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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节 这样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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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二岁的时候穆空二十岁,我十四岁的时候穆空二十岁,我十六的时候穆空还是二十岁,很久以后我才恍惚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太对劲,于是想了想没头绪,索性屁颠屁颠地跑去问他。
那时的穆空刚领着一大拨武士和成群的俘虏从玛雅伽山峰回来,老爹听说大祭司他们又攻下一个不算小的部落,喜的眉开眼笑大摆酒宴庆功。
雪白和朱红是昆仑羽族认为最高贵喜气的颜色,我一蹦一蹦的钻进酒宴场地,被两色混杂织成的浣纱装饰着的回廊房梁所震撼,正心里感叹着大殿原来也可如此之漂亮,忽的听见殿上的父王豪爽着混杂着酒气的大笑。
哈哈,不愧为我族大祭司,穆空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孤说,孤不会亏待你。父王举起酒杯,昆仑十三部落在短短四年里缩减到七个大部落,其中有三个都被我们南苍吞并,他能不高兴吗。
属下只是尽自己所能,请主上不要将功劳归于我一个。他起身,在地面上投下修长健拔的影子,长袖上银色凤尾草溅上了点点血红,仿佛是绽放不息的血色罂粟。
穆空不才,是拜在主上手下才得以有今日,我先敬主上一杯。
父王眼睛眯了眯,束发的玄色冕冠上的精致的珠子抖抖,忽然张口笑道:不不,大祭司太谦虚了。
这样吧,我将女儿璎珞许配给你,如何?
全场死一般安静。穆空手握的酒杯跌落地上,发出震耳的脆响。
表情瞬间石化,倏地感到心里针扎般刺痛起来,我强忍着眼眶里即将喷涌的泪珠,在众目睽睽之下踢翻了一张小桌,甩甩袖子就要离去。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穆空,父王绝不会不知道,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充耳不闻、残忍地如此道来有何目的?!难道小女儿在他心里配不上战功赫赫的大祭司?我琉璃在昆仑玄莲峰上生活了十六年,从未体验到如此难以言语的酸楚,心里顿时难过得如同翻江蹈海。为了躲开了大殿里外众人的阻拦,我使出了我唯一熟练的术法逃离。
移空、幻步。
其实大家逐渐淡忘的四年前那场丢人的小事故接近尾声时,禁足刚得到了特赦,我出了碧阁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父王那里吵着要换师父。
父王很是头疼,说你那么淘气,海师父都教不了你,你又想害谁?于是我嘟着嘴抱着父王寝宫的大玉石柱不放,扰民的叫道:不要不要,你不让穆空做我师父我就撞柱给你看!
父王认为我这样的行为实在有违一个公主的模样,赶紧叫人把我哄了下来,思磨了会,点了点头。我欢喜的很,生平以来又一次不算计谋的计谋得逞了。其实那就是我要送给穆空的礼物,他不接受也得接受,我把我自己打包成了唯一的徒弟塞给了他。
我的“卑劣行为”彻底激怒了璎珞姐,导致她此后很多日子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这个其实我倒不是很介意,我只知道后来成了公认的南苍最最勤劳的好徒弟的我,天天一大清早缠着有事没事的大祭司一起探求术法的精妙。
犹记得两年前的某一天夜幕下,成为穆空徒弟的我第一次在他的谆谆教诲下在掌心幻化出了一朵盛开的雪之莲,那时天气微凉,能在几千米海拔上的玄莲主峰上又增加一朵小小的纯白无暇的莲花,我顿时笑弯了眼睛,那明明是冰冷的雪莲这时却似散发着袅袅热气深入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穆空,你看,我聪明吧。当我仰着脑袋,将那朵莲花小心翼翼的托起伸向穆空看时,他张了张口,下颚间的冷硬线条突然间融化,瞬间化作美好的弧线:真没想到,琉璃你……
我用了两年时间掌握了术法的初步要领,按穆空的说法,他吃惊的原因是,好多想学习术法这门技法的人大多栽在了门槛上,普通人耗尽一生也想不明白怎样凝聚精神力,即便是不同于凡人的羽人也是如此。但一旦初步要领被领悟,技艺必会突飞猛进。
一直都被当做顽劣不堪的代名词的琉璃,这样以来似乎有机会可以在众人面前一改历史,穆空很是激动,伸出臂膀抱起我荡着兜了一圈才放下来。他说,小琉璃,还不去告诉你父王?
穆空殊不知,我这么卖力学习术法全是为了他,我本不才,这雪莲的幻化不知伤死了多少脑细胞。撇撇嘴,我拉住他月白色的法袍袖口,探过脑袋在他耳边嘀咕:为我保密。
他张了张口,墨绿的眸子闪过一丝狐疑,片响又醉人的笑了:好吧,真搞不明白你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