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旧的一年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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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苏澄烧退了些，但还有些低烧，临走前，小秦子千恩万谢，还拉着苏澄给三皇子了个磕头。苏澄原本不愿跪，还想着这男儿膝下有黄金，但被小秦子一瞪，老老实实跪了，再说，人家还救了自己一条命，跪一下也不算什么。
今日格外的冷，天色阴沉沉的，北风也呼呼地刮个不停，苏澄一走出门就被冷的一哆嗦，被冻伤的四肢又有刺痛传来，身上泛起一阵无力，险些跌倒，小秦子见他那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虚弱样，不容反抗将人背起来就走，苏澄反抗无效，也就消停下来。
皇宫中已到处张灯结彩，许多人的衣服也换成了喜庆的红色，每个路过的人脸上都洋溢着难掩的喜悦，既是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好一派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
趴在小秦子背上的苏澄，似也被这浓烈的节日气氛所感染，感觉身体都好了很多！
“呵呵，真喜庆！小秦子，咱快点回去！”真想赶紧回去看看敬事房被弄成什么样了！
小秦子颠了颠苏澄，笑道。“我也想快点，你也不看看自己多重！”
“呃，呵呵，我已经瘦多了！”是比来的时候瘦了些，专业高了些，这小身子似乎开始发育了，着点发现让苏澄很是高兴，长高了就不用老是仰着头看人了！
苏澄老远就看到敬事房门口贴着两对联，门顶上还挂着两红彤彤的大灯笼，走进一看，那对联写的是：“五云迎晓日，万福集新春”横批“平安是福”用的是工工整整的楷字，所以苏澄好歹能认出来，这倒是好寄望，在这宫里啊，平安确实难得！
从若贤宫到敬事房走了近半个时辰，当然若是平时肯定不用走这么久的，但也够远的，小秦子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即使在这般寒冷的天气里也出了一身汗，他一到门口就将苏澄放在了门口的石墩上，他自己却差点直接摊到了地上，苏澄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都说让我自己下来走了，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小秦子笑着摇摇头，把气喘匀了才对着门口那两雕塑状人形物体说道，“小春子，你去通知下于公公，就说苏澄回来了，小李子，你来帮我把苏澄扶回房去。”小春子应了一声，噔噔噔地向内跑去，小李子也一步踏过来，苏澄忙对那面瘫小李子摆手，“不劳烦小李子公公了，我自己能行！”那小李子正巴不得呢，忙把才踏出一小步的脚收了回去，接着做他的雕塑，苏澄嘴角抽了抽，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小秦子无奈，“你不是没力吗，难道还要我背？”
苏澄忙起身，“不用，这会已经有些力气了，我自己走就行。”说罢，怕他不信又挪脚走了几步，小秦子见此略略放了点心，但还是过来扶着他，“那走吧！”
“你不用再歇会儿？”
“不用，走吧，于公公这会应该去你那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其余人都在，少不得一番嘘寒问暖，已是大年三十，他们也都从昨日起开始放假。没多久于公公和魏公公都赶了过来，魏公公少不了一番自责，于公公也差点落了泪，少不了一番批评告诫，苏澄自是一番告饶保证，于公公见苏澄认错态度良好，也没多加纠缠，只嘱咐他晚上赶去他那边，现在好好休息，苏澄只得乖乖听话，有躺到了床上。小秦子喂他喝了药后又给他捂了两层被子，苏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还是给鞭炮声吵醒的。苏澄摸摸额头，烧已经全退了，身上出来一身汗，粘粘的有些难受，苏澄觉得自己应该去洗个澡，便爬起来，身上还是在若贤宫时换的不知道哪个太监的衣服，睡前也就脱了外袍，苏澄将外袍往身上一批，随意捡了一套衣服，正要推门出去，小秦子却进来了，见他这样便问道，“你这是要去洗澡呢？”
“嗯，我身上难受。”
“就知道，走吧，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衣服也有，这身就不用拿了。”
“诶？你怎么知道我要洗澡啊？”还衣服都准备好了？
小秦子笑笑，“就算你不洗我也要拉着你洗的！”
“这是为何？”苏澄不解的问。
“你可别忘了，今日可是岁末，要除旧迎新！当然要洗澡来除旧啊！”
苏澄焕然大悟，点点头，“是哦，我们那也这样的，每到岁末就要大扫除，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好除旧迎新！”
“你们那？”苏澄不是失忆了么，怎么会记得？
“呃，没什么，没什么，我听别人说的。”差点说漏嘴了。
舒舒服服的洗完热水澡，苏澄看着那套很俗气的大红色的衣服时又抽起了嘴角，“怎么我也要穿这个颜色的衣服？”看别人穿着喜庆，可自己穿……呃，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这颜色喜庆啊，这可是宫里的传统，每个人都要穿的！”
“那你怎么没穿？”那电视里不是说只有什么贵妃之类的有身份的人才能穿么？这宫里的传统还真是奇怪！
小秦子拧干布巾放到一旁的架子上说道，指着一旁凳子上的另一套衣服说道，“我就换，呐，我的在这。”
苏澄看了一眼，认命的穿上了那套大红的衣服，还好只有外面的褂子是大红的，上面还绣着些祥云花纹，看上去做工比较精致，也不会让人觉得俗气，苏澄心里原有的那股抵触感降低不少。穿上这套衣服的苏澄看上去像个招财童子，很是招人喜爱，一路上受到了不少人的赞叹，小秦子在一旁乐呵呵的笑，苏澄却很郁闷，很想大吼一句，我不是小孩子啊！但一看自己的小身板，苏澄又没了底气，而且人家说你可爱漂亮好歹是在称赞你，你又不能板着个脸，你得赔笑脸，一个劲傻笑，脸都酸了！
到于公公那时，天完全暗了，北风呼啸竟下起了雪粒，很小很小的那种，但这足以让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苏澄激动，他记得上辈子他住的那个城市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有雪下，气温长年零度以上，别说下雪了，自然凝成的冰都少见。
小秦子见他那傻样，说：“晚上还有大的，先进屋，刚刚还在叫冷呢，这会冷也不怕了？”
苏澄见他这么说恋恋不舍的进了屋，于公公的房间就在东院，里面还带了厨房。苏澄进去的时候于公公正在和面，身上也穿了件喜庆的红色衣服，见他进来忙说，“嘿，小澄子，身子怎么样了？”
苏澄说道，“我没什么大碍了！叔叔，没想到您还会擀面！”他觉得应当对于公公另眼相看了，于公公有些得意的说，“那是，想当年杂家可在御膳房当过差。”
小秦子打了盆热水洗手听这话说道，“是啊是啊，不过就学会了怎么和面做饺子，呵呵！”于公公佯怒的抬手作势要打，“你个兔崽子，敢拆杂家的台，找打！”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秦子忙一个侧身闪过，“于公公，您可在和面呢！”
苏澄有些惊奇，没想到私底下于公公和小秦子关系这么好，随即又释然，呵呵，这样挺好的！
苏澄没有过去帮忙，一来他不会，二来那两位也不让。苏澄有些好奇，这里过年都怎么过的？
“于叔叔，这里过年都怎么过的啊？就是都要做些什么事？”
于公公和着手里的面抬说道，“要在民间呢，要做的事可就多了，他们有一首年节歌，怎么唱来着？”
小秦子在一旁嘚嘚嘚的剁着馅，接口道，“是‘二十三祭灶天，二十四写对联，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割年肉……初一初二磕头儿，初三初四刷球儿，初五初六跳猴儿’再后面的不记得了。”
“对对对，就这么唱的，过去这么多年了，杂家都忘了。”
苏澄听的有些不懂，“这祭灶天是做什么，过年还要做什么豆腐啊？还有跳猴儿又是什么意思？”
小秦子往肉馅里加上盐和其他调料，说道，“这祭灶天呢就是祭灶王爷，灶王爷是……”一通解释下来，苏澄明白了个大概，“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于公公和好面，开始擀面皮，小秦子也剁好了肉馅，于公公叹了口气，“这是在民间，这宫里咱们这些做了别人奴才的哪有这些讲究，咱们还好，能放几天假，有些人过年都不能歇口气，年夜饭的没得吃，看着别人吃的热热闹闹的，自己却要跑动跑西……唉，大过年的不说这这些个扫兴的事，咱讲点开心的！”
苏澄忙接口，“嗯嗯，不说那些，于叔叔，我也来帮忙包饺子！”
“好啊，来，我教你，首先要先把皮子摊开，像这样放在手上。”
“这样吗？”
“嗯，再放肉馅”
“哦，这么多够了吗？”
“再少点，多了包不拢，对，再……”
……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却一片暖阳。
“嘭，嘭”远处的天空燃起了五彩的烟花，在白雪的夜里显得格外绚烂。
苏澄兴奋地又喊又叫，已经完全化身为小孩。
苏澄站在回廊里，随着烟火的消散渐渐安静下来，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就要到来，望着飘飞的大雪，苏澄心里默默祈祷，愿远方的父母亲人幸福快乐，愿已逝去的苏澄下辈子投个好胎，愿我自己能早日脱离皇宫！
“小澄子，吃饺子咯！”
“诶，就来！”
也愿于叔叔和小秦子一生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