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北顾》苍旧Alice

8、一弦一柱思华年

　　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世界还有没有你看见的这个我。——江北

　　江北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杨子凡和顾南歌都站在蓝紫色的天幕下对她微笑。眼角眉梢的弧度像是被人复制的相似。
　　只是，顾南歌的笑容要更温柔一些，一如她从前在梦里所见到那样。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小北，你跟谁走？
　　江北有点害怕，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把手交给了顾南歌。
　　然后，明明牵着自己的顾南歌却发出杨子凡的声音：小北，我们走吧。
　　再然后，江北就看见对面的杨子凡变成了顾南歌的样子，悲伤的表情几乎要把江北凌迟。
　　小北，你果然是喜欢他的，流言是真的。
　　不！！！不是这样的！！！南歌！！！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江北叫不出声音，一点也呼喊不出来，更加无法挣脱被牵着的手，只能看着顾南歌从自己的眼前变到透明，再到消失。
　　牵着她的“顾南歌”却变成了舒瞳，她眼里还是藏匿着悲伤的感情，一点也没有因为这是江北的梦境而释放出来，她说：
　　江北，让他去吧，我和你都无法得到他。他是苏莫的，他是苏莫的。
　　不！他说不定也是喜欢我的……
　　说不定呢？他没有说过不喜欢，不是么？
　　他……也有可能……喜欢我啊……
　　他喜欢我么……？
　　不喜欢么……？

　　好难受……顾南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你不喜欢我，我又何必死皮赖脸呢？
　　所以你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江北没有问到答案。
　　因为在她心中与她对话的顾南歌根本无法给她正确的答案。
　　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对顾南歌的感情，已经不能再简单的称为“喜欢”了呢？
　　半夜醒来的时候，她给顾南歌发了一条短信：顾南歌，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短信发出去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但是，江北似乎是习惯了顾南歌制造的沉默。她学会安静的等待他给自己宣判结果，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个结果怎么样，她只能闭上眼，纵然紧张她也会慢慢掰开自己那颗皱缩成一团的心脏。
　　“叮！”
　　是有预感么？还是她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就干脆装作没有看到，没有听见，没有感觉。不去想自己不喜欢的感觉，就不会难过，不会死心。宁愿耗着自己，也不愿意看到那条给自己带来不愿意看到结果的短信。
　　小北，我觉得，在这个阶段，我们不应该考虑这些。好好考试吧。
　　这句话飘散在江北的视线外，游荡在她的脑袋里。
　　多么拙劣的理由。
　　江北想，他就连拒绝自己也不愿意寻找一个美丽的理由。
　　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相信这些，拙劣的委婉是因为他不愿意自己受伤害。
　　他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要高考，要艺考，所以，不愿意再谈恋爱了呢？这次也没看见苏莫，而且他也没把苏莫当成拒绝她的理由，是不是他们已经分手了呢？他是不是压力很大，不愿意分散自己的精力呢？他也许是想整理好自己，承诺给她一个完整美好的恋爱呢？
　　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都会变的那么笨，那么自做多情。不停为他的借口找理由，一次又一次改变自己的原则，不断改变自己的初衷。为了去迎合他的理由，又为自己编造很多自己以前都不相信的借口，帮他开脱，让他依旧占据自己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不让他离开，不让他踏出自己的心门半步。就好像是最绝望的绝症病人的回光返照。
　　他没有怜惜你，没有想过要冲破困难和你在一起。所以，当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只会觉得你想得到的太多了。
　　他给不了你。
　　反之，他若是想过这些，那么一切的理由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江北，你还是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