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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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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政府正式起诉你暴力抗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成堂证供。」
一身黑色西服的国家公务员严肃的扳着一张脸手里捏着一张拘留通知
云生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张满是他看不懂的英文拘捕令一个头两个大刚刚起床的他脑细胞还没有正常运转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晨是被刺耳的警笛吵醒的混着周围好奇心泛滥的邻居们激烈的讨论声自家门口好像早上的菜市场一样喧闹
暴力抗法?昨天打了那个男人就叫暴力抗法吗?哼 台北警察真是一点没变最擅长的就是没事找事
回屋里从杂乱的床上抽出一件外衣穿好随那个警察上了警车
郊外一个废弃的厂房空旷却很笼音是乐队练习的好地方
满是灰尘的地上随意铺了一条大大的旧地毯四个大男生横七竖八的躺在上面各自裹着自己唯一的棉服刚刚演出回来来不及卸妆就迫不及待的倒头大睡起来当然这中间不包括心烦意乱的病
蜷缩在角落伴着伙伴们的鼾声默默的想着心事
云生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怎么可以这么冲动难道不知道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吗被客人吃豆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在意的是云生为什么会动手打人还有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跟他讲过一句话 看不起这样自甘堕落的自己吗?还是根本忘了有自己的存在?
「叔叔,不好了!云生被抓了!」
阿刚大早去叫云生起床 却听到了好心邻居的议论不知道云生这次又犯了什么事 只是听说很严重是被武装警察带走的于是马上飞奔回来找葛叔商量了
「什么?!知道为什么吗?」
虽然知道云生这个孩子调皮喜欢惹事 但是自己一向教他谨慎他不会做事这么不小心被警察抓到把柄
「听说是暴力抗法,很严重,抓他的警察都是荷枪实弹的!」
阿刚把刚刚从邻居那里听到的话又夸张了一倍
听到这里葛叔的脸色立刻阴沉了起来随手点了一支烟含在口中现在他一定要让自己冷静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缓缓的吐出来轻盈的烟雾上升盘旋 消散
「去通知汪牧师。」
云生不是少爷那孩子只是个棋子罢了他可以宠他可以惯他但绝对不能爱他他不能有爱他恨他恨所有让少爷一个人赴死的人黑龙 汪大东 王亚瑟丁小雨断肠人黄安琪还有那些所有伤害过少爷的人他一直爱护的如王子一般的神怎么可以被这些人这样狠狠的伤害他要报复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云生只是棋子就算再怎么和少爷相象他也不是少爷他的王子殿下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他们把他的王子殿下送上了鬼门关他要亲手把他们都送进鬼门关所以他不能爱不能去在乎云生即使云生也是他一手带大的仍然不能去动情
高高的天花板为了防止犯人从房顶逃跑刻意加高的高度 刺眼的白炽灯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一圈一圈的彩色光圈迷离了他的双眼 牵动了他的思绪
自己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冲动的把自己送进了这个鬼地方因为病吗?或许并不全是是自己太迷茫找不到方向来到这里反而能让自己心安好好整理下自己的心情
这些年来他在所有人眼里看到的都是酷似雷克斯的唐云生没有真正看到他他在他们面前犹如空气一般所有人只是看到了这副皮囊 而皮囊后面的心却没有人去在意然而昨晚却在病的眼睛里看到了赤裸裸的唐云生没有雷克斯光环的唐云生肮脏的卑贱的被抛弃的那一刻他怕了害怕了病眼中真实的自己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和雷克斯有任何瓜葛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叔叔不会再疼他汪大东更不会记得他他到底是谁 到底是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病单纯的眼睛里满是自己不敢去面对的真实
「唐云生,有人来看你。」
狱警打开了外面的门隔着铁栏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晃了进来他知道他是谁 却不敢去直视继续昂着头看他的天花板
「云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病去过了他的住处却被告知云生被警察抓走了这时他才记起昨晚那个客人是位警官是自己连累了云生心中却突然暖暖的云生还是在乎他的并不是不记得他了急忙赶来了警察局 以为会是老朋友久别重逢痛哭流涕的感人场面怎么料到云生如此的冷漠
「我去和警察说是他先非礼我的,你只是见义勇为而已。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着起身要走却被云生叫了回来
「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注视着那个还在颤抖的背影淡淡的说着
「你回来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转过身来怕被他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疾步开门离开了
云生被那句话震撼了或许全世界只有病一个人看到了唐云生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唐云生这个人的存在
「什么?!云生袭警?!这怎么可能?!」
好象阿刚到了大东这个说辞又夸张了一倍
本来正在准备下午那对新人婚礼的大东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怎么办啊,汪牧师?救救云生啊!」
按照葛叔给的台词一字不落
「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去找律师。」
被警察抓走了就要用法律手段把他救出来云生有前科这次貌似不容易啊
大东皱了皱眉云生怎么这么冲动呢
淫雨霏霏一白衣男子独自坐在木栏杆上 远眺朦胧的山景
几滴雨溅进手里的酒杯男人仰头喝了又慢慢的再斟上 外面是模糊成一片的落雨声手里的杯壶间是清晰的哗哗的注水声到处都是水
一柄细长的剑唰的抵在颈间削断了男人几缕青丝 飘忽坠地
男人回头冲来者笑笑
「你来了。」
把手里的酒递给他
来者是位一袭黑衣满脸愤意啪的一手打落杯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是你杀了她... ...」
黑衣男子的声音颤抖着 手里的剑却一丝都没有抖稳稳的抵在白衣男子的喉咙上
「是。」
「为什么?」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 悠悠的将手伸出栏杆外接着雨水
「记得吗?我问过你,为什么这小楼叫牡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