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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Vol、2荷塘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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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荷塘月色
冉希离开后,好几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还是忙碌,只是感觉整个都不是自己。笑啊~骂啊~都不是真正的君陌想表达的。我像要决堤的大坝,心里有一腔洪水。一直在找决堤的缺口。
这天宿舍里实在是闹得欢。大家讨论着新来的师妹。男生宿舍嘛,不是女人就是游戏要不就是体育。永恒的话题。要是谁拉着你谈感情,这就是见鬼了。
买了一打黑啤,我窝到现在这个季节最招蚊子的荷花塘边上。
月朗星稀。
闷闷的天气,风都没有。马上是一身的汗。秋老虎实在不讨人喜欢。
对着荷塘、月色,还有啤酒。原来,理工男也有这么文艺的时候。我自嘲的想想。
“学长?”
静的太久,突然听见人声儿,还以为幻听。抬起头却看见乐亚米,“乐……乐亚米?”
她咧嘴笑了,“果然,没认错人。”她努努嘴,“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我抿了一口啤酒,打量了她一番,“你可穿着裙子。想好咯,坐这儿——荷花池边上加草丛,准备喂蚊子啊?”
亚米掖好裙子就坐了下来,自来熟的拿起我放在旁边的啤酒。“啪~”拉开易拉罐。“唔……是黑啤啊?!”她皱着眉,看着啤酒罐。
我准备把她手中的啤酒罐拎回来,“女孩子不该喝这种东西。”
她把身子一偏,“谁说我是女孩子了?”
我眉毛一挑,“你是要告诉我你是爷们儿?我可记得我把你的行李送到了女生宿舍的。”
她眨眨眼睛,“虽然我的外表是女孩子,但是我的内心的确住着一个爷们儿。”又灌了一口酒。“可以问学长怎么了吗?”
“啊?”
“我其实从这里过来好几趟了。学长一直在看着荷塘发呆,根本就没注意到身边过了谁。”她那双眼睛看着我,一霎那,我感觉看见了冉希。明明不像的。
冉希的眼睛像是一汪泉,清澈,却看不见底,也看不到自己的倒影。看久了就会陷下去。拔不出来。而乐亚米的眼里,全是我自己的倒影,会觉得……面对的是自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才对。却看到了冉希。怎么会这样?
我低下头,不再看那双眼睛。“你的爱好还真奇怪。大晚上的从这里过好几趟。荷塘这地方,蚊子多,女孩子可都不喜欢来。”扯开话题,灌一口酒。再次看向看了一夜的荷塘。
她喝了口酒,“哈~还是不喜欢这里的啤酒。力加红冠才是我的最爱。”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才回答道:“我说了我内心住着一个爷们儿。所以女孩子不喜欢的地方我才喜欢。”
接着两人相坐无言,喝着啤酒,对着荷塘。
“呵呵~”亚米突然笑了起来了。眼睛弯弯的看着我,带着一丝玩味。“学长,说句可能会戳到你痛处的话。你——该不是失恋了吧?”
这回,连我自己都笑了出来。“呵呵……话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恋了。”
“此话怎讲?”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所以又有了倾诉欲。我把和冉希的事情居然一字不落的说给了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小丫头。
“最开始,还是很难接受的。可是看见她还记得回来找我,就觉得:其实冉希只是贪玩而已。玩累了,就回来了。她还是爱我的。”
亚米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光。在路灯下,我还看的见她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起的红润。静静地,没发表议论,或是附和。
“当时她说……“
“君陌,人类的感情可以比爱人的生命长久,可是却没法和自己的生命的长短等长。没有一辈子的爱情。我不爱你了。既然这样……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我一脸倔强。“可是,我喜欢你。”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是容易钻牛角尖。“我爱你。”最后三个字轻不可闻。说出来都不知道是在说服对方,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你不会一直喜欢的……这个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每天都在发生新的变化。你,也会变得。你迟早都会喜欢上别人的。”
“又没有走到最后!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怎么知道我会变?沧海可以变成桑田。我不会变!”
等我说完了很久很久,乐亚米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唉~”
“怎么?也觉得我很活该咩?”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探照灯一样,好像要照进我的心底,窥探什么秘密一样。“你确定是爱吗?”
“啊?”
“你确定是爱吗?”她又问了一遍。“爱一个人,不管有什么有理由,只要爱着,不是就会找到一个借口坚守吗?为什么会因为新鲜感这样的东西,离开、回来,回来、离开?”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她每次都这样走,这样来。”
“你就没有特别的表示?愤怒?拒绝什么的?”
“拒绝什么?”我觉得这样的问句可笑之极。
她的语调平平,不带感情。她提出一种假设,“‘她爱你’只是你自己找的借口吧?其实根本没这回事。你又不是旅店。为什么那么放肆的让她把你当成新感情开始前的中转站呢?”说是问句,可是那么肯定和自然。就像一个故事的旁白。
中转站。
这三个字,像把刀一样扎进了我的胃里,让我感到疼痛,和因为刀刃的铁腥气而感觉恶心。我把手里的啤酒一口灌进了胃里,想压住一种难受的感觉。却一阵翻江倒海。嘴一张,把一肚子的酒精全呕了出来。
亚米递给我一张纸巾,用手拍拍我的后背。“没事吧?“
“没事……吐出来就好了。”我擦擦嘴角的秽物。“谢谢。”
“说起来,这样的话轮不到我来说。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还是忍不住多嘴。学长,没谁一定要非卿不娶。那是一个传说。是童话。现实点,赌气没意思的。”
我有种火气,隐隐上升着。“你也知道自己的旁观者。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赌气?”
“旁观者清。”
“你是在说我当局者迷?”
她嘴角一勾,却没回答我的质问。“这样的故事,听一次就够了,说一次也够了。男人,可不能是老虔婆。活在自己制造的永恒失意里出不来。”她顿了顿,“你的朋友也没说错:你就是活该。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还能怎么帮你?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觉得你很可怜。大概是,你明明可以跳出这个牢笼,却要困死自己吧。”她的眼睛真是令人讨厌,看的让人觉得自己是透明的一样。“谈恋爱就是谈恋爱,不要搞得和琼瑶剧一样。那种唱着‘山无棱,天地合’的紫薇姑娘在上戏北影呢!尔康先生。”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到:“你自己不想活,就不要怪别人不救你。”她撇撇嘴角,好像把什么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学长,好自为之。谢谢你的啤酒。我先走了。”
你自己不想活,就不要怪别人不救你。你自己不想活,就不要怪别人不救你。你自己不想活,就不要怪别人不救你。你自己不想活,就不要怪别人不救你。你自己不想活,就不要怪别人不救你。你自己不想活,就不要怪别人不救你。你自己不想活,就不要怪别人不救你。
那一腔奔腾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席卷了我全部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