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碎片》李卡斯

4、如果

　　‘嘶！’灼热的疼痛感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我甩甩手上的烟灰，把剩下的烟屁扔进烟灰缸。慢慢起身费力的走下床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帝都的冬天真是越来越温暖了！
　　浴室的水也已经放好了，我脱下衣服躺进浴缸，任热水浸没我的肌肤。真舒服！这样我就什么也不用想了。迷迷糊糊的，我做了个梦，梦到了16岁的我。
　　闷热的天气，虽然接近中午的天桥下几乎没有行人，但是我依然固执的弹着吉他唱着歌。地上的帽子里摆着各种零钱。毕竟我是为了梦想才离开吉他店，我要努力，只要桥下有人经过，我就要唱！何况，还有一个人在听。
　　这次，我不得不注意到他的存在。我在天桥下唱歌的第二天他就来了，从白天听到晚上，临走时还在我的帽子里放了一张百元大钞。此后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两三次。他很高，即便站在人群里，我也会一眼就看到他。
　　‘为什么不休息会儿呢？’他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琴声戛然而止，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温润的声音，没来由的，我竟然有些紧张。我把手在衣服上胡乱蹭了蹭，低头接过那瓶水。
　　见我没回答，他也不生气。‘我经常看你在这唱歌，唱的是你的自创曲么？’
　　‘嗯’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他伸手递给我一张名片，指节分明，手指修长。
　　‘这是我的名片，你的外形和声音都很好，如果有兴趣，就来‘听命’找我吧！’
　　外形和声音很好？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我说。我的脸有些发烫。接过名片， ‘帝都听命夜总会娱乐大厅负责人大T’
　　‘大T…’我抬起头，公式化的笑脸，墨色的瞳孔却异常冰冷。
　　我就像失了魂一样定定的看着他‘好…’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即使只看到了他的眼睛……

　　好冷，不知道什么时候，水已经变凉。裹上浴巾。头好重！房间变得有些昏暗。我几乎是一下就瘫倒在床上，浑身湿透的钻进被窝里。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被子里颤抖，可是脸却像烧起来一样！冷热交替，像是浸泡在水里，呼吸困难……

　　如果，那时候我不接他递给我的名片……
　　如果，那时候我不看他的眼睛……
　　如果，那时候我不被他的眼神吸引……
　　如果，那时候我不去找他……

　　感觉一双手，轻轻的放在我的额头上。‘嗯…’冰冰凉凉的，好舒服。我忍不住呻吟一声，往手的方向更靠过去后就睡着了。
　　****
　　模模糊糊的睁眼，感觉脑袋已经清醒很多。头上仍然凉凉的，我用手一摸，原来是冰毛巾啊！我把毛巾从额头上拿下来。
　　‘醒了？’那人把毛巾从我的手上拿走，声音温润，口气却冰冷。
　　我‘噌’的一下坐起来，定定的看着坐在床边的那人，黑色微卷的头发，浓密的睫毛，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魂牵梦萦。‘你……你怎么来了！’我别过头去，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你发烧了。’宽大的手掌抚上我的额头‘还好，现在已经退烧了。只有两天假期，你就要用一天来发烧么？别忘了，你是主唱！’说完我感觉他站起来。
　　我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额头，冰凉的额头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是他一直在照顾我么？？他这就要走了么？？
　　‘大T……’我迅速转过头，紧紧的抱住他。‘别走…’类似祈求的口气！尽管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坚强，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沾湿了他的衣服。
　　大T头也没回‘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
　　‘什…’我木然松开手，什么意思？他这算什么？这是在给我台阶下么？明明是我主动引诱他，结果他现在说是因为他喝多了！！！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大T已经走到门口，我仍然不死心。
　　‘因为我有女朋友，你也知道不是么？’说完，他未作停留，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