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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陈好抹抹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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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苏澄,该起了!”
“唔?”陈好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接着睡。
“快起了,再不起就该迟到了!”小秦子有些好笑的将被子拉开一角,露出陈好那张小脸,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陈好揉揉朦胧的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看,瞅瞅外面还灰蒙蒙的天,天都没亮,陈好便有些火了,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转过眼来,入眼的却是小秦子那张清秀的脸,陈好火气又降下来,“唔,小秦子?是你啊,这么早有什么事?”
“不早了,都快卯时三刻了,你同房的人可早就起了!我就知道你起不来,所以特意来叫你,昨儿个不是告诉你今天要去东院吗?快起来收拾收拾然后用早膳,你可得在辰时一刻前赶过去,晚了可得受罚!于公公虽然是总管,但他也不好再众目睽睽之下包庇你!呐,赶快穿上!”小秦子一面催促陈好起床,一面拿过放在柜子里的新的小太监靴和陈好新做出来的小太监服扔到床头。
陈好有些无力的呻吟一声,听命的爬出温暖的被窝拿过冰冷的衣服哆嗦着开始一件件往身上套。
小秦子转身去端放在桌子上的脸盆,回过头来时看到陈好正要往身上套第三件衣服,而里面的衣服却穿的歪七扭八的,突然出声,“哎呀,错了错了,这衣服是穿在外层的,还有这带子也不是这么系的!”他干脆将脸盆往地上一放,亲自帮他穿起衣服,“你啊你,教了多少次了还不会穿衣服,失去记忆就连衣服这么穿都忘了?就是个三岁小儿,教了这么久了也该会了,看你,都十二岁的人了,平时也不傻啊,怎么连个三岁小儿都不如。”
陈好额角滑下一滴巨汗!这能怪他么?这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每一层衣服还有这么多带子要系,偶尔系错一两根或是穿错一两件也是能理解的吧?!再说了,我一在21世纪生活了二十五年,穿了二十五年简单衣服的人,能习惯穿这种复杂的衣服么,而且还是冬天这种有好多乱七八糟的带子啊扣子啊的衣服!还有啊小秦子,你什么时候变成妈妈级人物了?⊙﹏⊙b汗!
急急忙忙的吃过早饭,总算在辰时一刻前赶到了东院,东院的格局跟西苑差不多,只是这边有许多大房间,想是给不同的人训练用的。
小秦子领着陈好来到其中一间大屋子前,将他嘱托给一个叫魏公公的人后就走了,他还有事要做,不能在这陪着。
这魏公公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神态虽不见扭捏,声音却有些尖细,有些娘,看着陈好的眼神也是淡淡的,他有些随意的问道,“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儿啊?”
“呃,我叫,苏澄。”陈好说这个名字时还是有点不习惯。
“原来是小苏子,你今儿个可是最后一个到的,下次可要早点!跟杂家来吧!”
“呃,一定一定,那个魏公公,您还是叫我小澄子吧!”陈好抹抹汗,我宁愿当橙子也不愿当梳子!橙子黄灿灿的,看着可爱,还能吃,这梳子……还是免了。
“吱呀”大门被推开,魏公公从善如流,说道,“嗯,小澄子,进来吧。”
屋子的正中已站了十多个人,更具体的说是十多个孩子,陈好一进门就受到了大家的注目礼,他有些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换来的却是别人奇怪的视线,陈好更尴尬了。忙低头走过去随便找了个位置站着不动了。
“好了,从今儿个起你们就要在这接受为期一月的宫规训练,杂家姓魏,今后就负责你们这一批人。俗话说,国有国法,宫有宫规,这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 balabala,balabala……你们既然来了这宫里就要将你们以往的一切都忘掉,不管你以前是个什么身份,你现在也只是个奴才,服侍好主子,让主子们高兴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本分!balabala,balabala……”一大段的什么学习宫规礼仪必要性,尊卑论,本分论足足讲了一个时辰,陈好一开始还能打起精神听听,可后来有些坚持不住了,本来就因为起的太早而睡眠不足的陈好,又加上魏公公那不紧不慢,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听着就像催眠曲一般,更是昏昏欲睡,哈欠连天,终于在陈好即将被周公拉去下棋的前一刻,魏公公结束了他的发言,“总之,这宫规礼仪就得好好学,别到时候你的小命都没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行了,今儿个是第一天,就简单的学习一下站姿。”陈好听到这一个激灵清醒了,终于开始正题了。
魏公公接过一旁小太监地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接着说,“这站姿也是分很多种,这第一种……”
就这样,陈好开始了他奴才文化学习的第一天。
时间转眼又过去半月,冬月二十八,离过年只有两天了。这段时日,陈好每天都是卯时三刻起床,当然都是被小秦子叫起来的,辰时一刻去东院,学完两个时辰便又回西院,下午就看看书,识识字,遇到不懂得再去问小秦子,小秦子虽说十三岁就进了宫,但也是个识文断字的,要不于公公也不会将他留下来。不过,小秦子最近似乎很忙,一天也难得见上一次。
这天上午刚上完课,陈好捶捶酸痛的腰,刚走出门就见一小太监在叫他,“小澄子,于总管叫你去一趟书房。”
“于总管?哦,书房在哪?”于公公自上次七皇子选内侍之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就在那边。”陈好顺着那小太监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扇相对小一些的门,然后说了声谢谢抬脚走了过去。
“咚咚咚”陈好习惯性的敲了敲门,“是小澄子吗,进来!”于公公的声音传来,得,现在大伙都叫我小澄子了。
陈好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靠右墙的一大排书架,架子上摆满了案卷和书册,于公公坐在一张书桌后,神情有些憔悴,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写着什么,书桌上倒还干净,只右上角的位子摆着几本书册。
“于公公,您找我什么事?
于公公对陈好招招手,“过来,帮杂家磨墨。”陈好走过去,拿起桌边的墨,好奇的瞅瞅,嗯,黑漆漆的一团,末端似乎已经被磨掉不少,跟电视里的一样。
陈好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先放点水,然后把墨放进去,磨磨磨!呵呵,还挺好玩的!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于公公还在奋笔疾书,陈好好奇的看了看,只见那页册子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陈好看的头晕,又赶忙转过头来。心里纳闷,于公公不会是专门找我来帮他磨墨的吧?
于公公落下最后一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才对陈好说道,“杂家这几天实在太忙了,都没时间去看你,你在这还好吧?”
“嗯,还不错。”
于公公合上册子,置于右上角的那堆书册上方,说道:“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八,再过两日便是大年三十了,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宫里,身边又没个亲人,杂家就想着你要不嫌弃啊,到时候就跟杂家一起过,小秦子往年也是跟杂家一起过的。多个人也热闹些,咱们还可以一起包饺子吃,你觉得如何?”
原来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啊,陈好神情有些恍惚,可是我却还在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回不回的去,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我好想你们!我在这真的好孤单啊!
但看到于公公那张关爱的脸,听着那些温暖的话语,陈好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哎,这孩子,你哭什么?快别哭了!”于公公有些手足无措的帮他擦泪,可那泪水却源源不断的涌出,怎么擦也擦不干。
“于公公……”陈好一把扑进于公公怀里,“呜呜呜……于公公……我好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我想姐姐!我想回家!呜呜呜……”
于公公也不管他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平时一挺坚强的孩子,现在却哭的这么伤心,忍不住的心里酸疼,一个劲的安慰,“乖孩子,别哭啊!乖……”
哭了一会,开始的那股难受劲也没了,陈好还是埋在于公公怀里不愿出来,一方面他有些留恋这久违的属于亲人的温暖;另一方面,他觉得有些丢脸,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居然还哭的这般,这般……说出去多丢人啊!
于公公见陈好终于不哭了也松了口气,并不急着拉他起来,好一会才听陈好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于公公,我叫你叔叔好不好?”声音里有撒娇的意味。
于公公一愣,心里有温暖,有惊讶,有激动,有满足,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夹着鼻音,“好,怎么不好!”
“叔叔!”
“诶”
“叔叔!”
“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