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湖》独孤知行

2、飞飞 落花谢尽终

　　落花谢尽终有时，相思无涯苦作舟！
　　落花还未谢尽，谢过了一半是不是比谢尽了更萧索，更惹人怜惜？
　　月色朦胧
　　水榭青桥
　　万绿丛中一朵红，可惜已是残红！
　　绿、残绿，红、残红，人、也许已是败柳！
　　飞飞正矗立在水榭青桥上，残绿哀红旁。
　　一滴泪花自眼角滑落！
　　是什么又勾起了她的愁肠？
　　是否是那已经飞逝的童贞？
　　是否是那朵即将死去的残红？
　　未知！
　　她已经等了一段时间，并不久！但她已经觉得很久！这段时间以钟离燕的轻功足以从凋楼到这里往返几个来回，可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来！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飞飞已准备往回去寻找钟离燕！也许那天绝销魂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霸道！
　　暗夜中一人往这里踽踽独行！似乎是一个老苍头！他已看到飞飞，眼中忽的精光四射，只因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现在他没有女人马上就会死去！
　　钟离燕！
　　飞飞已被钟离燕拦腰横抱！
　　飞飞下意识给了来人一巴掌！只因来人出手太快，她并不知那是钟离燕！
　　钟离燕此刻面红耳赤，犹如奔洪猛兽！
　　他早已失去了人性、失去了理智！
　　他现在不过是被欲望奴役着的一只野兽！
　　他口中喘着如牛的粗气，他搂着飞飞二话没说就在她脖子上又亲又咬！
　　他的手并没有闲着，正在撕扯飞飞的上衣！
　　他的脚也没有闲着，正在飞飞两腿间摩挲！
　　飞飞怒了，使尽浑身力气，一脚将钟离燕踹开！
　　她的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别在我面前耍流氓”，然后她衣袖轻舞，一丝粉末已向钟离燕迎面扑去！
　　钟离燕顿感神清气爽，□□全消！
　　钟离燕又已抽出了他的剑！
　　那对他来说是一种人格的践踏、灵魂的侮辱！所以飞飞他非杀不可！
　　钟离燕道：“□□，拔出你的剑！”
　　飞飞笑了笑。
　　很淡很淡的微笑，犹如深闺小姐初见夫君时的那般矜持、含蓄的微笑！
　　飞飞又笑了笑。
　　犹如风尘女子遇见达官贵人时那种妖艳的媚笑！
　　飞飞道：“□□？我淫了你？你怎知我已是妇人？”
　　“你若不是□□怎会使这种下三烂的药？”
　　“你真的要杀我？”
　　“拔出你的剑！”
　　飞飞嗫嚅着道：“我这么可怜的女孩子你也要杀？你好狠的心啊！”
　　钟离燕道：“如若现在不杀了你，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又会多出个艳娘子为害武林！”
　　“我在你心里真的如此不堪”？
　　“少跟我装得很熟的样子，我不认识你！”
　　飞飞挺起了她饱满的胸脯，她自信她胸前的魅力没有哪个男人舍得去扼杀！
　　飞飞道：“来吧，杀了我！”
　　钟离燕并没有刺出他的剑！
　　他已经蹲下，拉着飞飞的手一起蹲下！
　　几条黑影朝钟离燕之前所呆的阁楼飞去！
　　“1、2、3……刚好十八个！”飞飞道！未过几许，又有几批人马朝同一个方向奔去！
　　钟离燕呆过的那个阁楼！
　　两批人马加起来竟似有百来人！
　　飞飞道：“你一个人同时应付五六十人如何？”
　　钟离燕道：“那要来人武功如何！”
　　“如若都是江湖一流好手呢？
　　”
　　“还不成问题！”
　　“好狂的口气！如若一百来个一流高手呢？”
　　“只好奔赴黄泉！”
　　“如果此刻你还呆在那片枫叶林，应该可以奔赴黄泉了，你总不会怀疑这些人是为你而去的吧！”
　　钟离燕不语。
　　飞飞道：“怎么感谢我！”
　　钟离燕道：“不杀你就是对你最好的感谢！”
　　“这还不够！”
　　“你还要什么？”
　　“久闻无影剑大名，我只是想看看无影剑！”
　　“世上本无无影剑，无影剑法倒是有！”
　　“无影剑法却不在你处！”
　　“你已知？”
　　“知！”
　　“无影剑法现在相思夫人处！”
　　“相思夫人身在何处？”
　　“相思深处！”
　　“敢问相思深处路在何方？”
　　“相思深处路在心间！相思越深，相思路越长，越苦，只因相思的尽头已是悬崖！”
　　“如此说来你的相思夫人却不是相思你的人？”
　　“正是！”
　　“人生、哀，莫大于心死，人生、悲，莫过于此！”
　　“正是，你苦苦相思的人却不是相思你的人，人生的悲确实莫过于此！”钟离燕感慨道！
　　“相思夫人却是慕容雪！”
　　“你早已知，她并不是相思夫人，只是我的相思夫人！”
　　“真正的相思夫人却在何处？”
　　“每个人的心间都有一位值得自己思念的人，那就是相思夫人！”
　　飞飞不语！
　　她只是在问，她是谁的相思夫人！她知道，谁都不是！没人真心爱过她！
　　飞飞道：“你已经三十岁！”
　　钟离燕道：“你怎知！”
　　“十年前你二十岁！”
　　钟离燕不语，这种问题根本不必回答！
　　飞飞道：“你救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你今年二十岁？”
　　“昨天是我二十周岁！”
　　“我已忘记了！”
　　“我却不会忘记！”
　　“真有这么重要？”
　　“你救了她的人，却也带走了她的心！”
　　“十岁的女孩怎会有女儿心？”
　　“只因你那凄落的眼神！”
　　“那次我正好败在青城掌门无为子手中！”
　　“你并没有忘记！”
　　“刚好记起！”
　　“我却知你并不是因为我！”
　　“你只是个小女孩！”
　　飞飞目中满是失落之色！
　　“现在能否记住我？”
　　“可以！”
　　“我却知你并不是因为我！”
　　“只因你像极了相思夫人，我的相思夫人！”
　　飞飞凄厉一笑！
　　“你的相思夫人相思的并不是你！”
　　“这并不好笑！”
　　“我觉得很好笑！”
　　飞飞又在笑！
　　笑的那么凄凉、那么萧索、那么……欲哭无泪！
　　原来那确实不好笑，只因她相思的人相思的也不是她！
　　只是她还在笑，笑着笑着却哭了，没有泪水的痛哭！
　　她还在拼命地笑！她自己告诉自己她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
　　钟离燕道：“别笑了！”
　　钟离燕知道她在哭！
　　飞飞又已开始笑，这次是真的笑，笑得很艳、很媚！
　　“怎么样，我的演技如何？有没有被我骗着？”
　　“没有！”
　　“没有就好，你只是救了我的人，并没有带走我的心，因为那时我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上当！”
　　“你现在似乎没有那么容易轻信女人了！”
　　“因为我并不是蠢得要命的那种，只是有点蠢，才会去相信女人！”
　　“如此最好，记住，女人的话，信了的才是真的笨蛋！”
　　“你也是女人，幸亏我从没信过你！”
　　飞飞黯然！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飞飞一个后仰，落地一个轻拔，已不见了人影！
　　暗夜中隐约还能听到飞飞的破口大骂：“钟离燕，你这个混蛋！”
　　钟离燕苦笑着道：“其实我一直相信你，只因我还是那个容易相信女人话的笨蛋！”