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化学笨

11、疑惑

　　廉昊东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彭亦背对着他倒茶的模样。他激动得想起床来看看眼前的人是真还是假，谁知就扯动了伤口。
　　“咝……”
　　彭亦转过头，赶忙过去扶着廉昊东，廉昊东看见人来了也不管伤口了，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彭亦的袖子“小吉……小吉你没事吧……”廉昊东干涩急切的声音和表情，彭亦看着心里一阵酸一阵甜，他还记得那个名字。他当下就着扶他的姿势抱紧了那个像孩子一样的廉昊东，轻声哄着“我没事，我这不好好地在你面前嘛……”说着他就有些眼热，他听见廉昊东松了一口气，埋在自己怀里深呼吸。
　　等廉昊东放开他，彭亦给他掖好被子，静静地看着他的少爷。
　　廉昊东伸出手来轻触彭亦的脸颊，不断地摩挲，彭亦捏着他的手，微笑着看他。然后廉昊东开口了，有些干裂的嘴唇吐出沙哑的声音：“我要是不去爹娘那，我会后悔的……所以，小吉，别怪我没有保护你……”彭亦点着头，示意他不用解释了。廉昊东本来愧疚的表情变成了微笑。彭亦是懂的，因为他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娘。他一点也没有怪廉昊东，反而为此欣赏他。
　　正当彭亦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廉昊东挣扎着向他靠过来，他只好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让他稳住。廉昊东眼神复杂地看着彭亦，欲言又止地抓着彭亦的手臂。彭亦宽容地笑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廉昊东听到了，低下头又思索了片刻，最终下了决定似的，抬起头来，凝视着彭亦开了口。
　　“小吉，我在醒来之前，一直都梦见你。我梦见我跑向你，可你却一直背对着我走向火海，我害怕极了，想唤你的名字，可喉咙……”他顿了顿，手上力度加大，眼神显出脆弱，声音也有些不稳，他咽了咽唾沫接着。“小吉……我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所以我想告诉你……”
　　“小亦啊，老爷找你，叫你去书房呢。少爷我来看着，你快去吧。”刘妈这个时候在门口唤彭亦，彭亦无奈地看了看廉昊东，说是等他回来再接着说。跟着彭亦应了一声，安抚地看了看廉昊东，把他安置好，便匆匆往书房跑。留下廉昊东看不清情绪地坐在床上。
　　他想让彭亦知道他对他的感情，在经过这件事之后的他，终于决定要摊开说。可当他看见彭亦无奈地将他的被子掖好的样子，他犹豫了。他本可以轻易地把那三个字说出口，但他最终还是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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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亦到了廉呈的书房，廉呈正在题字，看见彭亦来了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彭亦站到廉呈的面前，廉呈背着手眯着眼睛看着彭亦，这让彭亦怪不习惯的，往常的廉呈总是严厉中透着些许慈祥，可今日却找不出慈祥的模样。这样的廉呈让彭亦有些许陌生。
　　“小亦，此次的事件，你有何看法？”
　　廉呈不得不谨慎些，他怕现在彭亦知晓自己的身世，不仅不会让他自然接受，可能会适得其反。所以现在他想干脆先试探试探彭亦，看他是否知晓此事，要是没有知晓的话，那就好办了，可要是知晓了……
　　“干爹，小亦认为，此次可能是您生意上面的仇家。可据我所知，您在生意场上并没有什么仇恨到要取您性命的人在，所以现在小亦也在困惑，到底是谁会这么目无法纪。”廉呈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彭亦并没有察觉到事情的真正性质，他稍微缓了脸色，挂上彭亦熟悉的微笑，他低头又开始题字。“小亦，老夫也不是完人，可能是无意中做了些什么让他人厌恶的事情，才会有今日的吧。”一句话说得无奈，像是真的似的。彭亦点头，表示理解。
　　“干爹，那日昊东到底是受到何等的伤，才会被人砍伤了左手？还有……”彭亦有些疑惑地看着廉呈：“小亦在准备去帮助昊东时被人以手刀击晕，醒来时却以风平浪静，难道不是敌人所为？但府中又有谁会武功呢……？再说，为何他要救我？……”彭亦自顾自地把疑问说出，却没看见廉呈微微皱起的眉头。可廉呈没有什么多大的动作，他依然写着书法，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小亦，那日你是被隔壁的林公子送来的。老夫不易找到一位知己，那日我正好在府中与他促膝长谈时贼人突然冲进来，老夫挡住了他们，他便去接应你们。不过昊东那时已跑向我来，那时他顾不了这么多，又怕再多伤亡，便出此下策。”
　　廉呈微笑着解释，彭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先走了。
　　廉呈在彭亦走后，放下毛笔，望着墙上的壁画，稍微松了口气。
　　彭亦回到了廉昊东的房里，那时刘妈已经先走了，彭亦刚进去就看廉昊东躺在床上发呆“昊东，你方才想告诉我什么？”彭亦坐在床边，廉昊东看了一眼彭亦，抓抓头发说没有事。彭亦皱眉，为何今天干爹和昊东如此奇怪？两人反常的样子让彭亦有些个不自在。“你说吧，没事的。”廉昊东还是一言不发地摇头，彭亦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何必强人所难呢。然后问了几句便出去了。
　　彭亦去找了路琴，那时路琴正坐在自己房里不知在沉思什么，直到彭亦站在她跟前了，她才如梦初醒般地微笑起来。“小亦，有何事来找娘啊？”彭亦坐下，到了两杯茶。“娘，我觉得很奇怪。”
　　彭亦来问他的母亲了，在他觉得这些事情不是廉呈说得这么简单之后。他把心中的疑问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路琴开始微微皱起眉头。
　　“如你所言，你的意思是廉呈在撒谎？”路琴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妥，自己之前所看见的，并非是虚无。彭亦点头，那时的他只会想得比较严重，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世。路琴则是把自己的疑问也说出来。
　　“小亦，娘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且我在动乱时，瞥见了以前你父亲给我介绍过的，他的弟弟。”路琴那时被刀剑声惊醒时，在虚掩的窗口看见了那抹红色的身影，当她再仔细观察时，那人转过头，那张脸不正是自己丈夫的弟弟吗。正想追去看个究竟的时候，那人却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路琴眼中映下的血红。
　　母子俩同时皱紧了眉头，事情开始慢慢向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