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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六年的第一天,失眠 ...

  •   叶翩跹独自一人坐在高中学校附近小公园的长椅上,刚刚他说要离开一下,叫她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原地等他,他去去就回来。
      不一会儿,天地间飘起了雪花。
      “今年的雪下得真早啊,这才刚刚十一月就下起雪来了。”叶翩跹心想。抬起手,接住一片一片雪花,小小的雪花在接触到她手心的温暖的那一瞬间融化成一小滩水泽,不一会儿手心里就变得潮乎乎的。
      大约是下了雪的缘故,叶翩跹突然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哆嗦,站起来伸长脖子向他离开的方向望去。
      一条笔直的小路沿着那个方向向远处延伸过去,不见一个人影。小公园里安静极了,安静地似乎都能听见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还不来,快被冷死了。”叶翩跹小声嘟囔着,有些不满地绕着长椅走来走去。
      终于从小路的另一边出现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缓缓地向着叶翩跹走来。叶翩跹显然看见了他,面向他走来的方向站住,眉开眼笑地望着不远处的年轻男子。
      他渐渐走进了,常常含笑的眸子里却噙满了忧伤看着叶翩跹。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冷死了。”叶翩跹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略带娇嗔地向他抱怨道。
      他在离她半米处站定,带着忧伤的表情。
      “小叶子真乖,还等在这儿呢。可是对不起,我不能回来了啊……”
      突然在他们之间慢慢弥漫起了黑色的迷雾,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还在说着什么,可是叶翩跹已经听不到了,眼前黑幕渐渐罩住,他的人影在雾中被撕扯得像是那幅名叫《呐喊》的名画,身形逐渐扭曲,越来越淡,渐渐完全消失在漫天漫地的黑色混沌之中。

      在人影消失的一瞬间,叶翩跹终于把自己从梦魇中拖出来,拧亮床头的小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床对面挂着的时钟指针静静地指向夜里十一点四十分。
      叶翩跹从床上爬起来披上睡衣去了卫生间,临出来时忍不住望了一眼卫生间里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略显消瘦的脸,跟身上穿的白色长睡裙倒是挺相配,及腰的长发清水挂面一样挂在脸的两侧。叶翩跹定定的看着自己的脸,突然搞怪地想到幸亏自己留着整齐的刘海,不然自己这幅摸样看起来还真的挺像贞子。
      很小的时候她就听说半夜上厕所千万不要看镜子,因为说不定那时候在镜子里看见不是自己的脸。可是越是不让看,她偏偏就越想看,就像有些时候她拿起水果刀或是其它锋利的东西时总有种把它刺向自己的冲动。每每在这种时候叶翩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是隐藏了一个恶魔,向她挑衅叫嚣着,像是在嘲笑平时那个循规蹈矩的自己。
      出了卫生间走向右手边的卧室,轻轻打开门,卧室墙上的壁灯暗暗地亮着,室内的一切都被粉红色包围着,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壁纸,粉色的床单。床上一堆粉色的杯子里安稳地睡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约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弯弯地向上翘着,叶翩跹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关了灯重新躺回床上,叶翩跹被之前的那个梦搞得没了睡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回忆那个梦里的他。
      叶翩跹最近总是隔三差五的就梦到他,各种各样的场景,两个人吵架的,快乐的。在梦里她总是不记得他的脸,甚至有些时候那根本就是张别人的脸,可她就是那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他。
      叶翩跹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向墙,脑子里继续胡思乱想着。
      自从他离开以后过了多久了呢?一开始的时候叶翩跹用不着数都知道今天是他离开的第几天,慢慢地她需要刻意去数着天数,到后来她会突然想起来要数数过了几个月,再后来偶尔才会想起来这一年是他们分开的第几个年头。
      反正也睡不着,叶翩跹突发奇想地想要数数跟他分开了多少天了。
      掰着手指,一年一年一天一天地整数着,叶翩跹突然意识到,原来今天是26号,12月26号。
      这时,搁在床头柜上的电子手表发出 “嘀——”的一声响——整点报时,2011年12月27日零点,第六年的第一天到了。
      叶翩跹静静的躺在黑暗中,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远方道:“沈言,今天是第六年的第一天。过了这一年,我们就扯平了。过了这一年,就是你欠我了。”
      叶翩跹烙饼似的又把身翻向另一端,窗外的月牙弯弯的挂在天边,清清冷冷地照在地上。
      反正也没了睡意,叶翩跹索性盯着窗外的树影胡思乱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六年的第一天,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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