的美丽大鸟跟前,“其他重要的巫师机构也挂有他们的肖像。他们能在自己的肖像之间随意来去,所以能告诉我们别处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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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走到另一幅画像前,这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长着一副聪明相的男巫。他身着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服装,似乎睡得很香,都没听见邓布利多在叫他。
“菲尼亚斯,菲尼亚斯!”
现在墙上的画中人都不再装睡了,他们在画框中走来走去,好看得更清楚些。聪明相的男巫继续装睡时,他们有些人也开始Ⅱq他。
“菲尼亚斯!菲尼亚斯!菲尼亚斯!”
他装不下去了,夸张地动了一下,睁大眼睛。
“有人叫我吗”
“我需要你再到你的另外一幅画像中跑一趟,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说,“我又得到了一个消息。”‘“到我的那幅画像中跑一趟”菲尼亚斯尖声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到哈利身上),“哦,不行,邓布利多,我今晚太累了。”
哈利觉得菲尼亚斯的声音有点耳熟。在哪儿听到过呢没等他细想,周围的画像突然爆发出一片抗议。
“不服从,先生!”一个红鼻子的大胖男巫挥着拳头吼道,“不守职责!”
“我们有义务为现任的霍格沃茨校长效力!”一个看上去体质虚弱的老男巫喊道,哈利认出是邓布利多的前任,阿芒多迪佩特,“不害臊,菲尼亚斯!”
“要我来说服他吗,邓布利多”一个目光精明的女巫举起一根极粗的魔杖,好似桦树条。
“哦,好吧,”菲尼亚斯有点害怕地瞟着这根魔杖说,“虽然他这会儿可能早把我的画像毁了,他已经毁了家里大部分——”
“小天狼星不会打坏你的画像。”邓布利多说。哈利一下想起他在哪儿听到过菲尼亚斯的声音了:是从格里莫广场12号卧室那看似空空的画框里传出的。“你要告诉他,亚瑟-韦斯菜受了重伤,其夫人、儿女和哈利波特很快会去他家。明白吗”
“亚瑟韦斯莱受伤,老婆孩子和哈利波特要来。”菲尼亚斯懒洋洋地说,“行,行。好吧。”
他从画框中溜了出去,这时书房的门又开了,弗雷德、乔治和金妮由麦格教授领了进来,三人都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神色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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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过一道道双扇门,看到了一架摇摇晃晃的楼梯,墙上挂着面目狰狞的治疗师的画像。爬楼梯的时候,那些治疗师冲他们嚷嚷着,诊断出稀奇古怪的病症,想出种种可怕的疗法。罗恩气得够呛,有个中世纪的巫师叫喊说他显然有严重的散花痘。
“那是什么东西”他气愤地问,那治疗师追了罗恩六个画框,把画中人推到一边。
“此乃皮肤沉疴,少爷,会留有疤痕,令您比目前还不中看——”
“你说谁不中看”罗恩耳根红了。
“惟有取蟾蜍之肝贴于喉部,于望日月光朗朗之时赤身裸体立于一桶鳗鱼目出——”
“我没有散花痘!”
“可您面现触目瑕疵,少爷——”
“那是雀斑!”罗恩大怒,“回你自己的画框里去,别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