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唱牧歌不复休》自认幽默

2、那个是我喜欢的女孩

　　高一暑假时郁妄还在所谓的精英班A班，其他班都可以自在玩乐一个暑假，郁妄当时深深的痛恨自己，当初那么努力的考上A班是难道就是为了寒暑假补课啊而且这个班只有四十个人，多冷清啊，然后突然多了十几个同年级的老师子女来插班上课，郁妄想，本来就这么大热天的，还外加这么多呼出温室气体的跟不上A班进度的低等动物。牧歌就是那些个低等动物中的一员。那时，郁妄对牧歌的印象只有名字好听，人也好看，就是字太不能入眼了。两个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从此之后知道多了那么个他在人群里，不是路人甲是牧歌。
　　郁妄从来都不是勤奋刻苦的学生，只有受到外界各种诱惑时才有动力。高一下学期分班时是受到父母去厦门旅行的诱惑才在最后一个月奋发图强才考进A班，高三重新分班时在A班无所事事了两年的郁妄毫无悬念的回到了当初的班，开学那天，郁妄四处找教室时，牧歌用下巴轻触郁妄的肩头，郁妄一怔，回过头来是牧歌，郁妄更怔了，牧歌轻笑出声，郁妄，我们一个班，这边，跟我来。在走去教室的过道里，你突然回头，指着靠着围栏发呆的女生对我说，那是我喜欢的女生。停顿了几秒，他问，你怎么不问她什么名字呢。回忆到这里的时候郁妄笑了，郁妄为自己恶作剧的天分感到欣喜，因为这样，才会很多了说她乐观，她只是深知社会原貌，何必不值惶恐，不如安心接受。
　　郁妄叫了声贝溪，女生回头，郁妄站着不动，于是贝溪走到郁妄面前一直说话一直说话，东西南北说了一大堆，郁妄你真幸运，摆脱A班了，这学期我进A班了，郁妄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郁妄啊郁妄。郁妄心想我只是没空隙插嘴好不好。郁妄听完贝溪的唠叨，回了句，那我先走了啊。走出去好远，才想起来牧歌不是说要带我去的啊，回头一看，牧歌还呆在原地。郁妄没法，退回原地，走啦，去教室。牧歌回过神来，然后颤声说，贝溪口才真好，我无言，那是话唠好不好，那是你自闭好不好，牧歌怎么舍得妄想评价贝溪的不好呢。
　　高三一年，郁妄有一半的时间与牧歌同桌。为什么是一半呢，郁妄和牧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桌，是半个月换一次位置才能同桌的同桌。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点名时，郁妄是班里的第一名，老师强调开始点名，讲台下照旧叽叽喳喳，全是故人久别重逢。班主任点郁妄的名字，顿时全安静下来，都盯着举手回到的郁妄，教室又是一片混乱，讨论的都是郁妄，牧歌说，你的米粉真多。郁妄回，那能不能卖掉换钱去旅游。牧歌说，你真物质，你的米粉该多心寒啊。郁妄说，你听见的都是郁妄，但不一定是我。等到牧歌喊到的时候，郁妄问牧歌，老师怎么点到你就不点了。牧歌镇定的答，因为我是最后一个。郁妄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很怪异，没有想笑，震惊，但是不能表现出来，那样自己就显得太无知了。牧歌捏郁妄的左边脸颊，笑说，你这样很奇怪，没有人听到不笑的。郁妄对牧歌笑笑，这样不奇怪了吧。
　　郁妄以为牧歌会是不学无术的正宗倒数第一。后来才慢慢发现，牧歌是盗版，是三无产品，总之绝对的不正宗。牧歌第一个月没有认真上过课，只是用手托着头发呆，要不就拉着郁妄陪他下五子棋。老师看两个人低头，总是点牧歌回答问题，这是永恒的坏学生定则。牧歌第一次被点名的时候，郁妄正要拿比给牧歌写答案，郁妄听到牧歌回答正确。一次两次很多次，郁妄以为牧歌什么都知道。但是郁妄忘记了英语老师不点名。
　　郁妄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成为牧歌的盟友，牧歌回答对所有问题的原因他们以为是因为郁妄。郁妄很想问关于牧歌的种种，只是，知道了答案，她会不会越发欣赏真实的牧歌。她不问，是问不起。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郁妄还是没有悬念的第一，但她不知道牧歌再一次的倒数第一算不算悬念。
　　郁妄看着牧歌理科卷上全错的选择题，全对的大题。基本没有分的英语语文。牧歌捏郁妄的脸颊，浅笑，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如果你愿意，年级前三会有你，同样如果我愿意，年级前三也有我。听到这里，郁妄做了一直都很想做的一件事，两只手在牧歌头上摸来摸去，弄得乱糟糟。对着牧歌说，那你排在前面还是我排在前面。牧歌无奈，那不是重点好不好。郁妄回归正题，那我们来说重点，你是为了贝溪甘愿当倒数第一。牧歌皱眉，你为什么会想到她？如果为了她，你不觉得我会让她看见很优秀的牧歌。郁妄想想觉得很对，问，那你为了谁做这些呢，不是都是为了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做？牧歌无奈，怎么你一直在问我谁，没有谁的存在，我只是像你一样，不愿意站在高处，不过我比你做的彻底些。他做事情的理由太直白，不顾及其他。
　　郁妄从此就深深感受到牧歌做事情的彻底。
　　郁妄知晓无人知道的事，却不知，那一日，牧歌的心里始有郁妄。郁妄，始终让人不能抗拒。牧歌要做的不过是确定自己的心意，郁妄对于牧歌来说，只是在乎的人，还是爱的人。未曾经历过的事，牧歌不明了。牧歌那时不懂得，不明了往往是爱情。
　　牧歌骨子果断。
　　郁妄，我昨天晚上梦见我们一起跳悬崖。很突兀的表白，郁妄听懂了，牧歌是上课前站在讲台上说的。这句话后来被无数男生用来表白。郁妄对刚落座的牧歌说，那么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呢，贝溪呢。郁妄只提过这一次贝溪，她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牧歌也知道郁妄要什么，咄咄相逼只不过是要一句话。一个上午，除了牧歌和郁妄很安静，别处都是骚乱的。中午快要上课时，郁妄饿着肚子发呆，然后是广播里传来牧歌的声音，郁妄，我爱你。
　　郁妄饿着肚子实在没有力气笑。牧歌回来，捏着郁妄的脸颊，郁，你这样很奇怪。郁妄抱上去，牧歌，为了等你说我爱你，我快死了。牧歌拿出讲台里的大蛋糕，又是可怕的安静，牧歌拿出蛋糕停住，郁妄识趣的在呼喊声中上讲台。牧歌牵起郁妄的手切下第一块蛋糕，递给郁妄，然后对讲台下说，我们在一起了。郁妄记得当时自己狼吞虎咽的不在意身边的声浪。
　　郁妄笑着蹂躏牧歌的头发，全班看着这一幕继续安静，郁妄对牧歌说，牧歌，你的心机真深，知道提前收买人心，对了，老师的你送了没。牧歌说，送了啊，不过我替你答应了老师一件事，以后我们两每次考试都要考年级前三。郁妄有跟牧歌分手的冲动。牧歌捏郁妄的脸，郁，你不会高处不胜寒的，我们在一起。
　　牧歌一直很介意很件事，郁妄没有说过何时爱上牧歌，为何会有妄这么奇怪的名字，许多疑惑，牧歌以为郁妄会渐渐告诉他。直到分开，疑惑还是疑惑。
　　从此郁妄和牧歌有了一个赌约，每次考试，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一方做一件事，任何事。第一次郁妄胜了，比牧歌多一分，郁妄开心自己的险胜，可是为了想一件让牧歌为她做的事，郁妄失眠了。郁妄觉得，为了这件事睡不着，不值得啊。那便是情书的由来。郁妄抱怨，以前单身时，两个人上课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抽屉里的情书然后一封一封的交换看。那份清晨的乐趣没有了。牧歌还是不愿意，郁妄说，原来跟你在一起没有了那么多快乐。牧歌无奈，对郁妄，从来只能无奈。
　　他不解自己多爱郁妄。只是很爱很爱，爱上时已经不能不爱。
　　郁妄贪睡，上课迷迷糊糊，每次醒来的样子牧歌很爱，郁妄不是牧歌的理想型，贝溪才是。幸运的是，生命里爱上的往往的不是理想型，那断然不是爱情。只是对于女性的相像。牧歌有了郁妄，她很真实，真实的郁妄牧歌忽视了原有所谓理想型之类不着边际的人。郁妄真的很真实，初在一起时，郁妄不时与牧歌谈论未来。牧歌很安心，郁妄所想是他们的未来，她郁妄的未来里有他牧歌。对牧歌，一个人，可以含糊的，不管不顾的过下去。和郁妄一起，怎么都是幸福的。牧歌牵着郁妄的手，那种安心，是两个人的安心。
　　他们太受瞩目，太受争议，他们自得其乐惯了。
　　高三那一年经历的月考，郁妄总是险胜牧歌。郁妄总是蹂躏着牧歌的头发怜惜的对牧歌说，牧歌，你敢不敢赢我一次。牧歌说，我还真不敢。
　　他们之间忽然只剩下了彼此，同桌时彼此的同桌总是抱怨，郁妄与牧歌总是自顾说话，忘了旁人。
　　郁妄生日，原本约好和牧歌一起。郁妄偷闲，不愿出门。平常牧歌总是让着郁妄，那天，牧歌不肯，一直央郁妄出门。郁妄奈不过，等着牧歌的惊喜。郁妄嫌弃牧歌一身的汗臭味，牧歌一直往郁妄那边蹭，郁妄嫌弃了牧歌一路，牧歌带郁妄去的浮山，不高，是晨练用的，晚上鲜有人走动。走到半山腰，牧歌要郁妄闭眼。郁妄说，不给亲。牧歌亲一口郁妄的脸颊，郁妄才肯乖乖闭眼。郁妄听见《you are still the one 》,睁开眼，是小巧的音乐项链。牧歌帮郁妄戴上。牧歌紧紧抱着郁妄，在郁妄的耳边轻唱《you are still the one 》。郁妄听牧歌唱完，已泪流满面。郁妄以为牧歌不知。郁妄流泪向来不流泪，郁妄不知牧歌手上满是郁妄泪。那份感动是无以复加，那份真心是不容置疑。牧歌未说过《you are still the one 》陪郁妄一个个夜是他怎么为她做到的。
　　你的眼里我的影，为何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