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殇》落有梅花

2、第二章 献艺

　　楚耀天收到在阳谷关发现新月公主的消息后立刻赶了过去，却原来是前方报告有误。楚耀天为此异常震怒，一气之下就要把守将张礼推出辕门斩了，幸得其他将领力劝才保住性命。张礼也因此而被贬为一名参将。之后楚耀天又到边关一一巡视过才返回玥国都城。
　　梅开的二月就这样过去了，迎来了阳春三月桃花红。
　　这天勤政殿偏殿里，楚耀天正斜倚在软榻上看兵书，近侍来报说阳国使臣求见。
　　“阳国使臣还没走呢，他还留在这干嘛？”楚耀天一心都扑在前方战事和搜捕玥国皇族的事上，倒忘了阳国使臣的事了。
　　“回陛下，奴才不知。”近侍不便多言。
　　“那传吧。”楚耀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来到正殿正襟危坐与桌前。拿起桌上的最新奏报看，最近一直忙于平定玥国各地的叛乱，为了防止腹背受敌而只是在阳谷关大量屯兵，以形成对阳国的威胁让阳国不敢出兵，待玥国局势稳定了之后再将矛头指向阳国。也就是这段时间是阳国唯一的生机。这点楚耀天自然是知道的，阳国陛下陆承先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在这时候遣使来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看了一会之后，近侍带着阳国使臣进来了。
　　“参见耀国陛下。”江青云躬身下拜
　　“免礼。”楚耀天抬起头来看着这个相貌平庸的使臣，不知道陆承先怎么会派这么个迂腐的人来，而不派一个能言善辩的人来。“不知使臣在耀国住的还惯吗？可有招待不周之处？”楚耀天已经把玥国自动归于耀国了。
　　“回陛下，耀国泱泱大国招待自然是周到的，谢陛下厚爱。”江青云回答的平淡。
　　“可是你国陛下又有什么要求了？”
　　“回陛下，臣是想邀请陛下欣赏敝国为陛下专门编排的舞蹈，陛下一定会喜欢的，待陛下欣赏完之后，臣即刻返回阳国。”
　　专门跑到这来就是为了欣赏舞蹈？陆承先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还不看就不走了，什么意思？楚耀天在心里纳闷。
　　“那便看看吧，今晚孤在迎宾阁设宴欣赏阳国特意进献的舞蹈。”楚耀天故意在“特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回陛下，臣请求陛下将宴会设在御花园的桃园里，那里方能观赏出最佳效果。”
　　“好，就依使臣的意思。”楚耀天更纳闷了，这舞蹈还专门按照玥国皇宫设计的不成。他明明知道这舞蹈里一定有阴谋，可还是忍不住产生一丝期待。“传孤旨意，着礼部总揽此事。”楚耀天对近侍道。
　　“是，陛下。”
　　“谢陛下。”

　　当天晚上，礼部早早的就在桃园中准备妥当：桃园正中搭起一个圆形舞台，舞台左边排满各式乐器，舞台右边独放一把宫凳，宫灯环绕。舞台正对面的观春亭内设的是皇驾，亭子周围按官阶摆好桌椅。待到夜幕降临，一轮满月升空而起，整个桃园灯火辉煌，月影流泻，春风拂面，桃花竞艳春意浓。
　　楚耀天率领众臣来到梅园，各自落座后，礼部尚书入迎春亭请示圣意，楚耀天点头示意宴会可以开始。礼部尚书来到舞台中央向楚耀天行礼，礼毕，道：“谨尊陛下意旨，今晚此宴专门为观赏阳国舞艺而设，同时也为阳国使臣践行。下面请陛下观赏阳国献舞。”
　　乐音婉转而起，这是由舞台左边来自乐仕班的乐师们演奏的，而舞台右边的宫凳却是空的，不知它为谁而设。随着乐音流转来自阳国的十二位舞姬踩着舞步来到舞台上，她们穿着和桃花一个颜色的舞衣，佩戴着同色的饰物，如同桃林里住着的十二位花仙一般，她们舞姿轻盈灵动，却是难得一见的舞艺。楚耀天在亭里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表演，尽管他承认这舞跳的的确很好，可是这背后陆承先到底打得什么算盘，真的只是欣赏舞艺吗？这场舞能起到什么作用？也许是从一开始楚耀天就告诉自己这舞里有古怪，所以才小心翼翼的暗自留心，可心却防不胜防的投降了。
　　众大臣看的津津有味，确实是舞艺精湛，本以为这舞就这样落幕了，可是他们却错了。这时乐音由先前的舒缓逐步转变为激昂，舞姬们的舞步也越来越快，就在乐曲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琵琶穿插进乐曲中，仿佛打破所有的乐声而缓缓流入人的心间。坐在左边所有的乐师都停止了弹奏，唯余一曲琵琶静静诉说。舞台右边的宫凳上坐着一位穿着和十二位舞姬同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支梅花簪挽起，眉间画着梅花鈿，一双纤纤玉手轻轻地拨弄着琴弦，发丝随风舞动，桃树上的落红在风中飞舞，最后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裙上。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连楚耀天也不知道，她就这样静静的沉浸在她的乐声中，仿佛诉说着不尽的故事，她就像一个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楚耀天的。赤裸的美是不吸引人的，神秘的美才是致命的。
　　待她演奏完，周围寂静无声，她茫然的抬起头又落入了同一双漆黑深邃的眼中，这次她没有闪躲而是静静的凝望着他，因为她知道他是谁，他是耀国尊贵无双的王——楚耀天，她就是为他而来。
　　楚耀天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失仪过，自十六岁登基以来，至今三年的帝王生涯让他练就了不因喜而喜，不因悲而悲，不让任何人猜透他的心思，可是现在呢，他在干什么？就这样向她表达着自己对她有多感兴趣，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可以。
　　“这首乐曲叫什么名字？”过了好久，楚耀天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问道。
　　“回陛下，这首……。”江青云上前答道，却被楚耀天打断了。
　　“孤在问她，梅霜，这首乐曲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这首乐曲叫梅殇。”梅霜看着他答道，这和她上次留给楚耀天的印象完全不同，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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